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轻轻打开看了一眼。 顾恺之所画,画风交替、重叠,人物安排疏密得宜,山川景物更是精致唯美。可是唯一不好的,便是这幅画的寓意——相爱之人却不能在一起。 余袅袅收了字画,偷偷瞧着燕南卿。他只闭目正襟危坐,发丝迎着车窗传进来的微风轻轻拨动。忽然睁眼,却目光黯然。 燕王已经备了宴席,站在王府门口朝着路口望去,见了燕南卿的马车,嘴角微微一扬,可这一笑却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了。 两人下了马车,走到燕王面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礼才刚刚行完,燕王便抓住了余袅袅的手,笑着道:“听你已经封了县主,不愧是本王看上眼的儿媳,果真是不一般。” 余袅袅轻轻一笑:“不敢不敢,只是家垂爱而已。” “茶水已经准备好了,快些进去吧。” 燕王这次本想邀请各世家的人来做客,可怕那些闲言碎语惹得余袅袅伤心便也没叫了,只一家去纯的吃吃饭。 席面上虽是些家常菜,但是味道都极其鲜美,丝毫也不逊色。 余袅袅将《洛神赋图》递给燕王,燕王打开瞧了一眼便满心欢喜,只连连叫好。 “这幅画我求了许久,没想到在你这。”燕王脸上满是笑意,他心翼翼地将画卷收起来,生怕磕了碰了。 他起身,将那幅画抱在怀里,便出了屋子往后院的一间屋子走去。 燕南卿则坐在一旁喝着闷酒,一杯又一杯,好像有大的心事吧,沉着脸。 而这次的脸色和平常绝非一样,这次他双眸中噙着泪,泪光闪闪。却极力控制着,生怕下一刻就掉落下来。 今日除了是燕王的生日,更是燕王妃的忌日。 第八十一章 争吵 燕王府后面有一间精致的屋子,是特意建造,拿来供奉王妃牌位的。 “婉儿,这幅画我终于是寻到了。我将它放在你这,你帮着我好好看管着。”燕王将画挂在牌位旁,随后用手轻轻抚了抚牌位。 燕王眼中含着泪,微微笑着叹气道:“你这一走已经十七载了,这几年也不托个梦给我,让我知道你在那边过得舒坦,我也好放心呀。” 屋内一片死寂。 燕王着着,那眼中含着的泪就从眼眶中迅速滑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前院,燕南卿仍旧喝着闷酒,双眼无神,一副悲痛。 “你身上有伤,不宜喝酒。”余袅袅终于看不下去,阻止道。 燕南卿却好似没有听见,只喝了一杯又续满一杯,随后又一口下肚。 见他不听,余袅袅又道:“你如今真的不能喝酒,会使你腹部的伤口越来越严重的。” 燕南卿放下酒杯,朝着余袅袅看去。他的脸已经微微涨红,神色也变得不清楚。 他低沉沉地了一句:“不要你管。” 随后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他撑着桌子艰难地起身,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去,眼见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 余袅袅心中放不下,也跟着出去,走到他身边挽住他。 今日的空不见星月,好似墨染一般的黑。唯独有几丝微风和虫鸣,才显得不那么死沉。 也不知道燕南卿要走到哪里,余袅袅只这样扶着,不让他摔倒。 终于,他们二人也走到了后院的那间屋子,里面传来燕王悲悯的痛哭声。 燕南卿听着只觉得聒噪,上前打开了门,怒吼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哭!” 燕王听见自己儿子的声音,急忙擦干了脸上的泪。转过身来,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道:“放肆,这里岂能大声话。” 燕南卿挣脱开余袅袅的搀扶,冷冷一笑道:“相爱之人不能在一起,你如今求了这副《洛神赋图》又有什么用,为了拿到一个思念妻子的好名声?” 燕南卿几乎不给燕王话的机会:“当初你你不娶妾,只爱我娘一人。单独这两件事,你哪一件做到了?” “后院那位康氏是你亲自迎娶的妾侍,你连我母亲要死了都没回来看她一眼!如今什么相爱之人不能在一起,你不觉得自己太虚假了吗?” 燕王垂下了头,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好像是累了,十分渴望休息。 那后院的康氏本也不是他想娶,燕王有一位嫁进永昌伯爵府的姐姐,对自己这位王妃十分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