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大雨越下越大。 宁恒和玲花一门之隔,却仿若相隔两个世界。 “不太对劲。” 宁恒脸色非常不好。 玲花散发的气息很冰冷。 “你听我说。”宁恒急忙喊道。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玲花动了。 她抬起手臂,指着宁恒。 虽未有声音传出。 但宁恒好像听到了玲花在说:“你要死了。” 吧嗒,吧嗒。 一块较为完整的肉掉在宁恒脚底。 剧痛瞬间传遍宁恒全身。 那是宁恒自己的肉。 他的肉,开始脱落。 一层又一层。 一块又一块。 “玲花,我是来相亲的。” “你听我说。” 宁恒大喊,试图冲出院子,抓住玲花。 但无论如何,院子的门永远和宁恒保持足够的距离。 肉掉了,骨头碎裂了,瞳孔开始涣散。 原来,这就是玲花曾经感受的痛苦。 好疼,真的好疼。 “玲花,我能帮你。” “我能想办法彻底结束你的痛苦。” 宁恒觉得自己还能抢救。 他还有一次重启自身的机会。 但不能随意使用。 若无法说动玲花,重启也不过是推迟了死亡时间。 “痛苦。” “你能杀掉我吗?” 声音伴随着哭泣。 抬头,玲花背后出现无数黑影。 这些黑影,是由纯粹的恶毒、恨意、愤怒形成的。 它们化为黑色人影,犹如恶鬼般,将玲花撕碎。 大片血液如玫瑰花般绽放。 血肉大雨已经将院子淹没,犹如肉山血海。 被撕碎的玲花重新恢复到血色人影的模样。 下一秒,背后无数黑影再次将她撕碎。 依次循环,永无止境。 那种歇斯底里的恨意,哪怕宁恒都震惊不已。 这些黑影就是死去的村民。 它们全部都是由村民的绝望、愤怒、恨意、恶毒形成的。 之前说过,玲花很特殊。 她的恐怖,是它人强加的。 村民将所有怨恨都强加在她身上。 这些怨恨、恶毒、愤怒、恨意,如蛆附骨,挥之不尽。 她活在痛苦中,活在真正的地狱中。 院子的血肉大雨,就是黑影撕碎她身体形成的。 雨下了多久,她就承受了多久。 可这些恨意要不了她的命。 因为它们是一体的。 想要解脱玲花的痛苦。 只有一种办法。 那就是杀掉她,彻底杀死她。 但,很难。 她就是宁恒口中拥有无限重启的诡异。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进入恨意世界,化解强加玲花身上的恨意,才能彻底的杀死她。 “给我时间,我能杀掉你。” “一年,我只要一年。” “这么多年都等下去了,何必急于一时。” “若我现在死了,你还要继续等下去。” “不如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宁恒大声喊道。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扛不住了。 全身的血肉掉了一半。 必须重启了。 再不重启,真的要死了。 好在,这时的血肉之雨停了。 宁恒知晓自己说服了玲花。 “重启自身。” 他立刻重启自身。 恢复如初后,宁恒闭眼深呼吸。 总算保住命了。 他当时给玲花分身留言的时候,就想到可能会出意外。 但以自己对玲花的了解,宁恒是有九成把握的。 幸好有重启自身。 若没有重启自身,最起码得修养好几个月。 上一世,宁恒说服玲花后,就修养了好几个月,用了不少消耗品。 但这一遭必须走。 风险和机遇并存。 得到玲花的帮助,对宁恒而言太重要了。 雨停了。 门开了。 玲花走进院子。 她不再是血红色人影的模样。 而是全身碎裂,犹如陶瓷的女孩。 全身皮肤布满裂缝。 裂缝时而恢复,时而新增。 这些裂缝,就是玲花承受的第一层痛苦。 她时时刻刻都在被村民分尸。 更深层次的痛苦,就属于恨意了,就和诅咒一样,痛彻魂魄。 可哪怕如此,都无法遮住她精致的五官和高挑的身材。 这是一种惊心动魄的怪异美,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玲花的眼睛果然是重瞳。 她的眼眶中各有一枚瞳孔,一个正常瞳孔,一个缩小的瞳孔。 就像是月球与地球的组合。 直视她的双眼,压力很大,这是一股无形的可怕压力。 怪不得,村民说她是罪恶源头。 此是,她的眼底全是死气与麻木。 这是一双渴求死亡的眼神。 “你身上的黑气很强。” 玲花看着宁恒说道。 她的眼底藏着羡慕。 她羡慕宁恒能死。 死亡,多么美妙。。 对她而言,是无上艺术,是终极追求。 “我知道。” 宁恒苦笑的点了点头。 他一向都是在生与死的边缘摩擦、跳跃。 这是无法避免的,不前进,便死亡。 “我会想办法杀掉你,让你得到解脱。” “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宁恒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玲花是真正的危险级诡异。 而且在危险级诡异中也是最为特殊的。 上一世玲花就有一个公认的恐怖称呼:不死花。 因为,她无法死去,她可以无限重启。 只要村民的恨意没有消散,她就永远活在地狱。 除了无限重启外,她还有一个可怕的能力。 入梦。 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以死亡的形态入梦。 这个能力,对宁恒探查永恒梦境怪谈有极大的帮助。 “好。” 玲花点了点头,算是和宁恒达成协议。 她的诡异来自它人强加。 所以,她在某些方面更像人,并且还存留较为完整的生前记忆。 但大部分都是痛苦记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只求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