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县里。”方树无奈的挠了挠头,“但是一直没等到车,所以就只能在这站着了。”“那你早说啊。”中年男人眉头一皱,招了招手,“快,赶紧上车。”“好嘞!”方树等的就是这句,笑着应了一声,飞快的跳上了车。......有了这个直达县城的专车,方树很快就到了三通县。比先走的那辆客车,还要快了不少。当然,重点是终于不用在被挤成粘豆包,和闻那些臭味了。“方树同志,你要去哪啊?”开车的司机,回过头对方树问道:“告诉我一下,我好给你停的离那地方近一点。”“我要去县委大院。”方树直言不讳道:“你就停在那附近就行。”魏所长闻言一愣,疑声问道:“你去那做什么啊?”“也没啥。”方树随口搪塞道:“就是我不是村子里的副书记么,过来帮村子里办点事。”魏所长闻言,没再多想,“那正好,你就跟着我的车,一块进去吧,这样也省得你走路了,怪麻烦的。”“那就多谢魏所长了。”方树巴不得直接坐车进去,二话不说就直接点头同意了。这个年代的县城,整体的样貌就跟后世的镇里差不多。最高的楼,也不过才六层高。而后世动则几十层,几百层的大楼根本没办法比。而且路上流动性最大的,也都是些自行车,汽车这种东西很是少见。啪!“方树同志,咱们有缘再会。”“好,有缘再会。”和魏所长简单的握手告别后,方树就直奔县委办公楼。一路上到最顶层,来到了县长的办公室门口。不过,眼前的景象,着实把他吓了一跳。昏暗幽深的走廊之中,黑压压的挤满了人。粗略估计,得有二三十个。这些人,有的衣衫褴褛,皮肤黝黑,和他一样是农村人。也有的西装革履,胳膊下挎着一个大皮包的小老板。但无论你的身份和地位如何,此刻都得乖乖的站在这里等待。“你们也都是来找县长办事的?”方树走进人群,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道。“没错!”一个眼眶发黑的中年男人,打了一个哈欠,抻了个懒腰道:“站在这的都是,你是第三十七个,慢慢排着吧。”霍...尽管已经有了些许心里准备,听到这个数字后,方树仍是被吓了一跳。喃喃自语道:“奶奶的,这他娘的不得排到半夜去啊?”“半夜你就别想了。”中年男人嗤笑一声,有些怨气道:“县长四点半就下班了,而且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今天他都不一定能来了。”“县长没再?”方树本以为,县长正在里面办公。结果没想到,居然没在。“嗯!”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开会去了,但是什么时候能开完,什么时候能回来,谁也不知道。”“行吧。”方树无奈的叹了口气,找了一块暖气片靠在上边,静静的等待起来。等待是最难熬的,前世的时候,还能刷刷短视频,看看微薄。现在只能在这大眼瞪小眼的干靠。没一会,方树就有点熬不住了,依靠在墙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他在醒来时,外边的天都黑了。走廊里,除了他以外,只剩下了跟他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县长一直没来?”方树打了个哈欠问道。“嗯!”中年男人眼睛也不睁的回答道:“一下午,连个影都没看到,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方树有些奇怪,“什么意思?”中年男人嗤笑,“我已经在这一连等了一个礼拜了,始终没见到过县长,你说我习没习惯?”方树惊了。在决定来县里,找县长时,他虽然就已经想过县长会很难见。结果没想到,居然这么难见。一个礼拜,居然都没见到。看来求电这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困难。“走了,大哥。”又等了一会,直到天彻底黑了后。方树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县委大院,前往县医院,准备去那看看条子。路上,他一直在思考着,如何能够更快的见到县长。但是可惜,直到买完东西,进到病房,他也没能想出一个好办法。“书记,你咋来了?”见到方树后,条子是又惊又喜,急忙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猴急似朝门口看了几眼。“别看了。”方树将他的头推了过去,“就我一个人,你媳妇啥的,没来,咋样,在这住的还习惯不?”“哦...。”一听徐文丽没来,条子顿时有些失落,但还是笑了笑道:“挺好的,吃的好,睡得好,啥事没有。”“那个...。”条子继续说道:“小丽现在怎么样?家里都挺好的吧?”“放心吧。”方树知道他心里惦记着家,拍了拍条子的肩膀安慰道:“一切都好,你就安心养你的病,别的不用你操心。”“那就好,那就好。”得知家里没事后,条子长舒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行了,赶紧吃饭,我买的这个小笼包,绝对好吃。”方树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没吃饭,早就饿的不行了。夹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大快朵颐了起来。条子也吃了一个,嘟嘟囔囔道:“书记,你来县里,不会只是为了来看我吧?”“少臭美了。”方树白了条子一眼,调侃道:“你又不是美女,我才懒得专程来看你呢。”“那你来这,是干嘛?”“诶!”方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解决不了。”“谁说的。”条子不服气道:“万一,我能解决呢?”“呵...。”方树被条子的自大逗笑了,“你可拉倒吧,我要找县长,你还能认识县长咋地?”“诶!”条子眼前一亮,笑道:“你还别说,我还真就认识县长!”“真的假的?”方树急忙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满脸震惊的看着条子,“你可别框我。”“真的。”条子尴尬的挠了挠头,“不过...他不认识我。”方树愤怒的瞪了条子一眼,咬牙切齿道:“你等我一会吃饱的,看我怎么收拾你!”“别别别!”条子急忙求饶,“我说的都是真话,就我对门那屋,住的人是县长他妈,县长每天中午都会过来送饭,所以我真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