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念叨人。 钥匙放在玄关,我低头换鞋,坐到右侧的单人沙发上。 其实我现在真挺不想看见秦楚,主要是一见到他就能让我回忆起自己的傻逼往事。 不讨厌他,一厢情愿的是我自己,他没理由为我买单。只是觉得烦,当然,烦也是烦得自己。 「你搁那儿装什么深沉呢,回来了也不叫人。」我妈把果盘递到我这边。 我去厨房洗了个手,回来坐下才说话,「挣钱忙啊,累啊。」 我妈笑起来,「你折腾那好些店真挣着钱啦,上次看你们那家奶茶店排队的小姑娘还挺多。」 我也不要脸地嘿嘿笑,捏起一颗草莓,「挣着了。主要是遗传了我爸的经商头脑,是吧爸。」 我爸坐那看着电视屏幕的足球赛,时不时和秦楚聊两句,闻言瞟我两眼,「少贫,你又有什么事儿啊。」 我白他一眼,「我就不能单纯的拍拍你的马屁吗?我没事儿,诸事顺利还发财。」 我妈在一旁帮腔,「你能发着什么财?」 我哼哼两句,「爱信不信,等我过年给你包大红包你就晓得了。」 10 爸妈回家会邀请秦楚来吃饭闲聊,是固定项目,他们之间的事我也不愿评判。 以往秦楚来,我多会献殷勤,但今天没有,视他做常人,吃饭叫,吃完送。 反常的是,偶尔抬眼,会与秦楚黑沉的视线对上。 别墅相邻,我们家灯火通明,他们家漆黑一片。 我妈敏锐得很,故意支我出来送这两步的距离,就想让我和他单独相处,但相处又如何,我都不稀罕他了。 走到中间灌木小花坛,我止住脚步,手机在手心振动了一下,挥挥手告别,回身拿起手机,周律师的语音消息。 但手被自后拉住了。 「我们谈谈?」 我与秦楚,有什么可谈的呢。 同时响起来的还有周律师的声音,像在开车,声音里夹杂着风,没戴耳机,刚刚单手想点转文字,不防被这一拉手快了一步。 「蒋学姐,今天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轻浅声音里夹杂熟悉的谑笑,但调比平时低,像是有些累了。 周奕然这两天想了个新词嘲我,他没念博士,所以逗趣叫我学姐。 我扭开手,先回了他消息,也是语音,「我已经吃过了,下次再约,我请你。」 刚松开手发送,秦楚的手再次上来,这次掐住了我后脖颈,力气很大,拖着我靠到别墅中间的墙壁,一推,低头看我,「你找死?」 我抬眼看向他,心里倒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只是有些不认识这样的秦楚。 学生时代那个清冷干净的少年,那个让我总忍不住把视线往他穿着浅色衣衫的身影上偷瞄的男孩子,那个次次霸榜年级第一的我曾经的心上人,终究是长大了啊。 秦楚以前是连脏话都不会说的,他自持端正,从里到外都洁白无瑕,是真真正正的白月光。 「秦楚,你要和我谈什么呢?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以交流的东西,」带着点自嘲,我忍不住笑了,「你不傻不瞎,我以前那么喜欢你,念书追着你,吃饭蹭着你,每天睁眼就是想着找各种借口赖着你,你知道我的心思。是吧,太明显了。我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现在清楚明白,结束了,秦楚。我可能是需要向你道个歉的,给你造成的困扰和打扰。我也挺没用的,这么多年在你那连个朋友的位置都没混上,但这样也好,我们不尴尬。」 「秦楚,我们都是 20 几岁的成年人了,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明事理懂人情,我不会再纠缠你了,也不会再没事来你面前晃悠刷存在感。我们就这样,好吗?虽然打扰你许多年,但我对你应该没有什么亏欠,我也有基础的道德水准,你和学姐那段时间,我都没往你面前凑过,是吧。所以我没有哪里对不起你,我甚至觉得这样掰扯算账也挺难看的。老实讲,我们认识好多年了,但我以后也不想和你做普通朋友。所以我把你和你朋友的账号全部拉黑名单了,以后喝了酒、出了事,就别找我了吧。」 我说得慢,秦楚卡住我后颈的手也一点点松了。 他的视线黑沉沉地锁在我身上,他身后大片火红的夕阳也随着时间逐渐变得黯淡。 「为什么?你怎么了。」声调有久不开嗓的哑。 「可能是因为,你早就不再是我曾经喜欢的那个人了。也或者,没有回应的等待太漫长磨人,让人绝望,我坚持不下去了…说这些,真的应了你对我的那句评价,矫情又做作,我们不说了吧。」 「曾经?」他直起身体,像是被刺激到,沉默的表情突然变得满是嘲讽,甚至笑了起来,与他那张英俊脸庞极不相衬的、让人看着不舒服的笑,「曾经啊,曾经的那个秦楚早就死了。蒋年年,我没想到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