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顾璘,趁着天还亮着,许照容烧热水洗碗、洗澡、让弟弟妹妹也都洗了澡。 一切都收拾妥当,天才刚黑下来。 她没有瞒着俩小孩儿,一五一十跟他们说了今天高领来找过麻烦的事儿。 阿清惊叫了一声,扑在许照容怀中紧紧抱着她,微微发抖。阿铮的反应没有这么大,但也抿着唇,小脸微微发白。 许照容心中生怜,小孩儿到底太小了,那两年寄人篱下、惶然无依、被人磋磨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心灵。 高家给他们蒙上的心理阴影究竟有多大,连许照容自己都无法确定。但她很确定,如果他们走不出来,这阴影将纠缠他们一生。 走出阴影,从收拾高领那种外中强干、欺软怕硬的窝囊废开始吧! “清儿乖、阿铮也别怕,咱们现在与高家再没有半点关系,他们敢欺负咱们,咱们便跟里正伯告状去。他们敢上门,咱们便撵他们走。他们欺负不了咱们!” “阿清,”许照容的手轻轻抚阿清的脸,“姐告诉过你的,有姐在呢!阿清只要相信姐就好啦,好不好?” 许照清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中的惧意渐渐褪去,她轻轻点头:“相信、姐......” “真乖!”许照容笑起来,故作轻松的逗她:“来,给姐笑一个,阿清阿清,快笑一个!” 许照清还没笑,许良峥先“哈哈!”的笑出了声。 许照清听见了,也笑了起来。 “乖,高家人没什么本事,咱们啊,不怕他们啊!”许照容一手揽着一个。 许照清乖巧依偎着她,许良峥有些忧愁:“姐,高领他那么凶,他、他还是个大人,长得那么壮,万一他动手打人怎么办?唉,我要是快快长大、学会了顾大哥的功夫就好了......” 许照容轻蔑一笑:“高领那点儿蛮力算不了什么,你看牛的力气够大吧?还不是服服帖帖的叫人穿着鼻孔、老老实实的耕地?姐有办法对付他。” “哇,那太好啦!我们听姐的!” “听姐的......” 许照容欣慰一笑,“走,咱们做些准备去。” 依许照容的了解,高领白天受了惊吓吃了亏,肯定咽不下这口气,白天他是不敢再来了,但是晚上他八成会不甘心想要趁着夜黑风高、夜深人静报复回去。 做好了安排,许照容便领着弟弟妹妹关门、熄灯、睡觉。 “好好睡觉!” 阿清乖乖的睡了。 阿铮显然要更担心一点,“姐,真的、真的可以吗......” “当然,放心啦!姐的话什么时候有错过?” “嗯,呵呵!” 姐姐胸有成竹的态度显然令他安心不少。 不多会,黑暗中传来了小兄妹俩均匀绵长的呼吸。 许照容莞尔勾唇,她家小孩儿还是挺好哄的。 这也说明,他们的心性其实很强大,没有受此太大影响。 许照容也放心的睡去。 半夜,许照容姐弟妹三个是被院子里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和两只大鹅鹅鹅鹅的声音吵醒的,以及混杂着高领哭天喊地的叫骂声。 许照容没有点灯,而是第一时间下床忙将刚醒的阿清揽着,冲阿铮做了个“嘘!”的手势。 院子里的动静很大,不然睡眠很好的小兄妹俩不会被吵醒。 小兄妹俩迷糊的小脑袋瓜子渐渐清醒。 听着外头的动静,许良峥眼睛都瞪亮了,兴高采烈:“是大鹅呀!姐,大鹅好厉害呀!” 阿清也露出笑容,“大鹅、打、坏人。” 许照容轻笑,“嗯,姐买了大鹅回来,就是让它们啄坏人的,大鹅可聪明、可能干啦!” 许良峥恨恨哼道:“活该!” 可不是活该? 自己长了邪心歪意,能怪谁? 许照容一个弱小孤女带着更弱小的弟妹生活,怎么可能没点儿防备? 她早就背回了满满两背篓板栗壳,呢一个个板栗壳都是经过她精心挑选的,个大、壳厚而饱满、刺长而尖锐坚硬,踩上一脚,保管爽翻天。 昨晚她带着弟弟妹妹在前院里放下了不少板栗壳,大鹅的窝舍晚上照例是不关门的,但凡有动静,它俩可不会客气,护家护主的天性让它们战斗力爆棚。 高领昨儿摔得不轻,回去骂骂咧咧骂了老半响。 好不容易挨到半夜,偷偷摸摸的便摸过来了。 听说许照容赚了不少银子,加上许照容落水的事儿已经过去挺久了,他为数不多的心虚也消失殆尽了,对银钱的贪婪、以及那点儿不死的色心作祟,高领再也按奈不住。 他想的挺美,只要强了许照容,不怕她不乖乖听自己的。 到时候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一个弱女子敢如何?就算赚再多的钱,还不是进了自己的口袋? 还能白睡,多划得来! 高领越想越觉得兴奋,他可真是聪明呀,想到这么好的主意! 他没想到,自己一踏入这篱笆院,就被石块绊了一脚,往前摔在地上。 若是仅仅摔跤也就罢了,没想到这一跤扑在什么长满了刺的玩意上,痛得他惨叫起来。 两只大鹅受惊鹅鹅鹅叫嚷着跑出来,竖着脖子、瞪着绿豆眼凶巴巴的瞪着高领。 高领正又惊又痛,恼羞成怒恨恨瞪过去,挥舞着手喝骂:“滚滚滚!扁毛畜牲!” 看家将军哪儿能受得了这种羞辱?当即扑腾着翅膀鹅鹅鹅凶狠的扑上去啄他。 高领气坏了,一边骂“扁毛畜牲!明天就杀了你们吃肉!”一边伸脚踹。 他根本没把两只鹅放在眼里。 随后他立即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看家将军彻底被他激怒了,鹅鹅鹅的啄得更凶。 高领根本不是对手,手忙脚乱吃痛乱叫,不慎又一个摔跤,一团刺狠狠扎进了他的膝盖,刺激的他大声惨叫。 两只看家将军可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乘胜追击一点儿没放过他,在他身上乱啄,有一口还啄到了他脸上,痛得他叫声都劈了嗓! 高领吓坏了,一边叫骂一边爬起来想要逃。 来都来了哪儿那么容易逃走? 看家将军可不会惯着他,两个打配合追的他满院子乱跑乱叫逃不掉。 不时有刺球戳到脚,更令他苦不堪言、惨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