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野里模糊一片,但却无比清晰的看到一只黑色的箭支正对着我射来,全身的细胞都发出危险的警报,之所以能够看到这样的图像,完全是由身体久经厮杀所产生的第六感呈现出来的! 这只黑色的箭羽在空气中摩擦出了强烈的火花,朝着飞速射来! 我非常想躲开这一箭,但身体正处在进阶状况,我近乎用尽全力,才似乎将身体移动了一下,随后就感到左肩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冲击力,将我整个人都带飞了出去,背部狠狠地撞击在身后的城墙上! 肩膀上的痛感还未传达到我的大脑,我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身上本来汹涌澎湃的星灵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心口传来了一阵无比的剧痛! 我忍不住一把抓住了胸口的心脏部位,猛地跪在地上,痛的抽搐了起来! 是反噬! 这是我晋阶不成被强行打断所造成的剧烈的能量反噬! 心口仿佛被人用力撕扯一般剧烈的疼痛着,我全身的痛觉神经似乎都集中在了一点,痛的我几乎不能够呼吸! 之前晋级的时候,全身都在痛,但此时,似乎所有的痛感都集中在了心口,而且翻了无数倍! 我的大脑在如此剧烈的疼痛下,意识竟然没有一丝的模糊,反而变得无比清楚起来! 人类在感受剧烈疼痛的时候,我们的大脑会自动的做出自我保护的措施,让我们对疼痛的感觉和意识完全消失一段时间,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昏迷! 但此时,在如此的疼痛之下,我的大脑竟然无比清醒,反而越发清晰的感受起这强烈的痛苦起来,我的喉咙一甜,不断的朝外咳出黑红色的鲜血,我试图站起身来,但双腿却只是在不停地在地上乱蹬,根本支撑不了我的身体。 心口的疼痛越发剧烈,我甚至将自己胸前的衣衫和锁子甲都撕裂开来,右手狠狠的抓着自己胸口的皮肤,近乎要扣进自己的心脏里! 要死了! 真的是要痛死了! 这样下去,即便是我还没有被剧痛折磨死,也会忍不住将自己的胸口撕开的! 不行! 我不能死!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怎么能轻易的死掉!?几个士兵这是似乎将我扶了起来,他们的身影在我的眼前乱晃,他们的说话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不停地扩大慢放,根本没法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 阿帕奇? 我看见阿帕奇急忙跑到我的身旁,对着我大声吼叫着,还一边用手到处指挥着。 他似乎将我靠在了墙角,对着我大声的嘶吼着什么! 而在我脑袋里的,全是“啊~!呜~!啊~!哈~!”的声音,他说的话组不成任何词汇,我知道,一定是剧烈的痛感导致了我的听觉出了问题。 他摇晃着我的肩膀,就这么大声的吼着,因为那剧烈的疼感,导致我对时间的感觉慢上了不知道多少倍。 也不知道胸口到底痛了多久,似乎一个月,似乎是一天,似乎是一个小时,总是我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楚,心口的痛苦也似乎被我慢慢适应了,而阿帕奇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斯瑞!” “斯瑞!” “你听得到我说话么?喂!听得见我说什么么?”阿帕奇此时对着我大吼着,边上的一个好像是军医的士兵拔起我的眼皮看了一眼,然后对阿帕奇喊道:“将军!男爵大人应该恢复意识了,只不过现在他的头脑似乎还有些不清楚!” “你...你才...头脑...头脑不清楚!”我虚弱的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来,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别大口的喘气起来,这一喘到是不要紧,反而感觉到肺部一阵剧痛,反而咳出一口黑血来! 阿帕奇见我说话,刚刚露出笑容来,但见我突然咳出了一口血,急忙一把抓住了那个士兵的领口,大喊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还在吐血!” 那个士兵勉强喘过气来,道:“男爵大人刚才似乎是在进阶,但被强行打断了,本来巨大的能量产生了强烈的反噬,不但伤到了筋骨,连五脏六腑也都受了牵连,如果男爵大人是在晋级八级的话,那现在他的伤势就相当于从内部受到了一个八级斗士的全力一击,将军,男爵大人没有当场死亡已经是个奇迹了,他现在吐出来的,应该就是反噬是所产生的淤血!” “怎么会这样?”阿帕奇惊怒了一声,看了一眼还刺在我身上的那只黑色的羽箭,然后对我说道:“斯瑞,你忍着点,我要把它拔出来了!” 我虚弱的不能说话,只能朝他点了点头。 阿帕奇一咬牙,一只手按着我的伤口,一只手用力将那只黑色的羽箭拔了出来,乌黑亮丽的剑锋之上,还带着我殷虹的鲜血。 我痛的哼了一声,只听边上的那个士兵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这箭上没有毒。只要包扎一下,将血止住,暂时便没问题了!” 我看了一眼这只黑色的羽箭,箭身是由黑色的精铁打造,箭头上带着三棱血槽,能够轻易地撕开刺入敌人的铠甲,并且深深的刺入敌人的皮肉,若不是当时我感觉到那凌烈的杀气,恐怕此时它刺入的并不是我的肩膀,而是我的脑袋了! 射箭之人不但箭术精准,而且还有强悍的实力,因为我在晋级的时候,身上外围是充斥着星灵力的,也就是那耀眼的护体金光,一般的兽人都会被我的星灵力蹦飞出去,根本靠近不了我,但这只黑色的羽箭,不但刺破了围绕在我身上的星灵力,反而刺伤了我,并且强行的打断了我的晋级,可想这一箭的力道,也是十分不俗! 我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那个兽人二皇子来,那个泰戈人拉起弓弦的样子在我的脑袋里挥之不去,当时射杀那个传令兵的黑色箭只,和此时这个士兵拿在手里的一模一样。 他正要将这只箭丢在一旁,我却忍着痛,制止了他,“给我留着这只箭。” 那士兵带着疑问看了我一眼,我朝他强露出一个笑容,咬牙道:“给我留着,早晚报这一箭之仇,把这一箭还给他!” 那个士兵点了点头,阿帕奇却一把将这只黑箭抢在手里,然后递给了我,道:“这是精良的黑铁打造的,只有兽族的王族才有资格使用这样的武器。”说着,他指着那羽箭箭杆上刻着几个字符,对我道:“这是标准的高等兽语,这个名字翻译过来,便是阿喀琉斯的意思。” 阿喀琉斯,是希腊神话中海神忒提斯和珀琉斯所生,阿喀琉斯的母亲在他小的时候把他拿到冥河里涮,由于他母亲是拿着他的脚踵倒着涮,因此阿喀琉斯除了脚踵之外全身刀枪不入,后来被誉为在特洛伊一战中的战神人物。 这个兽人皇子显然在兽族中的地位崇高,不然不会被赐予这样代表荣耀的名字。 “阿喀琉斯?”我冷笑一声,将那只黑色的羽箭收在了空间护腕里,道:“这家伙竟然起了如此嚣张的名字,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痛扁他啊。” 阿喀琉斯么? 我记住了,早晚有一天,我就将这支箭狠狠的插进你的心脏,报此一箭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