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奥兰多发出那道高压水柱击飞的时候,我便直接跌落在波尔卡之前丢下的那柄黑铁长矛上面了。 趁着奥兰多沉浸自己胜利的喜悦之中,我便偷偷的把那杆长矛收进了自己的空间护腕中。 等到他把我整个人都挑了起来,我再将自己的手腕对准他,然后从护腕中召唤出这柄长矛来。 长矛赫然出现在空中,便直接刺穿了他的额头。 奥兰多死掉了,他的眼睛仍然睁得大大的,或许他致死也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咳出一口血,海神三叉戟狠狠刺在我的肚腹上,已经将我整个身体都洞穿了过去。 我奋力的爬到墙角,让自己坐起来,然后奋力的将三叉戟从我的身体里拔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我连连吸气,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掉,我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肠子都要被拉扯出来了,直到那柄三叉戟彻底的离开我的身体的时候,我才倒吸一口凉气,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我将自己的衣服撕扯下来,然后用它把自己的伤口缠了起来,然后暗自使用身上仅有的星灵力,来试图让血流的少一点。 我将海神三叉戟收进自己的护腕里,然后奋力的站起身,走到奥兰多的身边,奥兰的额头被长矛刺穿,脑袋上被开了一个大洞,瞪着眼睛看着我,样子十分可怖,看着他那满是鲜血的面庞,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低下身子,将他手上的那枚空间戒指摘了下来,奥兰多既然是一个魔武双修的高手,加上富可敌国的身世,想必他的戒指里也装了不少好东西,将他的戒指和我自己的断钢收到自己的护腕里之后,我便扶着墙,步履蹒跚的朝巷子外走去,走到巷口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黑色的长矛依然立在皎洁的月色之下,我忍着痛,咧开嘴朝奥兰多的尸体笑了笑:“看来最后用来干掉你的东西,也不过是个劣质货啊!” 一边拼尽全力的朝前方走着,一边仔细回想着奥兰多之前所说过的话。 我原以为,老皇帝会借用我来打压一些比较有权势的贵族,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从最开始,我便已经卷入皇室和紫罗兰家族的明争暗斗之中了。 我忍不住将整件事情从头到位理顺了一遍,事情的真相也就迎刃而解了,最开始,便是艾琳娜逃婚的事件! 奥兰多是爱着艾琳娜的,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从赫克托要将艾琳娜嫁给奥兰多的事来看,那个时候两个家族的关系应该还没有到了不可调节的时候,但是艾琳娜逃婚离开之后,不但打消了两家联合的希望,也狠狠的驳了紫罗兰家族的面子。 然后,便是帝都之外的那次劫杀! 或许是因为艾琳娜和奥兰多的婚事没了指望,紫罗兰家族便派出了波尔卡和他的哥哥来试图在赫克托回到帝都之前便除掉这个心头大患,毕竟一旦赫克托不能成为紫罗兰的盟友,便一定是紫罗兰的敌人,干掉赫克托,应该是紫罗兰家族的下下之策。 然而,赫克托的实力超过了他们的预料,已经达到了九级的赫克托轻易地便击败了波尔卡和他的哥哥,并且将当时的波尔卡重创,如此一来,紫罗兰家族为了操控赫克托,便试图从他的妹妹,也就是艾琳娜那里获得突破! 波尔卡的哥哥夜潜伯爵府,劫走了熟睡之中的艾琳娜,本来以他的身手,的确能够做到不被赫克托发现,但却因为那天晚上我的误打误撞,阻挠了他的计划。 由于我的插手,波尔卡的哥哥死在了赫克托的手里,如此一来,紫罗兰家族之前对我所做的一切,便都成了有用功! 失去了威胁赫克托的筹码,我的价值便在紫罗兰家族之中直线飘升,所以,我刚刚回到帝都,还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紫罗兰大公和奥兰多便开始了针对我的计划。 如果我肯投效紫罗兰家族,帮助他们劫持艾琳娜,便能够成功的控制住赫克托,艾琳娜是赫克托的逆鳞,不光是我,紫罗兰家族也深知这一点,一旦艾琳娜落到了他们的手里,赫克托身不由己,便没有了威胁,甚至反而成了他们的一大助力! 而要是我不肯归顺他们,今天晚上波尔卡和奥兰多两个人就足以保证我无法离开之前的那条巷子,而且我回到帝都的消息并没有传开,只要他们做出一些假消息,我便这么人家蒸发掉了! 紫罗兰家族的算盘,打的不可谓不响,只不过,奥兰多自持实力,不愿意和波尔卡联手,加上我之前便有了晋阶的意向,只不过出了意外耽搁了,在战斗之中进阶,本身就是概率极低的事情,加上之后干掉奥兰多,完全是出于意外和运气,即便是如此,我还是被他重创了。 想起当时皇女尤尼塔所说的话,看来,在那个时候,皇室便已经对紫罗兰的动作有所忌讳了,而且赫克托在杀死那个风系斗士之后,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这里面的事情你还没有实力来插足,等以后,你自然就会了解了。” 想起赫克托当时所说的话,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看来一开始,赫克托就已经意识到了。 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有那么一些小聪明,现在看起来,到了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的,便只有我自己而已啊。 身体上虚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血液从我的身体里一点一点的流逝出去,我能感到自己身体的温度正在慢慢降低,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已经是深夜了,见到前面一栋房屋中还亮着一丝灯火,我便拼命的走到那扇门前,抬起手来,用尽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奋力的敲了几下,直到那扇门打开的一刻,我再也支撑不住,向前倒去,就在我的双眼合拢起来的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然后,无边的倦意袭上脑海,我两眼一黑,便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