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感到一点遗憾,「如果能早点认识你,那我们应该能早些成为朋友。」 他偏头看我,头盔对着头盔,不知道他的视线放在哪里,周奕然声音缓缓传出来,「谁说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呢?我不是告诉过你,小时候我也很不让人省心,那个时候,若是我们真的认识,可能做不成朋友。」 话落他又补了一句,「刚刚有个细节没告诉你,四年级在卫生间看见你爬树,其实我不是去上厕所的,我是去抽烟的。」 「抽烟?四年级?」我有点震惊了。 「嗯哼。」他倒是轻松,「那个时候和你说的一样,人嫌狗厌,电影看多了,好奇心太旺盛了,什么都想试试。」 「什么感觉?」 「什么?」 「我说你啊,第一次抽烟,什么感觉。」 他又笑,「太久了,都有些忘了。只记得很呛,然后我想着不能我一个人呛,最后忽悠我们班男生一起把那包烟霍霍完了。」 「你太坏了。」 「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嘛。」 ...... 如他所说,半个多小时我们就登顶。 站在高处,空气稀薄但又干净非常,周奕然问我需不需要氧气瓶,我摇摇头。 天太蓝太干净,远处是碧波湖水和草地,几团白色是成群的牛羊。 外界温度很低,但我却有点热。 我偏头看周奕然,「这儿的风景也太美了。」 他也转头看我,「还会有更美的。」 「以后叫我呀,我跟你混。」 他学着我说话的语调,「好呀。」 我笑着拍他一下。 他就是有这种能力,在他面前就觉得什么困难什么问题都容易非常,只有轻松轻快和舒适。 9 我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申请账号以来,我朋友圈发得很少,日常和朋友家人经常一处,有什么想要分享的就直接告诉他们了。 所以到现在里面也只有廖廖几条转发。 但这会,我就非常想要把这份漂亮放在我的朋友圈里,他会帮助我记录我当下无比放松的情绪,以后看到都会觉得开心。 我们又在周边逛了两天,不得不说他们很会找地方。 国庆期间,到处都是人挤人,但这里就像是遗世独立,干净、漂亮且空旷。 周奕然还在这边的马场养了几匹马,我挑了一匹高大棕色的,在草地上转悠。 周奕然慢悠悠跟上来,表情看上去挺正经的,「论文审得怎么样了?」 「?做个人,周老板。」 他笑出声。 「你和陶总他们认识很久了吗?」 「是啊,一块长大的,具体多少年也没数过。」他扯了扯马缰,手在马脑袋上无意识地顺了顺。 「真好。」 「好是好,但我的黑历史他们都记着呢,还说要在我的婚礼现场一件不落地讲出来。」 「你还有黑历史呢?」我有些惊讶地问他。 他有些好笑地看我一眼,「我怎么就没有黑历史了。」 「比如......?」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比如,小学在校长车门上画乌龟,在班主任后背上贴条,玩打火机把女同学的辫子点着了,被我爸揍得半夜翻窗跑陶哥家去,这些算吗?」 我摇摇脑袋看他,「成功人士周老板,想不到您也有这种光辉岁月呢。」 他也有点无奈,「谁知道那时候脑子里天天琢磨啥呢。」 ...... 国庆假期结束已经一周,开律所的大老板周奕然一回来就进入紧张的工作模式,我也忙碌非常,这些天只偶尔在微信上闲聊两句。 挺奇怪的,以往碰见生活中的趣事或是在网络上刷到好玩的新闻我只会想分享给闺蜜和家人,现在却多了个周奕然。 最喜欢秦楚的时候,我发给他各种消息也都有些唯唯诺诺,怕打扰到他、怕他不喜欢、怕惹他烦,一条条都要逐字检查,更不可能分享给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逗趣图片或新闻,因为我知道他不会看。 我在店里反思,越反思越觉得自己窝囊死了。 当局者迷,以往我沉迷其中甚至还觉得欣喜万千,现在跳出来看,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可太憋屈了。 甚至想回到过去把自己骂一顿。 这秦楚还没给过我任何回应呢,我就这个程度了。若是他真的给了我机会,我得成什么样啊。 怪不得他身边的那群朋友那么看不起我。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我妈的电话,她和我爸终于回家,有空召见我,让我晚上回去吃饭。 车停在车库,我抛着钥匙往家门口走。 解锁开门,阿姨在厨房忙碌,爸妈坐在客厅沙发闲聊,他们中间还坐着个男人,穿着浅灰色衬衫的脊背挺得很直。 我恍了恍神,才反应过来那背影是秦楚。 所以不能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