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院内部。 蝙蝠侠隐藏在阴影里，伏在靠近房顶的栏杆旁，冰冷目光向下俯视着。 他在码头因调查一大批化学原料来到此处。 本以为有人在秘密制作足以把上千人送上绞刑架的白粉，但现在看来似乎事情和他所想有点出入。 底下库房里，俨然是一个制药工厂。 身穿制药服的工人手底下一桶桶白色药粉被调配制造出，在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指挥下，倒入流经阿卡姆的全市自来水管道。 那人就像田里的稻草人，身材瘦弱，背部略有些佝偻，戴着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但眉间隐藏着几分癫狂，胸前铭牌写着乔纳森·克莱恩的字样，职位是主治医师。 “是这座疯人院的主治医师。” 布鲁斯皱了皱眉头。 但很显然这位医师不满足平常的工作、整天和疯癫的精神病人打交道，开展了其他业务。 目光扫过管道旁倾倒药品时意外洒落留下痕迹累积的厚度。 “这里的工作起码已有几天了。” “有人在向哥谭全市的人下毒？” 不对，不是普通的毒素，哥谭的水他也在饮用，但未感觉有什么不妥。 布鲁斯脚步一动，正要飞身下去，用拳头阻止这帮人犯罪目的不明的行径，再把那位瘦弱的医师用钩索吊上天拷问一番，头罩里忽然传来讯息。 “阿尔弗雷德？” “少爷，有人登门拜访。 您的蝙蝠面具好像暴露了，您最好回来看看。” 得到阿尔弗雷德快速且短暂的预警，蝙蝠侠犹豫了下，借助管道里的哗哗水声掩盖，用钩索沾了一点墙角搬运药品时被洒下的药粉，快速收起，转身神不知鬼不觉隐入阴影中。 在父母双亲去世后，由老管家一手抚养他长大，在布鲁斯心中，阿福就是仅剩的家人，他骑上蝙蝠摩托快速回返家中。 …… 几分钟前，哥谭街头。 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在热议一件事，哥谭最大黑帮头目之一法尔科内被剥得只剩一条内裤，摆成大字型绑在蝙蝠灯上，向阴云不散的天上投出蝙蝠的信号。 整个哥谭一抬头都可以望见那个蝙蝠的可怖投影。 作为黑道教父多年的凶名和威严荡然无存，整个哥谭都感觉到也许要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有人在挑战这座城市黑暗而腐朽的秩序。 哥谭一时街头巷尾的流氓和恶徒，在拦路勒索和抢劫商店时都终于开始像一个真正的罪犯，在犯罪中会带着点恐慌和手忙脚乱，生怕下一秒随时从哪里的高处冒出蝙蝠怪影投下阴影把人笼罩吞噬！ “蝙蝠侠？” 一张报纸被风吹卷着拍到在脸上，初到哥谭的他正仰头打量着高楼大厦。 克拉克拿下脸上的报纸一看，报纸上鲜红的头条——蝙蝠灯下，罗马人法尔科内被擒落网。 附带一张现场照片，以及和一张蝙蝠侠展开蝠翼在高楼间一闪而过的背影素描。 他怔了一怔，这道剪影怎么那么眼熟。 “这就是那个知道拉撒路之池下落的人？” 克拉克疑惑着回头，却看到一个有点陌生的人。 “你是谁？怎么穿着戴维的衣服？” 戴维先前回到小镇自然恢复了相貌，此时来到哥谭自然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你的蓝头罩呢？” 他提示他道。 “戴维？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也是你的能力？” 一听这句话加上熟悉的身高和体型，克拉克立即认出眼前人就是弟弟，大感惊奇，按照弟弟的意思掏出蓝头罩戴上。 “我们现在去哪找这个蝙蝠侠？” “蝙蝠这种生物一向昼伏夜出。” 无视克拉克好奇的打量，想了一想，戴维道。 “去他家里看一看。” 蝙蝠侠也需要休息，晚上才是哥谭犯罪频发的时候，他这个时候也许会在家中。 两人以超音速的速度穿过城市来到哥谭郊外，韦恩庄园前。 青绿的草地，生满爬墙虎的墙壁，漆黑高大的庄园大门，长长雕像廊道与一座喷泉后，一处恢弘高大的古堡。 “好大的庄园。 莱克斯家的庄园也不及这里土地广阔。” 站在庄园外，克拉克瞪眼感叹，有一种乡下小子进城的感觉，往里张望着。 “那位蝙蝠侠就住在这？ 对了，他的能力是什么？” 报纸上说蝙蝠侠站出来和黑帮恶徒斗争拯救他人，维护这座城市的治安，总不可能赤手空拳面对手持枪械的众多罪犯，他本能想起之前遇到的能力者。 “你已经看到了。” “看到了？”克拉克一脸疑惑，自己除了一座占地宽广的古老庄园外什么也没看到啊。 戴维没有选择不告而闯，按响门铃。 门旁方型石柱巴掌大的屏幕上，一个身上带着英伦管家范的苍老老人面孔显现。 “请问您是？” “布鲁斯·韦恩在么？” “抱歉，老爷他不在家，请您改日再来拜访，能否留下您的姓名，等老爷回来我会……” “那蝙蝠侠在么？” 无视了阿福公式化的回答，戴维转而冷声道。 眼下布鲁斯·韦恩正趁热打铁让哥谭所有恶徒心里留下恐惧的蝠影？ 白天居然也在外面加班加点打击犯罪。 “蝙蝠侠？ 您是说那位披着蝙蝠斗篷在哥谭里飞来飞去的义警么？” 阿尔弗雷德刚便一眼认出了戴维，表面上不动声色道。 蝙蝠侠曾在蝙蝠洞屏幕上投放过戴维的脸，想要搜集资料，他也看到过他手指发射光线、轻松杀死劫匪的惊人录像。 “这里是韦恩庄园，并没有您要找的人。” 随后，带着抱歉的语气，关闭了录像。 “现在怎么办？” 克拉克挠了挠脸，被人拒之门外，事情紧急，要闯进去么？ “无所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现在某只蝙蝠应该正在快速赶回自己的老巢。” 不打算在外面傻站等着，戴维拉着克拉克越过大门，进入庄园。 …… 骑上蝙蝠摩托，蝙蝠侠飞速赶回属于自己的庄园。 像做小偷一样用钩索潜入自己家的二楼，他往窗户里看去。 会客室里，两人坐在沙发上，受着阿福的招待。 一个熟悉的人影没有喝眼前的咖啡，五指快速敲着沙发扶手，似在有一丝不耐烦在等待什么。 “这只猛禽还未离开哥谭？有什么事能让他着急？” 第64章 一切都来得及 房间里，另一个人头戴蓝头罩隐藏面容，坐姿拘谨和腼腆，手捧着热咖啡，似乎对于闯入别人家还受到客气对待有些不好意思，在对管家阿福频频道歉。 “另一个是谁？和他一样有特殊能力的人？” 心中猜疑，蝙蝠侠悄然回到自己房间，换了常服出现在二楼会客室门口。 在那天看到戴维全身散发能量光芒一拳造成的破坏后，他已不再认为戴维是不是身上藏了什么科技手段。 如果现在科技能达到这种地步，韦恩集团早就失业了。 “少爷。” 推门走入房间，对阿福点了点头，布鲁斯刚想开口最后再试探一想对方是否真的确认他的身份。 “你的动作太慢了。” 戴维起身皱眉，早注意到蝙蝠侠在窗外的窥探，但没有揭破。 毕竟已闯入对方家里，再把他从窗外拽进来，实在不太礼貌。 “布鲁斯·韦恩先生，你能否告知我拉撒路之池在哪？” “什么拉撒路之池？” 布鲁斯皱眉，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你受训的刺客联盟总部在中东的什么地方？” 见布鲁斯·韦恩疑惑的样子不像作假，戴维转而快速转而问道，也许蝙蝠侠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拉撒路之池，不过没关系，反正它就在刺客联盟总部。 “受训？刺客联盟？” 布鲁斯脸色微变。 他的确在一个地方被训练过，但不是刺客联盟。 “我只听说过影武者联盟。” 敏锐感觉戴维情绪不太对，眼下处于没什么耐心的状态，看了眼站在旁边的阿福，他试探沉声道。 “影武者？你在哪受的雷霄古训练？” 不是刺客联盟，但戴维感觉这个称呼有点耳熟。 雷霄古就是刺客大师，外号恶魔之首，刺客联盟的创立者，他在中东某个地方发现拉撒路之池后，常年浸泡获得了长生不死的能力，至今活了七百多年，积累了大量财富，于全球建立了类似刺客联盟的组织，立志净化人类世界。 所谓影武者很可能就是他在其他地方建立的类似组织。 克拉克看了看戴维，又看了看刚进来的布鲁斯·韦恩， 什么刺客联盟，雷霄古，影武者，一连串的信息，搞得他一头雾水。 弟弟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但这个时候来不及让他多问。 “请你告诉我们，韦恩先生，这对我们很重要。” 看到克拉克略带着急真诚请求，刚听到刺客大师名字有些惊疑的布鲁斯眼神微动，在克拉克和戴维间眼神流转了一下。 我们？这个头戴蓝头罩、身穿蓝色牛仔裤、上身褐色外套的年轻青年，从一身衣服面料来看来看家境似乎不是太好，身上隐隐有一股干草的味道，家里经营农场？ 但听语气好像和戴维是持平的地位。 他难道也有那种强大的力量？ …… 哥谭阴冷潮湿的港口，涛浪似碎雪拍击在岩石上。 一艘远洋货轮无声无息的停靠。 货轮上，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下，中年模样，下巴留着整齐的胡子，一头似钢针般的短发，眼中透出旺盛精力，一身昂贵的手工西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