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纪君雅惊疑不定之际,孟怀逸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纪晨曦抬眼,刚好对上孟怀逸和纪君雅惊异的眼神,三人都是一怔。纪晨曦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快就和这对渣男贱女碰面,从她被当成肇事嫌疑犯抓进监狱至今,已经快五年了!如若不是她表现良好,提前出狱,恐怕现在还被囚禁在那个牢笼中。纪晨曦的挽着程俊宇的手微微颤抖,心中的恨意快要将她的理智击溃……“晨曦,你怎么了?”程俊宇见纪晨曦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定了定心神,轻轻摇头道,“我没事。”现在还不是反击的时候,自己一定不能冲动,纪晨曦告诉自己。程俊宇低声说,“你要是不习惯这种场合,不如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好。”纪晨曦转了身,跟程俊宇并肩往餐桌方向走去,再也没有多看孟怀逸他们一眼。自助餐桌前,纪晨曦见程俊宇一直陪着自己,有些过意不去,“学长,你不用管我,去忙你的正事吧。”参加这场酒会的都是商业权贵,程俊宇既然代替他父亲过来,自然不能一直陪她吃东西,总要应酬一下。程俊宇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可以吗?”纪晨曦朝他扬了扬手里的餐盘,笑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就在这儿蹭吃蹭喝能出什么事儿?”程俊宇也跟着笑了起来,“好,那我待会儿过来陪你。”其实他不喜欢这样的应酬,只是因为他哥最近在国外开会,他爸非逼着他过来。要是有得选,他倒宁愿留在医院加班,多做一场手术。“晨曦?”纪晨曦正斯文安静地吃着东西,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手上的叉子不由顿住。时间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是再次听到这道嗓音还是那么令人生厌,倒尽胃口。纪晨曦抬起眼眸,看着眼前的女人——纪君雅穿着优雅长裙站在那里,这一幕像极了四年前那个令人绝望下的午。万千恨意涌上心头,回忆狂涌倾泻而出……那是她刚入狱不久的时候。“1414号出来,有人来探监!”牢房外,狱警的声音让发着高烧的纪晨曦猛地惊醒过来。“1414号,磨蹭什么呢?”见她迟迟没有动,狱警大声喝道。纪晨缓缓扶着腰身,脸色苍白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在狱中备受折磨,怀孕八个月的她看起来憔悴又瘦弱。探视间里。纪晨曦强撑着精神,在看到来人的刹那,心中那份期待瞬间变成了锥心的难过,她希望来看她的人是孟怀逸,但是来人却是纪君雅,她的亲姐姐——那个亲手把她送入监狱的幕后凶手!纪君雅故作好心地问道,“晨曦,你在这里怎么样?还住得惯吗?要不要我让人关照关照你,给你换一间条件好一点的牢房?你……毕竟是孕妇。”听出了对方话中的嚣张与嘲讽,纪晨一把抓过面前的电话听筒,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克制:“纪君雅,开车的是你!撞人的也是你!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为什么?”纪君雅站在外头,淡淡地看着她,视线落在她的腹部时,红唇勾起别有深意的弧度:“晨曦,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案子已经结了,刑也判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肇事逃逸的杀人犯,你撞死了人。”“我没有!那天明明是你开的车!是你!是你把人撞死了!出车祸后,你趁我昏迷,把我从副驾座搬到驾驶室!这一切都是你做的!”纪晨曦咬牙切齿。纪君雅看着她,神情温婉淡定,“晨曦,别这么激动,万一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说实话,你真该感谢你肚子里的小野种,因为它,法官才格外开恩只判了你五年的有期徒刑。”听到“小野种”三个字,纪晨曦的眸光顿时一凛,她恨恨地说道:“他是怀逸哥的孩子,我要告诉怀逸哥,这场车祸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陷害我!我是无辜的!他是律师,一定会救我跟孩子。”“孩子?”纪君雅顿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你肚子里的小野种是怀逸哥的吧?”她这话意有所指,纪晨曦一怔,“你什么意思?”“那晚是你自己喝多了,跟野男人睡觉才搞出了的孩子,看看这段精彩的视频,现在你觉得怀逸哥还会为你出头吗?”纪君雅拿出手机,在那段令人羞耻的视频中,纪晨曦看到自己喝完一杯红酒后,就被人推入了酒店的某个房间……“其实那晚约你的是我,在你酒里下药的也是我,所以,你肚子里的就是个野男人的孩子,不然你以为,你的怀逸哥,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有来监狱看过你?”纪晨曦脸上神色重重一滞,腹部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波动,重重地踢了她一脚,她顿时有些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