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和他们一起撒了这个谎。 江书吟对他的心思,程瑾修不是不知道。 但程瑾修从始至终都只是把江书吟当成是朋友家的小孩,当成一个小辈。 所以哪怕江书吟的性子有些骄纵和任性,他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任着。 但江言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从江言第一天抱着小猫闯进他的世界开始,他的心里就有了她的一个位置。 江言看向他的眼神是那么地专注,不掺任何杂质,但却好像能透过他的躯壳看见他的心。 无心插柳柳成荫,江言不带任何目的接近他,只是为他的小猫包扎了一下伤口,甚至还包扎的不太专业。 但就是这样一件小得不得了的事,却让被戏称为万年铁树的程瑾修念念不忘了好多年。 江言就像一张白纸,甚至可以说有一些不谙世事,她的情绪完全不经过任何掩饰。 所以她看向他的眼神是那样的直白,那大大的眼眸每次看向他时,里面的欣喜和光亮满的像是要溢出来。 那样的眼神仿佛有温度,滚烫了程瑾修的一颗心。 在知道江言是江家走失的大小姐时,不可否认程瑾修的内心是极为欣喜的。 他虽毫不在意门第之见,但难免他的家人会在意,难免外界会在意。 但江言如果是江家的孩子的话,那他和江言之间,除了两情相悦之外,便再也没有更大的难题。 他本来是打算等江言毕业后就和她表白的,可谁知道还没等到毕业,小姑娘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江家。 江言在江家不受待见他不是不知道,但那毕竟是江家的家事,不管平日里关系再好,程瑾修都不可能去左右江家人的想法。 于是他只能竭尽所能的给她保护和偏爱,可惜他还是没能留下她,甚至他还伙同江家人一起伤了她的心。 程瑾修疯狂的寻找江言的日子里,最后在医院的监控里找到了她最后的身影。 第二十八章 他从监控中看见,当时江言站在江书吟的病房门外,没有进去。很显然,江言听见了他骗江书吟说的那些话。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噢……他说他对她好只是因为觉得她可怜。 程瑾修至今都能想起自己当年得知真相的心痛感,刚刚遭遇亲人离世的江言,那时候又听见自己说了那样难听的话,她该有多难过啊,程瑾修根本不敢想象。 所以他这三年来不敢出现在江言面前,不仅是害怕,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惩罚自己,再怎么样安慰江书吟,都不该说出那样口不择言的话。 他怎么能那样说自己的心上人?程瑾修简直恨透了自己。 此时听见江言这样的问题,程瑾修便知道,她还误会着自己和江书吟的关系。 于是他把车在靠边停在路边,打算认真的和江言解释,以解开当年的误会。 江言见他停车熄火,当即警铃大作:“你要干嘛?被我戳穿了气急败坏了?” 程瑾修看向江言,无比郑重的说道:“言言,当年说和我要和江书吟订婚的事是假的。那是当年为了让江书吟积极配合治疗,江董和江夫人央求我骗江书吟的,我和她从来就没有婚约之说,这些年更是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 “至于你在医院里听到我说的那些口不择言的话,都是我违心的。对不起,言言,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该说那些话。我不敢奢求你立马原谅我,但我想要跟你解释清楚,那些事并非我的本意。” 江言的脑子像是‘嗡’的一声宕了机,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年的事实会是这样。 回想起自己那些每天以泪洗面的日子,江言不禁有些哑然。 当年她是那么的喜欢程瑾修,听见程瑾修说出那些可怜自己讨厌自己的话,无疑对她的伤害是巨大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些竟然都是用来哄骗江书吟的违心之言。 那是不是说明,程瑾修那些年对她的关心与爱护,是发自内心的? 江言只觉得自己越想越乱,脑子像是乱成了浆糊。 许是这气氛太过凝重,江言只觉得车内仄狭的空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一言不发,扯了安全带便匆忙的下了车。 见江言作势要走,程瑾修也急得赶紧下了车。 他身高腿长,没几步就追上了她,他抓住江言的手,可这次江言却没有挣扎。 第二十九章 江言没有挣扎,她只是淡淡的开口:“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 见江言面露哀伤,程瑾修便也知道现在不是强留她的时候,于是他慢慢地放开了她的手。 江言看向他,说道:“帮我把我经纪人还有行李送到酒店好吗?我想一个人在外面走走,麻烦你了。” 江言闭口不提称呼,也不管程瑾修答没答应,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