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夜寒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水泼了个透,别说.....这感觉还真是非同凡响。一瓶水泼出去一半,段晓鸥秒怂,到这会儿才算是彻底清醒。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今晚惹她的人也不是蒋夜寒,反而还是他把她救了出来。道歉的话她说不出口,但骂人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蒋夜寒抽出纸巾擦擦脸上的水,他身上的衬衫被水浇湿,贴在皮肤上,胸肌的轮廓鲜明,反倒有种禁欲感。最关键的是,被段晓鸥如此对待,他依旧没有生气发怒,反倒好脾气的问她,“这下气消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段晓鸥自己都犯傻,“你......”想问他为什么不生气,又觉得这话实在是太傻,她问不出口。蒋夜寒不介意的笑笑,“我都多大的人了,跟你个小孩子计较什么?”段晓鸥撇嘴,“我才不是小孩子。”能顶嘴说明情绪已经稳定了,蒋夜寒到这时才问她,“说说吧,跟安安到底怎么回事?他脾气是有些被宠坏了,可也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提起蒋夜安,段晓鸥语气又变差了,“那是,蒋家的少爷只是脾气差,他能有什么错呢,错都在我,是我惹的他想要强jian我。”这话怎么听都阴阳怪气。蒋夜寒无奈,“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接起来一听才知道是老宅打来的,几句话就结束了通话。他说:“看完你真是惹他惹的不轻,这才多大会儿,都找到老宅去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回老宅找段晓鸥,想来必然是一路飙车回去的。蒋夜寒皱皱眉,心说还真是胡闹,蒋家的司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绝不可能带着少爷开快车,能深夜飙车回去,只能证明开车的人就是蒋夜安自己。一个身体才恢复正常水平的人,居然就敢在这么玩命。想到这里,蒋夜寒重新启动车子,嘴里念叨着,“走吧,咱们也回去,要不然还不知道闹出多大乱子来。”段晓鸥急了,“我不想见他,我们能不回去吗?”蒋夜安满世界找她必然是不打算放过她的.......想到他,她就怕。不想面对他,至少在今夜,不想面对。蒋夜寒疑惑的问她,“不想回蒋家那你想去哪儿?你自己家?”回家.....段晓鸥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原本自己的衣服都已经被毁或者被扒掉,唯一遮挡身体的衣物是蒋夜寒的西装外套。这幅模样要是被她妈妈看到,怕是当场就能心脏病发。家是不能回的。可她这么狼狈,身上的钱包早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也没钱。又能去哪?切实的想了下现在的处境,她说:“你能借我一点钱吗?我想在学校招待所住一晚上,嗯,明天我还有课。”衣服,她准备联系林幻给她送一套来。蒋夜寒彻底放弃启动车子的念头,侧过身来,一边手臂搭在车方向盘上,郑重其事的问她,“你到底打算跟安安怎么办?逃避不能解决问题,你该懂。”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多,有些车开了大灯,强光照射在蒋夜寒的脸上,将他的五官打的深刻又清晰,他认真的样子有一种蛊惑力。让段晓鸥原本恐惧嘈杂的心平静下来,手握紧了放在腿上的那套手术刀。“我早说过,蒋夜安身体恢复的时候,就是我离开的时候。现在他基本上已经好了,不需要人在去照顾他,我的职责也算完成。今晚我真的不能回我家,等我调整一晚上,明天我就回家去。从此,跟蒋家,桥归桥路归路,就当陌生人吧。”这段话说出来,她竟然有些如释重负。从前谁也没想过事情会这般发展,她当初决定顶替姐姐嫁去蒋家的时候,满心做好准备,要照顾植物人一辈子。如果蒋夜安一生都不醒来,她想,她也会履行职责,照顾他一辈子。可现实是,他醒了,不仅醒过来,还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恢复了起来。他好了,一切与从前无异。那她也该走了。“我问心无愧。”她补充道。就算离开,她也可以挺起胸膛,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蒋夜寒点点头,小姑娘主意已定,他支持。启动车子,“今晚我给你安排住处,你放心。明天你去上课,我不会再多管你。”这就是说,他支持她的决定。段晓鸥没想到会如此简单,“真的可以吗?”蒋夜寒挂档,随口说:“原本你就不该来蒋家。”段晓鸥扭头看窗外,心绪略略有些波动,忍不住去看车窗上照映的他的脸。蒋夜寒给魏肃打电话让他安排好段晓鸥的住处。到酒店之后,段晓鸥才发现魏肃不仅给她定了最好的 套房,还给她准备了全套的新衣,不仅如此,他还说:“已经给段小姐预交了接下来几年全部的学费,如果段小姐考上研究生,那么学费也会由我这边来支付,不需段小姐操心。”蒋夜寒只是跟着进房间扫了一圈,确定情况还可以之后就打算离开。“往后你有事可以联系魏肃,别怕,我也算欠了你,补偿一点正常。”他这个欠了你,就有些深意了。段晓鸥扭过脸,强硬说道:“已经足够了,其他的我真不需要。”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蒋夜寒从酒店出来就回了蒋家,魏肃一路絮絮叨叨劝他让他别回去。“您明知道二少爷他们打的什么算盘,您怎么还要回去自投罗网!”魏肃是真着急。蒋夫人一系对蒋夜寒独掌大权一贯不满,之前因为二少爷出车祸的事情更是不知泼了多少脏水,设了多少圈套。“噤声!”蒋夜寒冷喝。车子开进蒋家,整个别墅此时灯火通明,蒋夜寒一只脚刚迈进大厅,迎面就飞来一个装饰雕塑。蒋夜安如困兽一般站在大厅中央,满脸阴霾的质问,“怎么?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打算明抢我的东西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