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苏生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扭头看向阿祝,满脸笑容的说道:“咱们待会去你师父家偷奶,怎么样?” 阿祝刚刚睡醒,精力十分充沛,赞同的点了点头。 “好啊,正好我父亲也想喝奶。” 紧接着,阿祝脱口而出,来了一句秦家家训。 “秦家第四十八训,长辈的愿望要尽量完成。” 意见达成一致,两人偷偷回家取走了黝黑棍棒,直奔目的地。 ...... 这一次,苏生和阿祝没再翻墙进院,而是走的大门。 苏生刚走进院子,凉亭里就传出一道声音。 “你们两个小子,不是去参加太学院考试了吗?” “怎么还有时间,来我这里?” 听到询问,苏生笑呵呵的回应道:“这不是考完了嘛。” “我俩考完试,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舞师父。” “想我?怕不是没安好心”,舞蝶撇了撇嘴,一点都没相信。 循着声音,苏生和阿祝走到了凉亭中。 此时,舞蝶正躺在一根修长且细细的绳索上。 绳索两端,悬挂于亭子的两根支柱。 绳索下面没有任何支撑,就静静的处于滞空状态。 令人惊讶的是,舞蝶稳稳的躺着,如躺在平地一般。 看到这里,苏生伸出大拇指,感慨的说道:“舞师父,你的修为又见长啊。” “想当初,我第一次翻墙进来的时候,你可是一直从绳索跌下来。” 阿祝重重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六哥。” “我也是不只一次看见,师父从上面跌下来。” 听到两人的话,舞蝶牙齿咬的嘎吱作响,额头青筋暴起。 没有任何迟疑,一个翻身,舞蝶站起身。 紧接着,她伸手招了招,泛着金光的棍棒从远处呼啸而来。 其威势,甚是狂暴。 刮起的风,迎面而来,拍打在苏生和阿祝的脸上。 砰的一声,金色棍棒稳稳落入舞蝶手中。 她举起棍棒,对准苏生和阿祝,阴恻恻的说道:“你们最好有事!而且会说话就多说点。” 看着近在咫尺的棍子,苏生讪笑两声,连连解释道。 “舞师父,别这样。这棍子太粗,容易吓着我俩。” “这一次来拜访,主要是阿祝想学棍法。阿祝,对吧?”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阿祝愣了愣,扭头看了苏生一眼。 随即,他肯定的点了点头,“啊对对对,六哥说的都对。” 舞蝶看着两人反应,缓缓收起棍棒,淡淡的说道:“算了,这次饶了你们。” “阿祝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本来就打算传授你棍法了。” 能学到新的棍法,阿祝兴奋极了。 他完全将来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但苏生心里却是一直惦记着。 阿祝从后背取下棍棒,满脸期待的问道:“师父,我们学什么棍法?” 舞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问向了阿祝,“在你眼中,棍法有何用?” 听到询问,阿祝杵着下巴,仔细的想着。 良久,他眼中神采连连,语气中满是豪气的回道:“可裂虚空,可碎妄海。” 舞蝶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几乎不可能。” 想了想,阿祝又说道:“那可破天,断仙路。” “非常难”,舞蝶抬头望天,吐出一句话。 这一次,阿祝想了很久,用着不肯定的语气说道:“那可入地,灭幽魂?” 舞蝶扭头看向阿祝,有些无语,“很难。” 阿祝低头看着手中黝黑色棍子,黯然伤神,“那我要这破棍有何用?” “还不如我家中的木棍,可以烧火。” 听着耳边的话语声,舞蝶觉得有些刺耳。 她伸出右手,攥握成拳。 梆的一声,拳头重重的砸在阿祝脑袋上。 “啊...师父,你打我干什么吗?” 阿祝抱着脑袋,缓缓蹲了下来,抱怨着说道。 舞蝶收起拳头,语气平淡的回道:“我虽不能让你学会这些本领,但有一样我可以教你。” “那是什么?”阿祝疑惑。 停顿了一下,舞蝶再次说道:“我可教你,碎山、裂海、斩万人。” 阿祝想了想,勉为其难的点头同意,“好吧,只能学这个了...” 梆梆两声,舞蝶又给了阿祝两拳,无语的说道:“你小子,事还不少。” “我教你这三样本领,足够你用了。” 阿祝感受着脑袋上的疼痛,闭口不言,只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看着安静下来的徒弟,舞蝶满意极了。 紧接着,她再次说道:“看好了徒儿,为师给你舞一遍。” 舞蝶拿着棍棒,脚尖轻点地面。 几个跳跃,便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此时,天上圆月高高挂起,周围遍布星辰。 就算是在黑夜,天色也格外的亮。 借助着月光和星光,舞蝶挥舞着手中棍棒。 一劈一砸之间,金色流光闪过。 棍棒夹带着风势,愈演愈烈,在其周身形成小型漩涡。 漩涡中心,是舞蝶。 她穿着黑色锦衣,及其认真舞动着棍棒,展示着一招一式的变化。 渐渐的,她的动作越来越快。 由慢到快,是极致的视觉盛宴。 就算苏生不修棍法,此时的他也有些心动了。 动作优雅,招式却十分凌冽。 即使相隔数丈,苏生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危险。 而阿祝,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每一处细节。 从师父刚挥动棍棒那刻起,他神情格外认真,眼里只有漩涡中的舞蝶。 更准确的说,阿祝眼里,只有舞蝶手中的棍棒。 他将棍棒挥舞出的轨迹,一点一点全都记在心中。 这是阿祝的特长,也是他的天赋。 看着看着,阿祝上前几步,挥舞着手中棍棒。 凭借惊人记忆,他先是慢慢挥动着棍棒。 一招一式之间,动作精准无比。 随着时间的流逝,阿祝挥舞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竟渐渐跟上了舞蝶的速度。 就这样,在月色的照耀下,两人好似一对谪仙翩翩起舞。 看着眼前的场景,苏生忍不住啧啧称赞。 “此处应有诗。” “可惜我不懂作诗,只会背诗。” 停顿了一下,他手摇折扇,轻声背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