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和程瑾修见过的所有名媛小姐都不一样。 程瑾修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今天是我一时没注意,所以她跑了出来,还好你抓住了她,不然不知道她会跑到哪去。我一路跟过来,就看见你在给牛奶包扎。” 江言被程瑾修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没事的,只是举手之劳。” 程瑾修低低一笑,“怎么不敢抬头,一直忘了问,你还记得我吗?” 江言一怔,她很想说,记得的。 她第一次被接回江家,就是他,也只有他,看着她的时候眼里没有鄙夷,还送了她一双那么漂亮的公主鞋。 可是,他还会记得她吗? 她如此平凡,普通,如他们所说,那般上不得台面,认识她,也是很丢脸的一件事吧。 见她不说话,程瑾修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最近程瑾修没日没夜的在医院忙得没停没歇,每日医院和家里两点一线,已经好久没去江家拜访过了。 但江家近期发生了一件大事,他是知道的。 从小在江家长大的大小姐,不是江董和江夫人亲生的,追查下去,才发现二十年前,江家竟在医院抱错了刚出生的大小姐,导致真正的江家大小姐流落在外整整二十年! 第十九章 这简直是太荒唐了,杭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江家,竟替别人养了二十年孩子。 这在最注重血缘亲疏的豪门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桩丑闻。 故而江家虽然接回了亲生女儿,但对她也算不上多好,也难怪她都来江家这么久了,也还是不适应。 程瑾修敏锐地察觉到了江言情绪的变化,“你不记得我,我可是记得你,江家走丢了二十年的那个小丫头,言言,我还送过你鞋,忘记了吗?” 听见程瑾修用‘走丢’修饰了她和江家这一言难尽的关系,江言的心里不由得涌起一丝暖意,她看向程瑾修,连忙点了点头。 “我、我记得的,瑾修哥哥,谢谢你。不过下次不要再送了,书吟她……”她止住话语,似乎是在措辞,“她会不开心的。” 江书吟的性格,程瑾修是知道的。 江书吟向来好强,什么事都要争第一,从小到大被江家宠得颇有些骄纵的意味。 如今得知自己不是江家亲生的,想必像是晴天霹雳一般,这便意味着她享受了二十年的大小姐生活即将离她远去,江书吟必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程瑾修想起,刚刚提起江书吟时,江言阴下去的神色,他便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她在江家的遭遇。 那双鞋,想必不在他手里了。 江书吟的性格多多少少是受江灏笙和黎美姿的影响,可以说,骄傲和强势已经是江家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但面前这个小姑娘,显然不是的强势的性子,她性格温吞,还容易害羞,可能这些落在江灏笙和黎美姿眼里,便是一副胆小怕事,成不了气候的样子。 程瑾修不由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但面上却不显山显水。 他温和的问道:“无妨,下次我单独拿给你,言言。” “我可以叫你言言吗?”程瑾修其实少有这么逾距的时刻,他虽时常眼带笑意,但那笑意却并不达眼底。 他看着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实则却满身疏离。 但不知为何,面前这个女孩分明纯真又善良,却令程瑾修品读出几分破碎感来,程瑾修生平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叫做保护欲的情绪。 程瑾修看得出来,江言对江家,甚至于对‘江’这个姓有些抵触情绪,于是他便自作主张的问她能不能叫她言言。 ‘言’这个字,想必是她的养父母给她起的。 江言听见程瑾修的话,微微一愣,但很快便绽开了笑颜,“可以的,我爸爸妈妈都这么叫我。”但很快,她又觉得不对,因为她说的爸爸妈妈,是宋父宋母,而不是江灏笙和黎美姿,于是她又补充道:“不是这里的爸爸妈妈……” 本来江言还有些苦恼,如果程瑾修追问,她该怎么解释。 但程瑾修什么都没问,只是说道:“我叫程瑾修,是江家世交程家的儿子。比你大五岁,你可以叫我一声瑾修哥哥。” 江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顺从地喊道:“瑾修哥哥。”那模样乖巧极了,像极了他怀里的那只小奶猫。 程瑾修显得心情很好的样子,他说道:“言言,既然你叫我一声瑾修哥哥,那么今后不管你遇到了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瑾修哥哥帮忙。” 第二十章 那时的江言,天真的把程瑾修的这句话当做是一个承诺。 她把程瑾修的这句话记在了脑海中,同时也记在了心上。 从那天起,程瑾修便成了江言在杭城最重要的人,是她待在杭城的理由和精神支柱。 对江言来说,在江家的每一天都无异于是一种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