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需要查证、讨论、交流、搜索和准备的东西,这些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很经常的,早上起来能看见群里周奕然半夜 1.2 点的消息回复。 但他又相当会生活,陶哥他们一拨人每个月都会出去「浪」几天,遇上法定节假日还会往远处跑,周末常常约出来打球赛车,周奕然几乎不缺席。 不论遇到什么,压力、竞争抑或是变革,周奕然似乎都是游刃有余、不惊不变的,都能安稳坐在巷道小店里慢悠悠喝两杯水。 我从未从他口里听到过任何抱怨或是负面之语,他总是轻松的,甚至稳操胜券的。 和他相处时间不长,但我似乎被他影响,在潜移默化中向他学习。 ...... 和周奕然的相约总是顺利,秋高气爽,天蓝得像昂贵水彩,我在学校大门口接到他。 他穿浅卡其色西装,刚从工作地点赶过来,手里拎着与自身气质装扮极其不相符合的白色塑料袋。 他将口袋递给我,里面是两根冰淇淋,我抬头看他,他露出个狡黠的笑来。 我们都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蹲在体育馆外面吃冰淇淋的场景。 一人一只,这次终于没买多。 我问他中午有多长的休息时间,他看了看远处的钟楼,指针时针 30°夹角,刚好 11 点。 「一个多小时吧,下午要见几个委托人。」 我先带他去食堂填肚子,饭店前后,厅堂来往人多,但师傅手快,没排多久的队。 周奕然还挺新奇,眼睛甚至有些亮晶晶的。 我觉得好笑,问他,「没吃过食堂。」 他摇摇头,「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食堂都是自助,还都是冷食。所以要么自己在家煮,要么去饭店。没有师傅会热情的吆喝你,还给你现做现炒。」 看他的样子,我终于找到可以嘲笑他的点。 「周奕然,你怎么傻乎乎的。」 他在队伍里转过身来,表情相当正经,「你说什么?」 我笑,「我说你傻乎乎的。」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头顶,顺走我手上的饭卡,「你才是,傻 der。」然后转回身给师傅点他的单。 我有点呛住,咳了声,抬起头看见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秦楚,穿浅灰色卫衣黑色运动裤,恍惚像回到了他高中时惯常的穿着打扮,他很久没这么穿了。 他个子高、外表突出,我一抬眼就被他攥住视线。 他也看见了我,径直朝我走过来。 其实有些尴尬的,那天过后,不管情绪情感如何,我再见到他的第一反应都是尴尬。 周奕然叫我一声,我回神,「啊,怎么了?」 「我把你推荐的菜点了,你还要加什么吗?」 秋日干燥,我问周奕然,「要加个汤吗,冬瓜排骨或是枸杞老鸭汤。」 他倾身朝窗口的师傅加菜。 我再回头,秦楚已经不见了,松口气。 现在我是真的不知道要以何种态度面对他,我从没后悔过喜欢他追他这件事,喜欢优秀的人并追逐这是人之常情。但这些年秦楚对我的态度是有些伤到我并磨灭我的情感的,他那晚突然告知我的某些事情又让我不忍再对他以强硬冷面,所以复杂,所以最好不要见到。 13 周奕然来去匆匆,虽然待在这里的时候很悠然,但时间不等人,把他送走后我去了图书馆。 戴着耳机太投入,没发现突然暗沉的天,反应过来,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 上午晴好,晚间就是雨,天气比人的情绪还怪。 书包常备一把伞,临出门时撑开,却不防被人从后叫住。 奇了怪了,又是秦楚,背上背着包,学生气浓厚的阳光少年似的。 没办法的事,将他送到校外停车场。 「你怎么来这边学习了。」 他语调平缓,「这边校区安静些。」 我没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雨点劈里啪啦打在伞面上,嘈杂不休。 他的声音隔着朦胧水汽淡淡响起来,「中午那个人,就是杨阿姨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 脚下一块地砖松了,溅起污水,我点点头,「嗯,是他。」 「你们相处得挺好的?」他的声音低低的。 「嗯,他人很好。」温度降下来,似乎人的情绪也静下来,他这样的问,我只简短地答。 「你......」话出口一半,他又没有接下去继续。 终于到他的车前,我呼出口气,跟秦楚在雨里结伴走,还是这样平淡地走,实在是让人觉得浑身都不太舒服。 他没上车,将伞举高,路边昏黄的灯透过水雾映出他朦胧的脸,唯独眼睛有些亮。 「如果,我将以前那个秦楚还给你,你还愿意喜欢我吗?」 不可控的,我皱了皱眉,看着路面的水洼,「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