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剑派掌门李月山走后,上官云扬看到师傅对自己无法原谅,心里是万分地悲痛。无名劝他要看开,并且又给他讲了许多道理,上官云扬这才稍稍振作了起来。 天黑以后,无名对石万山、凤姑和上官云扬说:“现在我觉得这海南剑派里是危机四伏,说不得会出什么事,一会你们几个人并排着睡在一起,面向着墙壁,什么话也不早说,我一个人出去一下,看一下外面的情形,在我未回来之前,你们都要躺着不要起来,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牢里少了人,我会很快回来的。” 他们几个一听无名说要出去,都十分地开心。 “师傅,你能解开绳子?”石万山问。 “仅凭这一根绳子还难不倒我。” “可是我们被点了穴道了?”上官云扬问。 “以范忠良的那点功力,对我是没有效果的。” “那师傅,您出去是要做什么?”凤姑问。 “我去看一下海南剑派的状况,然后回来想对策,我们是不能在这里呆太久啊,越久就会更凶险。” 无名接着晃动了一下身子,双手挣扎了一会,就看到绑在他身上的绳子自然地落到地上。原来无名他并不是用蛮力把绳子挣断,而是利用巧劲,加上自己连幻明神功时习得的缩骨功,因而毫不费力地绳子就自动脱落到了地上。 他们看到无名有这么一手奇特的武功,真是连连称绝。 无名离开了绳子,马上给他们解开锁住内力的穴道。 “啊终于舒服多了。”石万山说。 “是啊,要是再这样下去,身体只怕是要僵硬了。”凤姑也说。 “那么我们身上的绳子要解开吗?”上官云扬问。 “为了不让人起疑,就先不解开你们身上的绳子了,只能让你们再辛苦了,我会很快回来的。”无名回答。 “这样你好,你出去可要注意安全,我们海南剑派的弟子晚上也会常有人巡逻的。” “这个不用担心,我会见机行事。” “可是师傅,没有钥匙,您要怎么出去?”石万山又问。 “这个好办。” 无名一说完,身子一闪,石万山、凤姑和上官云扬只看见一阵影闪,无名已经出到了牢外。 “师傅,你这一手功夫可真厉害。”凤姑简直是大开了眼界。 “你们照我刚才说的做吧,我会速去速回。” 无名转身,走上台阶,走过一段昏暗的回廊,就到了地牢的大门。 好在没人看守,无名想,然后他就直走,来到一个花园。 他看着四下里无人,只有前方的一座大殿发着灯火。 无名想走过去,但是身后响起了脚步,无名马上一个侧身,躲到一座假山的后面。 不多时,无名就看到范忠良出现在花园里,向大殿走去。无名紧随其后。不多时,范忠良来到一间房前。他深呼了一口气,就敲响了门。 原来这是海南剑派掌门人李月山的寝室。今天下午自从他去了牢房,看过上官云扬回来后,他就一直在想着关于莫不平师弟之死一事。后来他想起无名说的话,又将整个事件想了一番,最后才决定再叫范忠良来问话。 范忠良走进了房间。 无名轻轻地走到窗前,在那透过窗缝隙,看着房间里发生的事。 “掌门师伯,不知这么晚了叫弟子来有什么吩咐?”范忠良走到李月山面前说。 “我叫你来是想问你,苍松二友是怎么回事?” “你去过地牢,看到上官云扬了是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规律?他可是你师兄,你怎么可以直呼你大师兄的名字?” 范忠良一听这话,立马感到事情不妙,上官云扬定是把事情都告诉师伯了。 “怎么不回答?”李月山看到范忠良不回答,而是怔怔地看着,他就提醒他。 “师伯,是这样的,因为苍松二友跟地狱门的人勾结,所以弟子才把他们杀了,弟子这也是为民除害啊。” “苍松二友师伯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也听说他们二友素有贤名,他们虽然不是正道中人,但是也并非邪魔外道,黑白两道的人都会给他们几分面子,像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地狱门的人有勾结?” “那日我们在师叔的带领下,经过一处山峰,在那看到苍松二友正与地狱门的人在一起,我们要杀地狱门的人,他们俩竟然阻止我们,我们这才对他们下手。” “和地狱门的人在一起就是和他们勾结吗?难道他们就不能是正巧遇到?还有,你怎么连暗器都用上,你不知道这是我们正派中人最忌讳的吗?还有你什么时候用上了暗器,此等小人才用的卑劣行径,你以后千万别再用!” 关于此事,范忠良无法回答,他傻傻地站着思量对策,最后断定师伯一定是对他怀疑了,那么也就是说他相信了上官云扬的话,如果是这样,那么情形将对他十分不利,他的愿望和计划将有可能会落空。 李月山看到范忠良不回答,就又说:“我看你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吧,你做事怎么可以这么鲁莽?你杀了苍松二友,才因此惹来了梅山四怪,是也不是?” 不好,范忠良想,看来他一定是把整个事情都想清楚了。 因此他回答:“梅山四怪本来就是恶人,他们本来就专干坏事,滥杀无辜,还专与正派中人为敌,所以他们一见到我们就对我们大打出手。” 李月山听到范忠良所说的和上官云扬说的根本就不一样,越发觉得自己之前太过草率了,仅凭范忠良的片面之词就相信了,实在是太不明智了。现在他又再听范忠良说时,只感觉是漏洞百出,简直是前言不搭后语。 “那关于你师傅的死,”李月山又说,“是你亲眼看到是你师兄用剑刺死的?” “我敢保证这个是我亲眼所见的。” “当时的现场是怎样一种情形?” “当时我在和梅山二怪的老三和老四力拼,而我师傅与上官……不,是与师兄在对抗梅山四怪的老大和老二,后来我只听到一声惨叫,看去时只看到师兄的剑刺穿了我师傅的胸口。” “这就是全部的?” “是的。” “那你有没有看到你师兄挥剑刺向你师傅的?” “这倒没有,可是……” “那有没有可能,你师兄的剑是被梅山四怪打过去的?” “这……” 李月山现在是颇为后悔,因为今晚从范忠良的话里,他听到的尽是范忠良的一厢情愿,之前他隐瞒了那么多的事,现在再说来,都只是他的推测罢了,全无真凭实据。 后来无名又问了一些关于无名师徒的事,他发现范忠良说的和上官云扬说的大致一直,然而在苍松二友和他师傅被杀一事上,两人所说的竟有那么大的不同,因此李月山料定,其中必有一个人在说谎。 最后李月山看到范忠良再无话可说,更无话可辩,就让他下去了。 范忠良离开了他师伯的房间,心里是一肚子的火。 他心里说:“想不到你竟然相信上官云扬说的,而不相信我,你就是那么偏心,什么好处都只想着他,心里全没有我,这太不公平了。” 后来他越想越气,从花园走到院子,最后竟然往后山走去。 无名一直在跟着范忠良,想看他到底去哪。 范忠良一路往后山走去,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片空地上。 原来那里早已有人在等他,只见一个黑衣人现在月下,背对着月光。 范忠良走过去。 “你怎么那么久才来?”那个黑衣人问。 “临出门时,李月山那老匹夫又叫我去问话。” “他怀疑你了?” “这倒没有,只是在我师傅的死上,他怀疑我说的。” “我已经告诉过你,欲速则不达,可是你偏偏不听。” “根本就是那老家伙偏心,只要上官云扬说什么他都信。”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上官云扬非死不可!” “你就那么容不下他?” “他要是不死,我就当不了海南剑派的掌门,那么你的计划也就落空!” “你当真以为我只有靠你,才能够得到’乾坤三式’?” “那是当然。” “要是你当上了海南剑派的掌门,你当真会将’乾坤三式’交给我?” “这是当然,我们本来就有协定。” “你可千万别跟我玩阴的,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你放心,我怎么敢。” “那就好!”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杀了上官云扬,那老东西已经开始相信他了,我怕再拖下去他会被放出来。” “要是上官云扬死了,那你师伯和师叔不会怀疑?” “这个你放心,到时上官云扬已死,就是死无对证,他们也就没有办法。” “如此就最好。” “但是关键是要怎么杀他。”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了对策了。” “是什么对策?” “这是我秘制的丧魂散,你将它混在上官云扬的饭菜里,只要他一吃,就必死无疑。” “这药真的这么厉害?” “当然,这解药中最重要的一位药是叫’紫仙草’的,这药一般人绝不会知道,所以你就放心吧。” “这样就最好了。” “最好?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什么意思?” “我要你把这毒也混在你师伯和各位师叔的饭菜里。” “什么?你要我也把他们杀死?” “不错,要是按照你的计划,那么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当初我们合作的时候可没有这一条。” “这是我临时决定的。” “可是你可没有和我商量!” “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商量吗?” “听你这口气,倒像是命令我。” “如果你这么认为,那也无妨,因为你现在已经无路可退。” “大不了我不和你合作。” “你想要是你师伯知道你和我之间的事,那他会怎么对你!” “你好卑鄙,竟然要挟我!” “彼此彼此。” “你……” “你就放心吧,只要这事一成,你就是掌门了,你何苦要等那么久。” 范忠良一想,觉得这话倒是不假,时间拖得越久,只怕会再生变。 “那么我的师弟妹们呢?”范忠良问。 “他们当然留着,否则你岂不成了孤家寡人了。” “好吧,那你等我的好消息。” “好的,明天早上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后,那个黑衣人飞起,消失在了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