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李海生从最后一个网眼里将针拿出来,剪断网线头,缠绕在网纲上,这才长舒口气。 好累。 长期坚持一个动作,腰都有些酸疼了。 伸伸胳膊,竟有种撕裂的疼痛。 “来,我给你捶捶。” 李刚很有眼力劲,看在眼里,急忙上前帮他揉着肩膀。 还别说,这小子揉的还挺舒服。 “舒服不,阿生师傅?” “舒服,大缸子,我看你也不用学什么打渔,就给人按摩算了,肯定比打渔赚钱。” 李海生完成了工作,心情放松,又开始开起玩笑。 “行啊,我以后专门给阿生师傅按摩,行不行?” “我可雇不起你,我就是个穷光蛋,还欠你们每个人的钱呢,咋雇你?” 阿秀都告诉李海生了。 他刚摔下来,几个兄弟就知道他需要钱,没用阿秀去借,便将主动将钱送过来。 而且李伟送的竟然最多。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在层层压迫下,抠搜出那么多钱,还一股脑都给了自己。 大刚还好,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王建业的话,家里还有个弟弟,有个妹妹,好像都有点问题。 妹妹天生听不到东西,弟弟也智力有点欠缺。 听人说,他父母是表兄妹关系,可能与这有点影响。 他父亲死的也早,是母亲将兄妹三人拉扯大,也是不容易。 后来,王建业找了个老婆,也是个哑巴,脸上还有一块很大的黑痣。 但人很贤惠,将王建业照顾的很好。 日子倒过的也不错。 只能说,苦难的人,老天爷总会悄悄帮帮,不可能让一个人是啥都不如意,关完所有门,还钉死窗子。 “阿生,你编好啦?” 李伟忐忑地问。 “好啦,把心放到肚子里。” “嘿嘿~那就好,我这下总算放心了。“ 李伟的声音轻松无比。 “这可不是嘛,我们可以永远相信阿生,任何事,只要我们阿生出手,就没有办不成。” 李刚俨然已是李海生的小迷弟。 “缸子,你不要搞个人崇拜,我就是做点小事情,好像我能干嘛一样。” “你可别谦虚了,阿生师傅,你问问他们大家,谁对你不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告诉你,就凭你今天这种表现,莫说是碾压我们几个,就是放眼整个李家村,都没几个人是你的菜。” “胡说,我们的父辈哪个人不是很厉害,人家可是在海上待了几十年,我这点纸上谈兵的本事,压根就没办法和别人比。” “这可不一定,谁说年龄大就厉害,要是人按照年龄来看本事的话,那还得了,不是一代不如一代。 反正别人我管不着,以后我只认阿生师傅~~” “你啊,真是服你了。” 李海生也拿这小子没办法。 虽然被人夸肯定比被人责骂要好很多,但一直这么无原则的夸下去,对他这个不是很外向的人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好在,这时候听到码头的汽笛声,这是回港或者离港大船的声音。 他们快要回到港口啦。 墟沟镇虽然不大,但却有好几个码头。 大船有大船专业的港口,小船也有小船靠岸的码头。 距离不是很远。 “郁闷那,现在都快5点30了,我们晚回半个小时,肯定要被赵家那几个说…… 不过,也没关系,输就输了,反正我们自己知道自己没输就行。” 李伟寻找着停靠口将船停好,放下船锚,看着几百米外的一艘红色渔船。 那正是赵家兄弟的船只。 一想到接下来那几个家伙讨人嫌的眼神,李伟就打心眼里难受。 “老鼠,这是你的船,你去找搬运工吧?” 李海生决定将出风头的机会让给李伟,这小子一直被人欺负惯了,今天可以扬眉吐气一番。 就今天这渔船的收获量,任何人遇到都能吹三个月,运气好的话,甚至能吹半年。 搬运工就是一种专门在码头上负责帮渔船搬鱼筐的职业。 一般小渔船每天回来就是两三筐的鱼,渔船上的人自己就能搞定。 大船上收获多,船上人也多,也基本用不到。 但问题是,如果出现像今天这种特殊情况,一个没有多少人的小渔船打出很多鱼,那就需要搬运工们将鱼运输到收鱼点。 算是一种零工。 其实李海生兄弟们也有四个人,船上的鱼也就一千斤左右,大概有20筐的模样,多搬运几次也能搬完。 可李海生觉得那样没面子。 他想好了,就是给李伟一个打脸赵家几兄弟的机会。 自己搬运多没意思啊,一群人累的跟狗一样,一点风度都没。 “我吗?” 李伟反而有点不自信了。 “对,就是你,你不是想让赵家兄弟们看的起你嘛,那就要雄起,可不能一直躲在人后面。 他们几个算什么啊,就是些小角色。 在外面附近的渔民队伍,啥都算不上,不入流的家伙罢了。 要相信自己,只要好好积累经验,像他们这种小货色,你根本都不会放在眼里。” “这样啊……可是阿生,今天我们能捕获这么多鱼,不都是你的功劳嘛,我也没出什么力……” “说啥胡话呢,什么叫都是我的功劳?” 李海生没好气地说:“能抓到鱼,我们四个人都有出力,只要谁一个也不行吧。 再说,我们用的是你的船,若是没有船,那我们就想出去也没办法去吧。 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没啥意思。 显得生分不是。 我们兄弟们没有那么多计较,知道没?” “对啊,老鼠,你这个人就是这点不好,不够爽快。 我们从小到大,谁是啥样,还不清楚啊,你在我们面前客气啥。 你看我和阿业,就没和阿生师父客气。 对吧,阿生师父?” 李海生苦笑,这家伙是赖上这个说法了。 这时,那边的赵家兄弟也看到李伟的船,顿时很讨厌地还按了几下船的警示喇叭。 赵四瓜从船上跳下来,径直朝这边走来,人还没到,远远就高声喊道:“李老鼠,你还敢回来在,我以为你们怕输,偷偷藏起来不敢见人了呢?” 他故意提高声音,顿时吸引很多码头上的人看起笑话。 估计之前已经做了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