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家排好队,依次进行抽签,然后到柱子那登记。”方树冷着脸喝道:“另外我多说一句,谁要是敢把这事捅到镇里,谁就是阻止大家迈向幸福生活的罪人,全村人都不能放过他。”在说这句话时,方树的眼睛全程盯着刘四。尴尬的刘四脸都绿了。低着头,像极了犯了错的孩子。“你小子!”老书记没想到,方树居然会用这一招来赌刘四的嘴,哈哈一笑道:“真是太坏了。”“一般,一般,您就不用夸我了。”噗!老书记被逗得噗呲一笑,越看方树,越是顺眼。分地是个麻烦事。东家长了,西家短的了。折腾了足足一个上午,才弄完。把方树的嗓子,都快喊哑了。“大懒,中午去我家吃吧,咱爷俩喝两盅!”老书记笑着拍了拍方树的肩膀道。“酒就不喝了。”方树摆了摆手,“春柔还在家等着我吃饭呢,不过...菜我可以打包点。”老书记:“.......。”好小子,算计到我头上来了是吧?......从老书记家顺走四个土豆,两个地瓜,外加一颗鸡蛋后。方树美滋滋的就回家了。“当家的,你回来了。”沈春柔见到方树后,急忙小跑着迎了上去,笑意盈盈的送上一碗温水,“快,喝点水,润润嗓子。”“好!”方树接过水,一饮而尽。随后扫了一眼干净整洁的院子,笑道:“这些都是你弄的?”“嗯!”沈春柔笑着点了点头,“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收拾收拾院子,另外还给你买了感冒药,你快点吃一片。”看着沈春柔递过来的感冒药。方树的心里暖呼呼的。笑着道:“好,我这就吃,不过,以后你别干太重的活了,收拾院子啥的,我自己就能干。”“没事。”沈春柔甜甜一笑,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满脸局促的小男孩道:“他跟我一起收拾的,一点都不累,而且我在家待着也没意思,倒不如找点活干呢。”看着如此懂事、勤劳的沈春柔,方树的心都快要化了。摸了摸她的头道:“好,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注意休息知道吗?”“嗯!”沈春柔乖巧的点了点头,指着小男孩问道:“对了,他到底是谁啊?来咱家,也不说话。”“我昨天收的小徒弟。”说着方树冲着小男孩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过来。“师...师傅!”小男孩一过来,就恭恭敬敬的对方树鞠了一躬。憨憨的样子,很是可爱。“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师傅,她就是你师娘了,快见过师娘。”方树笑着指了指身旁的沈春柔。“师...师娘好。”沈春柔,名义上虽然已经是方树的老婆了。但被人唤作师娘,仍是让她有些害羞,俏脸微微一红,冲着小男孩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啊?”方树一边帮沈春柔端饭,端菜。一边对小男孩问道。“我大名叫王开山,小命叫铁蛋,刚刚满16岁。”霍!方树虽然早就知道,这孩子岁数不大。但在听到真实年龄后,仍是被吓了一跳。毕竟这个岁数,在后世最多也就是个初三的学生。“那你怎么没去念书呢?”沈春柔满脸不解看着铁蛋,疑声问道。“我娘说了,念书没用。”铁蛋挠了挠脑袋,满脸憨厚道:“说学门手艺,比念书强。”方树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铁蛋这种情况,是这个年代并不少见。尤其是农村,大家伙都没有读过书。所以就都觉得读书没用。熟不知,读书才是出身贫寒之人,出人头地的唯一出路。“那你想读书吗?”方树一边将从老书记家拿回来的鸡蛋剥皮,一边对铁蛋问道。铁蛋憨憨的摸了摸脑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娘不会害我。”方树被逗笑了,“你说的没错,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学木匠吧,闲着无事的时候,你在跟你师娘,学学算数和写字。”“好!”铁蛋憨憨的点了点头,“我听师傅的。”饭后。沈春柔一边洗碗,一边对方树问道:“当家的,咱们下午是不是得上地啊?”生产队时,大家伙都懒得上地。如今地成了自己家的,大家都跟了打鸡血一般,拼了命的往地里钻。非要把地打理的井井有条不可。“不用!”方树摇了摇头,“眼下这才刚刚3月中旬,距离播种还有一个半月呢,用不着这么早去。”“可是...。”沈春柔用青葱玉指指了指外边扛着锄头,镐头的那群人道:“我看大家伙都上地了,而且还得打炸子(把去年玉米的根从地理挖出来,打碎),所以咱们要不也去吧。”“对哈!”经沈春柔这么一提醒,方树这才想起来。这个年代,并没有灭茬机,所有的茬子,都需要人力用镐头,一点点刨,非常费时间。所以现在上地,时间确实也差不多了。“那我去收拾收拾,咱们出发。”沈春柔见方树同意了,笑着说了一句后,就准备进屋收拾东西。“不用!”方树一把握住沈春柔的手腕,摇了摇头,“这事不着急,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在去就赶趟。”“手头上的事?”沈春柔愣了一下,疑声问道:“是队里还有什么事吗?”“不是。”方树摇了摇头,“是大事,能发财的大事。”言罢,方树快步走到铁蛋身旁,对铁蛋说道:“铁蛋,我给你安排个任务,你现在就挨家挨户告诉大家,我这里可以做木匠活,并且不收钱,用东西换即可。”“哦...好!”铁蛋乖巧的应了一声,就屁颠屁颠的跑出了院子。方树则是悠闲自得的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静静的等待顾客上门。沈春柔搞不懂方树到底要干嘛。还以为方树,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懒汉。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声自语道:“幸好,我没把那30块钱都花了,不然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