“本王没有袒护过苏轩!”凤言靳坚定道,这些年,他一直很珍惜自己的羽毛,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竞争储位。 江雪冷声:“摄政王信,但别人会信吗?百姓会信吗?百官会信吗?” 苏侧妃要不是仗着靳王撑腰,又怎么会扶持苏轩? 说到底,就是靳王御下不严,酿成此错! “苏轩已入狱,县令一职发生调动,但此事瞒不了多久,曝光之前,靳王不妨将苏侧妃推出来顶罪,洗脱自身嫌隙。”江雪给出建议。 凤言靳听了这话,脸色乍然变了。 他就算是把南宫洛推出去送死,也绝不会委屈苏落樱! “皇叔,给侄儿两日时间,侄儿会严查此事,给您一个交代,樱儿是无辜的,她没有错!她不该背黑锅!” 江雪暗里冷笑一声。 苏落樱无辜? 靳王,生在皇家,水深火热,你怎就如此天真? “两日?”凤 君御意味不明的嗤了一声,“本王传你来礼部,太子那边立马就差人过来,盯着动向,你觉得你还有两日的严查时间?” 太子与靳王是竞争关系,一逮着机会,就恨不得将对方拉下马。 太子必会拿苏轩落马的事做文章,针对靳王。 “小五,本王很看好你,你莫要让本王失望。” 凤言靳沉下的脸色格外难看。 他知道,皇叔指的是大祭祀人选的事,他要是护着苏轩,必定会错失机会;若不替苏轩说话,岂不伤了苏落樱的心? 可是……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皇叔,我母妃与您的母亲是故交,我知道您打小就偏袒于我,可侄儿不可能牺牲樱儿,还请您给我一日……不,我让南宫洛出来顶罪,她嫉妒樱儿,设计陷害苏轩!她是罪魁祸首!” 南宫洛! 这三个字,令凤君御眼中的光一寸一寸的沉了下去,直至 深不见底的寒。 堂内的空气也瞬时变得压抑、紧促,好像有一座山脉压了下来,那沉重的分量压在凤言靳肩上,叫他胆颤。 唰—— 凤君御起了身,走下来。 步伐所到之处,那些跪着的人赶紧手脚并用的爬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直至靳王面前。 他走近了。 凤言靳低下头,恭敬且小心,莫名的有些胆寒: “皇、皇叔……” 凤君御比他高出半个头,骨子里散发的气场极强,略微睥睨的姿态、睨视着面前之人,飘荡在眼前的,是寒冷的夜晚、女子只着单薄的亵衣亵裤,靠墙吹冷风的画面。 是女子脸上的巴掌印。 是她身上密密麻麻、多达两百多道放血而致的伤疤。 忽然,甩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凤言靳踉跄三四步,一口血吐了出来。 啪! 脸颊绯红,嘴角破裂,吓得所有人打了寒颤, 头皮发麻。 摄政王发怒了! 这可是掌管北凌大权,权势身份地位与当今圣上平起平坐之人,即便才二十四岁,但那雷厉风行的手段、残忍粗暴的处事方式,说一不二的决绝,令满朝文武无一人敢置喙! 凤君御冷视他一眼,拂袖离开。 江雪适时上前,低声道: “靳王殿下,你太让摄政王失望了,怎能为了苏侧妃不顾大局?莫要枉费他对你的一番重视。” “这一巴掌你不要放在心上,摄政王打你,也是为了你好。” 凤言靳僵硬的立在那里,脸颊痛得麻木,痛得失去知觉,只知道嘴角的血腥味在涓涓的流,那一巴掌甩得他几乎面瘫。 但,他并没有责怪摄政王。 他想竞争大祭祀人选,也想保护樱儿…… 江雪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提步出去了,走到外边,上一秒还同情的嘴脸,立马就变成了惊讶: “主 子竟然公报私仇?啧!” 有史以来头一回。 江影急忙凑上来吃瓜: “姐!什么公报私仇?哪来的公?报什么仇?主子跟靳王有仇吗?” 江雪瞥了眼自己的呆瓜弟弟,“都是同一个娘胎出来的,怎么你就那么蠢?” 昨夜,主子带靳王妃去品茗轩,靳王妃脸上那么大一个巴掌印瞧不见? 刚才,靳王一个大男人,又往靳王妃身上推黑锅。 现在,主子掌掴靳王,不正是在给靳王妃出气吗? 更好笑的是,主子一巴掌甩下去,靳王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得恭恭敬敬的感激主子的赐教之恩。 “我怎么就蠢了?”江影不服,吃不到瓜,又气又急的直跺脚,“主子怎么公报私仇了?” “不知道,自己想!”江雪冷冷的走了。 江影赶紧追,“哎呀,姐!你快告诉我!你便秘啊?你真是急死我了!急死我你就没有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