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病房外,来了好几十号人。本来还夹着尾巴的董涛,此时昂首挺胸,迈步走进病房后,一抬手,从他身后立刻冲进来十多人,将原本不大的病房站的满满当当。董涛带来的人个个都手持利器,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钱呢?”陈九州像是没看到董涛带的人,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董涛的脸色顿时一僵。他本来以为陈九州见到他带来这么多人就会害怕的求饶,没想到陈九州居然还能镇定自若。“你他妈跟我装什么蒜?分不清现在的形势吗?”董涛冷冷的道。“带这些小瘪三就想对付我?”陈九州露出个不屑的笑容道。“小瘪三?好,就让你死个明白!”董涛回过头,大声道:“彪爷!有人说你是小瘪三!”人群自发的分开一条路,让出了病房门口。陈九州闻言一愣。这个名字可太耳熟了。果不其然。肖建彪缓步走了进来。他被陈九州砍断的那只手缠着厚厚的绷带,但是手却没有了。林洪说过不让他接回断手,肖建彪就没有再接。在金陵还没几个人敢对林洪阴奉阳违。比起失去一切,横尸街头,肖建彪肯定选择少只手。肖建彪和陈九州四目相对。他先是楞了一下,随即眼神之中闪过不甘,愤怒,最后变成了无奈。“彪爷来了,你就等死吧!”董涛的老婆此时跳了出来,满脸得意的朝陈九州道!“彪爷!这小子刚刚的话您也听到了,您说,该怎么处置!”董涛指着陈九州,对肖建彪道。肖建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手。病房里,肖建彪的手下们先是面面相觑,随即退出了病房。“彪爷,您这是干嘛?!涛子请您过来是让您帮忙的……”董涛的老婆话说到一半,肖建彪反手就是一巴掌!肖建彪虽然只剩一只手,但是力度仍然足够,扇的她连转了好几圈!董涛见此情景都懵了!肖建彪怎么反而对他们夫妻出手了?!“你们惹错人了,知道吗?!”肖建彪扫了一眼董涛夫妇,冷冷的道:“连我都惹不起陈先生,你们是真找死。”董涛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之中都是不敢置信!肖建彪在金陵也是排的上号的人物。董涛跟肖建彪也跟了十多年,除了金陵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他还真没见过肖建彪吃瘪。可现在,面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肖建彪却表现的这么畏缩。甚至于……恐惧。肖建彪两次对上陈九州,董涛也不在场,所以他根本没办法想象陈九州到底有什么背景,能把肖建彪吓成这样。董涛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踢到铁板了!“这是你的狗?”陈九州朝肖建彪问道。原本陈九州还打算动下手,活动下筋骨。没想到董涛却请来了个‘老熟人’。这倒是让陈九州省了动手的麻烦。“陈先生,不好意思,管教不严,让他们出来乱咬人了。”肖建彪低着头,恭恭敬敬的道。他也不是想护着董涛。可肖建彪是带着人为董涛出头来的,想撇开关系也不可能,倒不如干脆的认下,让陈九州不能借题发挥。肖建彪是想多了。陈九州回金陵后,一直在克制自己,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陈九州都是不愿意树敌的。只是很多时候,麻烦找上门。“陈先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管您要多少钱,我们都想办法去凑!只求您放过我们!”董涛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涕泪横流的求饶起来,样子凄惨无比。“是我不放过你们吗?是你们不放过我。”陈九州似笑非笑的道。如果陈九州只是个普通人,那现在就不是董涛在跪地求饶了。所以陈九州不会去可怜董涛。“我该死!”董涛抬手一耳光扇在自己脸上,扇的鼻子都出血了。肖建彪在一旁冷眼旁观。要是董涛不能让陈九州满意,那肖建彪还会再出手。“算了。”沈曼春这时低声道。她抱着沈诺诺,脸色有些复杂。沈曼春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看到太多大人的世界。陈九州也能理解沈曼春,他点点头,然后朝肖建彪道:“带着你的狗滚吧,他们想怎么招呼我,你就怎么招呼他们。”肖建彪忙不迭的点头,给一众手下使了个眼色。董涛夫妻二人立刻被架了起来,带出了病房。肖建彪贴心的带好病房门。没一会儿的功夫,董涛二人的惨叫声就传了进来。陈九州可没忘记董涛夫妻的嘴脸,让肖建彪动手略施惩戒,已经是足够仁慈了。“谢谢你。”沈曼春发自内心的对陈九州感谢道。如果不是陈九州,那沈曼春都不敢想象自己会被怎么对待。她一个卧床的伤员,又怎么可能斗的过董涛。到时不仅拿不到应得的赔偿,还要被羞辱。而随着陈九州的到来,将原本的结局彻底改写。“陈叔叔,你是个好人。”沈曼春怀里的沈诺诺朝陈九州认真的道。陈九州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这是他心虚时的动作。“我……算是个好人吗?”陈九州自嘲的笑了笑道。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个浑身酒气,眼窝深陷的中年人。中年人蓬头垢面,他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看向陈九州道:“你是谁?”“我公司的同事。”不等陈九州说话,沈曼春就抢先道。“同事?”中年人露出个嘲讽的笑容,但也没多说什么。沈曼春这时朝陈九州道:“能麻烦你出去一下吗?”陈九州皱起眉,他扫了中年人一眼后,走出了病房。站在病房外,陈九州点了一根烟。陈九州没有侧耳细听,他没兴趣窥探别人的隐私。很快,中年人走出病房。“我老婆很漂亮吧?”中年人笑嘻嘻的对陈九州道。陈九州掐了烟,看着中年人道:“你有病?”“你他妈才有病。”中年人楞了一下,先是回骂,随即又神秘兮兮的道:“她跟你进展到什么程度了?看你的样子,应该还能满足她吧?我告诉你,你玩我老婆,要给钱的。”中年人扯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一句话暴露出他的本意。“我跟沈曼春只是同事。”陈九州平静的道。“行,你小子跟我装蒜是吧?别让我把你们俩捉奸在床!”中年人恶狠狠的说完,转身离开。陈九州走进病房后,神色复杂的对沈曼春道:“刚刚那个人……是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