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照容姐弟妹可不只是在地上不动声色撒了好些板栗刺球,还用树枝串了好些插在地上拔高了刺球的位置,保管将一双小腿照顾的周周到到的。 高领既然敢来,当然要让他终身难忘。 高领一开始还很硬气的叫骂诅咒,渐渐地痛的只剩下了恐惧,变着花样的叫骂也变成了单一循环的:“救命!救命!救命啊......” 俩小孩侧耳倾听着外边的热闹,小脸上早就没有了恐惧。 阿铮征得姐姐的许可,还特意跑到窗户边,踮起脚尖、半眯着眼从窗户缝隙往外看,不时捂嘴乐出声。 阿清见了,眨巴眨巴乌溜溜的漂亮眼睛,忍不住朝那边探了探脖子。 许照容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小姑娘,揉揉她脑瓜子含笑道:“阿清是不是也想过去看看?” 阿清用力点头点头点点头。 许照容轻笑,半抱着她下床,“去吧。阿铮,看着妹妹!” 阿铮转身冲阿清伸出双手,“阿清阿清,来。” 阿清咯咯一笑,朝哥哥跑过去。 小兄妹俩凑在一块儿,扒着窗户缝往外看,嘻嘻直笑。 虽然许照容他们家住在村子边沿了,但毕竟还是在村子里。大半夜的本来就很安静,高领鬼哭狼嚎跟杀猪似的嗷嗷惨叫,惊醒了无数人。 一开始被惊醒的村民们还以为是自己做梦,仔细一听,吓一跳,慌忙起床跑出去循声而来。 这动静,但凡还有点儿凡人心的,哪儿能不跑来看? 村民们相继匆匆而来,很快就来了十来人。 里正、宋大娘等很快也来了。 一看到高领那狼狈样,都吓了一跳,挤在门口没敢进去,生怕把俩大鹅的吸引力拉过来。 “这不是高领吗?” “对,就是高领!他怎么在这?” “怎么回事呀这!” “哎哟这俩大鹅怪凶的咧,瞧瞧高领都被啄成啥样啦!” “......” 许照容叮嘱小兄妹俩一会儿一定不可以笑,可以装作难过,如果实在憋不住了想笑的话,那一定要低着头绷着脸,努力忍着。 “让大家都觉得高领欺负咱们!” 阿铮眼睛一亮,懂了,“嗯嗯嗯!” 连忙点头。 阿清眨眨眼,也跟着点头。 她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她知道听姐的话。 “好勒,咱们走。”许照容一手一个牵着他们终于打开门出去了。 “里正伯、婶娘、宋大娘、各位大爷大娘、婶娘叔伯大哥嫂子!” 许照容语气惶然,似乎还有一丝丝哽咽。 高领:“死丫头!还不赶紧叫停这俩畜生!快叫它们停下!啊!啊啊!” 许照容忍着好笑,轻唤了几声,两只大鹅这才收起翅膀,伸长脖子冲高领嚣张的叫唤几声,大摇大摆走到许照容他们姐弟妹身旁。 阿铮、阿清一人抱着一只,轻轻抚摸它们的毛,心疼的不得了。 大鹅教训坏人跑来跑去也是很累的呀。 高领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叫痛,众人看他衣裳撕裂了好几块、头发早已散了,身上滚了许多草屑,竟连脸上都有好几道血痕,无不心里一个哆嗦,暗叫好惨! 目光再落在两只大鹅身上,就有些变了样了。 好凶、好凶残...... 高婆子和赵氏哭喊着奔上去扶高领,高领一来是痛、二来根本没脸起来,越发杀猪似的嗷嗷叫起来,不肯起。 赵氏大哭,“天杀的,这不是害人嘛!这可怎么办呀!” 高婆子恶狠狠瞪许照容,一骨碌爬起来癫狂似的冲了过去,“死丫头,你害了我家阿领!老娘跟你拼了!” “哎哎,你这干嘛呢!” “哟,高嫂子,动手可使不得,有话好好说。” “就是嘛。” 里正媳妇、儿媳妇、宋大娘婆媳等早就涌到了许照容身边关心关切着,哪儿容的高婆子乱来? 她们一过去,好些婶娘媳妇们也都过去了,自然也都会阻拦高婆子。 一则里正家的面子为什么不卖?二则许照容医术很不错,得罪谁也别得罪大夫啊!三则,高领大半夜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许家的小院子里,谁心里边不清楚?四则,世人绝大多都有怜惜同情弱小的恻隐之心,许家姐弟妹就是弱者,高家母子是什么货色谁不知道? 高婆子见众人都护着许照容姐弟妹,自己根本近不得前,更加气急败坏。 “跟你们什么关系?都给我滚开!这小贱人把我儿子害得这么惨!今儿她要是不给个交代,这事儿没完!许照容,你给老娘滚出来!” 许照容偏不。 她可不想跟高婆子当众打架,静静的欣赏高婆子喷火龙似的乱喷却拿她毫无办法岂不是更爽。 “高大娘,您是不是先让您的儿子解释解释,为什么半夜里会出现在我家院子里?您的儿子想干什么?” “你还敢问!” 高婆子眼中喷火,恶声尖叫。 仿佛许照容胆敢在她面前顶嘴质问就是十恶不赦。 “我为什么不敢?您不敢说,难道这是做贼?” “你才做贼呢!他夜里睡不着随便走走、经过这儿随便看看不成吗?” 周围一阵嘘声,交头接耳都是吐槽高婆子奇葩无赖。 “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啊。” “就是。” 高婆子脸上也有些烧的慌,但高领大半夜的摸过来被这么多人抓了个正着,她能怎么办?她自己的儿子,她能不为他开脱吗? 哪怕理由再荒唐又如何?她认定了便是如此,谁能说不是? 至于旁的,这会儿可顾不得了。 看到儿子这么凄惨,她更是心中冒火,恨不得打死许照容。 许照容冷冷道:“高大娘这么说我可不认同!村里有个大半夜翻人院子的贼,想必大家伙儿以后都不安生呢!谁家前院后院不堆放着农具、不养着鸡鸭啊?哪怕柴禾和菜园子里的菜,那也是不容易得来的!” 高婆子大惊变色,怒吼着又要往前冲,“死丫头,老娘撕烂你的嘴!叫你胡说八道!” “哎怎么老想打人呢?” “就是,你们家也太霸道、太欺负人了吧!” “小许说的没错,里正侄啊,这事儿必须审清楚,否则大家都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