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美矣苍天,唯苍鹰翱翔; 浩渺矣海田,唯鲲鹏激扬。 天地亦相连,姻缘奈若何? 何田田仰天长叹,女子第一不许出深闺,第二还得被婚姻约束,要做点事情,真难。 瞒天过海,没瞒过去;围魏救赵,用不上;借刀杀人,说不定,谁也不知道连叶休天或者娴雅郡主是否有此意;以逸待劳,这个和静观其变差不多,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吧。 何田田抱着兵书细细研读。 何如乃镇南将军,书房多得是这类书,看一看,算不上露馅。 那个舞剑逃跑的新娘,恩,要说与自己有关亦可,说无关亦可,反正蒙着脸,怎么说怎么算。 继续看书......趁火打劫,似乎有可能,若是连叶休天发现妹妹偷情在先故意请旨,那就是......貌似也不太像。 下一个,声东击西,貌似没用上;无中生有,无中生有,那个新娘不就是无中生有? 哈,学兵法十年,不如人家一朝用得好,惭愧。 何田田不疾不徐,继续研读,如此闲暇怕是不多了,如此生动的第一仗,亦不能白输,否则那就是真输。 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一场赢一场,没什么大不了的。 唇角一勾,何田田继续翻看:暗渡陈仓,雅娴郡主代嫁没有任何人提起,可见暗度陈仓掉了,代王果然好智谋,仓促间处理的滴水不漏。 隔岸观火,没发现;笑里藏刀,天天见,不细究了。 李代桃僵,自己干的就是,但愿妹妹能躲过一劫;顺手牵羊,牵了个免死金牌来?大概是吧。 . 他老狐狸5 打草惊蛇,怕是那晚还击刺客便是如此,不同之处在于,人家是主动的为了自己牟利;自己则是相反,恐怕让对方有了准备,想来连叶休天来看过自己一次,有一定对策,不足为奇。 唉......何田田放下书,愈发觉得自己太嫩了,妈的一下山就遇上骨灰级高手,玩个P啊! 痛苦中,这还没有悔棋和弃权的资格,忒悲催。 继续继续,继续看书,伤春感秋没用,何田田吃口茶,瞅见书,继续看。 第二十五计,偷梁换柱,结果没换成;指桑骂槐,暂时还没发现;假痴不癫,不知道是谁;上屋抽梯,没发现;树上开花,树上开花......按说...... 摇头,何田田不知道该怎么用在这里。 下一个,反客为主,那混蛋倒是用的够好,明明处于弱势,蒙着红头巾等着拜堂的事儿,竟然被他处理的顺顺当当,反而让自己被动了。 不看了不看了,看来看去,简直成了活教案,那个混蛋的活教案,他是正面角色,自己是反面角色,真是! 何田田秀眉微蹙,小脸打皱。 从兵法角度来说,昨儿走的这一着事实上便很低级,没后着,没接应,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简直就是从绝路走上绝路,也许更绝。 孤注一掷破釜沉舟那也都有后招啊,为什么自己却...... 用了N条计策,结果被人家反将一军,将计就计,简直就是...... 简直就是,那人周身一堆的坑,走哪带哪,只要判定你并非善意,那些坑就张开大嘴巴,光等着你往里跳。 懊恼,该死的他为什么就那么强呢? “田田!田田!”略显凌乱的脚步,打断了何田田的思绪。 “父亲。”何田田木然的答了一句,赶紧站起来迎接,一脸的歉意,言辞已经多余。 “田田,你没事吧?什么时候回来的?”何如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女儿跟前,眼睛亮了好多。 . 怕他作甚!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要杀要剐也得有人在啊;再说了,看样子大概还没那么糟糕,只要代王有心,正如在皇太后面前表现的,那他宝贝女儿就死不了,何如总算松了一口气。 “父亲,女儿鲁莽,让父亲担忧受过,女儿的不是。” 何田田扶着父亲坐下,望着他花白的头发,眼神暗了暗:或许,朝堂之争,远比战场来的晦涩又沉重,那些兵法,还得活用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让你代甜甜,本就委屈你了。” 何如将女儿打量一阵,揉了揉眼角,确认女儿没事了,终于放下心来。 想当年驰骋沙场,何时这般委曲求全过? 镇南将军,那是比仲氏十八军更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父女二人对视,将门虎子,此话不差,一个眼神就明白,抱怨什么的都没用,面对才最重要。 何田田择要将事情与父亲说了,临了叹道: “耳闻不如目见,没想到代王强悍至斯,事情处理的理儿全在他那边,又可大可小,全看他高兴。 这份城府,既然比不上,就只能咬牙上了。 不过我就不相信,都是人,凭什么就得听任他摆布。 他日有机会,我还要与他斗上一斗!怕他作甚!” 何如爱怜的看着女儿,淡淡的摇头,道: “你一个女儿家,原本安安心心呆在府里等着长大了成家,找个好女婿过日子便是。 如今走到这一步,还是小心将自己过好吧。 代王人中龙凤,轻易别与他对上,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小心驶得万年船。” 看来嫁入代王府的事儿算是尘埃落定了,想起要嫁给那个混蛋,何田田咬着嘴唇,不爽:竟然还敢咬她手指,恨! 哼!偏不顺着他,那又如何? 何如暗暗摇头,女儿这样子,跟他年轻时候可真像,唉,年轻人,不好劝啊,见着女儿的欣喜很快暗去。 . 大坏狐狸1 想了想,何如说道:“皇太后很不高兴,召你明天去见她。” 何田田醒了神,忙忙的遮掩道:“皇太后召父亲……她怎么说?” “她……只说要我解释,没说几句,又......” 镇南将军真是一头雾水,从早上到现在,啥事儿都没弄清楚,从未有过的郁闷。 将皇太后和连叶休天的意思给何田田说了,依旧没摸出个头绪来。 何田田站起来站在柏树下,手执一支木芙蓉,口中百味,亦想不清楚: 连叶休天为何看似好意,却又仍然一眼看出事实绝非如此,亦或是远非如此? 今日之事,连叶休天一个不乐意,自己与父亲肯定难逃一死。 至于借口,太容易找了,刺杀可是多少人有目共睹的;若是心狠一点,何氏一门从三族到九族,几十上百口,都保不准。 但若说是好意,谁能相信? 何田田恨恨的嘀咕:“那新娘子根本就不是我。 他出招之时,一定想好了后招,他才是老狐狸,骨灰级老狐狸。 要一个人死太容易了,他有的是本事让人生不如死。 什么岳父妻子,叫得好听,哼!” 何如道:“甜甜的事我已经问过浩儿,确实在他那里。 若是代王确实想拿你当人质,这个,亦不无可能。 最近西南边闹得厉害,除了邻国,还有山贼土匪;如此一来,兵权愈发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