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年纪算，王哲妈妈比甄友乾小些，称呼他大哥倒没喊错。 “臭小子，介绍你朋友给我认识啊，” “杨树茂、甄友乾，我妈，王清。” “王清师傅久仰大名啊，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为何你们总称我为师傅？我不会和水泥、砌房子啊。” 甄友乾阿谀奉承在王清面前不管用，她更在意王师傅这个称号，明明是儿子朋友，应该喊声阿姨才是，怎么一直叫自己师傅师傅的...... 王哲同样不解其意，吃瓜眼神看向前来做客的两人。 杨树茂与王哲同为高考战友，相处时间较长，自是他来解释来由合适些。 “实不相瞒，我们是朋友介绍而来，王清师傅是培育君子兰高手，我们开了一间培育君子兰的花卉公司，希望能请王清师傅出山 ，坐镇公司。” “茂小娃，你真是我儿子未来同学？年纪不大却能开起公司来，有手段啊。” “千真万确，我们考试结束后，对过答案，稳操胜券，且我们的体育专业成绩不低。” 杨树茂话里包含两个意思，一是，两人估过分，走正常理科分数线，目标大学录取板上钉钉。 二是，他们大抵能以双高分进入体育系。 “考上大学，学业繁忙，你哪里来的时间管理公司事务？” 咦！！如此问来，有戏啊！！ “听闻学分提前修完，可以早些毕业，花卉培育需要时间沉淀，我们公司不着急的。” 言下之意，我们公司不存在急功近利经营策略，侧重稳定君子来培育，预留出五六年时间。 “若培育不出你们想要的君子兰，你们公司岂不是亏大发了？不如专心学业。” 一时峰回路转，普通妇人外表下，暗藏着一颗犀利之心。 前一句话让你放松警惕，等你上钩，后一句话抓住要害。 拼命复习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不好好学习，整天想有的没的，荒废学业，简直丢了西瓜捡芝麻，有好高骛远之嫌。 “我们公司收购全是二年生花苗，即使培育不出更好的花魁，到时找人出售，定是不亏损的，这点王姨你自是最清楚。” 能培育出二年生的君子兰花苗的人，又怎么会不了解市场价格走向。 “郊外有安置好的新院子，环境清幽，住人、写生两相宜，君子兰花苗可种养在温室大棚内，避过冬季严寒。” 若不是四合院地方不够大，王清真想在院子里盖个大棚种花用。 杨树茂大手笔撼动了王清的心，给她最大自由度，有温室种养君子兰，又能画画写生，远比在这人声喧闹的巷弄四合院要好。 “学历是敲门砖，锦上添花的物件，终是为生活服务，人一生奔波忙碌，只为安生立命，经济实力是最稳妥的依托，此话俗归俗，道理也是那么个道理。” 阳春白雪、下里巴人，也可以并行。 好的画作，好的君子兰，不妨碍卖高价，积攒财富为早日退休做准备，是极好的。 王清主业画画，副业种花，皆出不菲成绩，想来智商在线，应该能听懂自己话中意思。 杨树茂根据王清回答，来做出最终决定。 有较艺术造诣的艺术家，太过自视甚高，稳定性难以预料，哪天心情不好或是没灵感，撂挑子不干了，亏的只有他自己。 杨树茂轻易不敢冒这个险......艺术家的秉性脾气，太多吐槽事迹。 等待答案空隙，王哲拿出纸张，要给两幅画作打包，王清撇了两眼，忙道。 “这幅画不适合你杨同学，去取画室墙上那幅君子兰来。” “真送？确定？”王哲再三确定。 “废什么话，你舍不得啊？” “母亲发话，儿立即取来！！” 乖乖！！那幅画多少人重金求购而不得！！！要送给自己同学，生怕慢一步，老妈会返回，他飞快取画去！！！！！ 打发走儿子王哲，王清方对杨树茂开口。 “好小子，小小年纪，却能参透生活真谛，钱不是万能，没钱却是万万不能，在理的很啊。” 若杨树茂在她面前假意迎奉恭维，以技艺高超、追逐理想，造梦成真此等华语，让她出手相助，她眼都不抬，立即赶人出门。 谈合作，自然是看此人对钱的想法与渴望，句句画饼的大话，她听了几十年，听腻了，年纪渐长后，只喜欢坦诚之人。 杨树茂坦言喜欢赚钱，赚钱是为了提高生活品质，是对自己有信心表现，有了充足动力，执行能力不会太差。 且这人连温室大棚都准备好，没有用儿子的关系当筹码，这也是王清高看他的一点。 备战高考那段期间，王清因不放心儿子整日不着家，好几次悄悄跟随王哲身后，待人进入叶家，她曾在门外逗留好一阵，透过门缝观察两人举动。 最后带着开心笑容离开...... 她那性格孤僻，冷面少言的儿子，小时候被诊断出轻微自闭症，不善相处言谈，所识同学朋友几乎为零。 唯有专攻学业，与杨树茂相处后，说话字数增多，冷面的表情渐渐缓和，还知道去人家里，晓得带礼物。 她总以花苗被虫沾染过，自己不喜欢，让儿子扔掉，是想他拿去送人做人情，家中独生子，必须宠得毫无痕迹。 这些是杨树茂和王哲不知情的...... 当杨树茂说出自己开了公司，想请她帮忙，她理智占据上风，抛出两个问题作为试探，杨树茂的回答，直戳她心中正确答案。 王清瞧见杨树茂身上自带锐不可当气势，决定将自己代表作送给他，算是她应下合作之事。 “这幅君子兰，权当见面礼了，你说之事，我应下了，但需提供住所和其他员工，我一个人顾不过来。” “没问题！” 随后几人聊了一会儿，杨树茂二人便有事先告辞。 ...... “明天我与你嫂子回趟娘家，接女儿回来，上饶村院子那边的事你跟一跟。” 甄友钱下车从家里搬运大量食材，放车后备箱，是给杨树茂送去新院子的工人伙食，米、面、油、肉、红薯土豆。 百货商场那边换季需要，杨树茂忙着挑选夏季新品男装，安装工人大棚食材由甄友钱负责购买，钱走公司账户。 早上刚把新货放进仓库，让谢老转先安排第一批夏装去百货柜台，晚上夜市的夏季衣服也安排好，厚重冬衣全部降价处理。 杨树茂挑选了几件过季冬衣带去上饶村。 装好东西，杨树茂有事返回叶家，在大门前遇见前来寻他的王哲。 “要不你把狗带回去吧，天天来瞧它们，如此不舍，坏人我做尽，算啥事......”两只狗子买回家啊，总感觉买二送一...... 感觉自己活活将他们人狗分离，有多大罪似的，好在两只小德牧是标准吃货，认得喂它们好东西吃的主人。 以前不理解王哲母亲为何不给他养狗，上回去王家瞧见那敞开的君子兰田地，明白了她的苦衷，花与狗子，家里只能留一个。 狗子年纪尚小，没养熟认主之前，赶紧送走才是对它们最好。 “考完试，没事可干，我妈让我跟着你学做事。” “你是妈宝男吗？半句话不离妈......” 妈宝男他可不要来往啊，遇事没有自己半分主见，甚是烦人。 “点解？” “粤语倒是腔调对味了，小伙子语言天赋可以啊！！” 以前枯燥复习生活，苦中作乐，杨树茂时常说各地方言抓弄王哲，他倒活学活用，还在自己身上。 “妈宝男，字面意思，只听妈妈话的孩子。” “哦，那位不是，我是怕你不带我去玩，用我妈来压你。” “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 “是。” “你丫的王哲，赶紧进去把狗子牵上车，我这就带你去郊游！！” 院内两只小可爱早已听见杨树茂汽车发动机声音，趴在门板挠爪子，一个劲儿的嘤嘤叫。 一辆车，两人两狗前往上绕村。 ...... 今日是建造温室大棚开工第一天，张大爷是此次施工队队长，动工人手是他自行招募，说全是干活好手，让杨树茂放心，保证按时保质完成大棚工程。 汽车行驶至院子大门前，碰见张小哥路过门口，顺手给他开了栅栏门。 等院子设施完善后，安装大铁门防盗。 如今为方便进出，凑合用。 “杨哥，这缘分啊，我掐指一算，定是给我们送吃食来的吧。” “算术又精进了，快来搭把手，卸东西。” “呦呵，两只大狼狗带来院子看门的，样子真俊俏，这大耳朵立笔挺挺，不咬人吧。” 王哲好不容易逮着插话机会。 “它们没换牙，咬不疼人。” 杨树茂协王哲一眼，不会说人话别说...... 什么叫咬人不疼......它们顶多拿人胳膊当磨牙棒咬...... "杨哥，这位是你朋友？怎么称呼啊？" “学生王哲，算命大师张小哥。” 人介绍完，杨树茂留两人认识认识，自己进入看看装修好的画室，原本这间画室为叶菲特意安排的，现在又要重新布置画室。 院子房屋不多，安排完办公室、画室、研究、培育室，会议室，休息室，没有空余房间另作画室。 考虑到此处为郊区，往来城里路途较远，员工宿舍也得安排上，这点空间远远不够，棋错一招...... “杨小哥儿，大棚材料买回来了，你过过眼。” “张大爷笑话我了，我一个门外汉，哪懂这些，材料是你与甄大哥一同购入，肯定没问题，要是差啥，直接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不差东西，你给瞧眼图纸，确定好喽，咱们就开始动工仪式。” “建大棚要搞开工仪式？”恕他杨树茂孤陋寡闻了...... 认识完新朋友的张小哥及时出现，为杨树茂答疑解惑。 “动土开工无小事，不过心里慰藉，我友情赞助不收费。” “小哥够义气！” 别看张小哥整日嬉皮笑脸，当儿啷当模样，该认真时一点不含糊，杨树茂不知道要弄开工仪式，事前并未准备东西，全部由张小哥主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差。 猪头用不上，简单用了大米、瓜果摆一摆，点上蜡烛香火，在场所有人，一个人分三只香，抵头朝香案拜一拜，王哲接过杨树茂递来的香，话不多说，三拜后上香结束。 后来杨树茂私下问张小哥，这祭品如此随意，会不会不太好，以往他店里开业烧猪不可少，瓜果蔬菜、大米没见过啊。 “规矩不可破，但祭品嘛，因地制宜，地里动工无外乎是想种出好东西，瓜果蔬菜、大米皆长于地，样子个顶个的好，哪里随意了。” 张小哥玄乎其选的话语，有种超凡脱俗的意味，不是照本宣科，此人以后定名震八方，朱玲玲都要给他比下去喽。 “开工！” 随着张大爷一声令下，建造温室大棚正式开始！！ 负责伙食的张小哥，挽好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你们爱干嘛干嘛去吧，别进厨房碍事，晌午饭吃不上，被骂你们替我受着。” 杨树茂知道，张小哥是真心嫌弃他们两人在厨房笨手笨脚，喜欢做饭的人，一般不喜欢别人打断自己做饭节奏。 他便托着手里拿着胡萝卜的王哲离开厨房。 院子空地施工他们帮不上忙，不往跟前凑，唯有一人牵一只小德牧，闲逛院子外围，顺便寻一处空置房屋，翻新后当员工宿舍用。 “既然王姨要你跟我做事，你先考驾照吧，你也瞧见了，此等离城区较远，往来开车方便，以后看狗子也方便。” 德牧属于大型犬只，养在城里不如郊外自在，狗子以后要留在在这里看家护院，他可没时间天天当司机来回接送。 且王姨将儿子交给他，自是要他打磨一番，磨人的本事不必经商差...... “不如你现在教我。” “倒也不差这一时半会......”顺道把自己给坑沟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