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门外确实没有开门动静。金雅丰已经昏昏欲睡,意园梦趴着桌子早就睡着。困倦味道,开始在他们之间婉转流连。近几日高额度的精神紧绷,此刻松懈开。连一向警惕的仓数,也倒在椅子上睡得香甜。胡妮妮顿时清醒,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她努力睁开眼皮,找来碎布捂住口鼻,思绪缓慢清醒。房间本来就散发花甜,大家都没太发觉异样。这股味道,让人困倦。哪怕察觉到,香甜已经影响到她。捂住的布,只是拖延她沉睡的时间。最后一份白粉包……她在门上画上开锁阵,本不想用在这里,但不确定一次沉睡时间,是多久。不能赌。阵法画完,门锁松动。她靠在门上,用尽力气想伸手按把手。花甜影响了精神,也影响到身躯。胡妮妮用力咬舌尖,一阵刺痛,激发身体,手抬起来,开锁……她爬出门,靠在门边,外面的天色老早暗下去。差一点,一整天从手中溜走。萨卡蒂对门锁很放心,连荆棘门都没闭合。外面的空气进入室内,里头的人慢慢清醒。仓数的傀儡进屋,除了仓数是背出来,其余人都是被拖出来。就很双标。“分头行动,我先去找涵涵,你们去找钥匙。”她得相信,涵涵还活着。出了花棚,没有灯光,别墅的灯光,也没有开。整个庄园是陷入了沉睡。胡妮妮转身,回花棚跳下洞口。庄园已经无处可躲,萨卡蒂必是回到了植株身边。摸黑行走,没有焰火,靠感觉行走。期间被些草根茎绊倒,身上粘上不少的泥土。裤子膝盖,也破洞,渗出血迹。踉踉跄跄走了一路,眼前植株光芒出现。她跑过去,植株比之前更粗壮,根茎统一插入涵涵,与萨卡蒂的身体。两人身上,留有打抖的痕迹。涵涵无能为力,变大化的身体负荷很大,没想到萨卡蒂还有力气,一个不注意,就变成现在这样。涵涵有气无力,向她看去。胡妮妮全身脏兮兮,脸蛋上也沾染上泥土。担心他,奔向他。连伤口都不顾。而萨卡蒂眼眸中全是疯狂,他转身看向胡妮妮,并不意外她出现,反而要走近对方。“再一点,我就能和他换好身躯,妮妮,我们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他们就没办法关住我,永远!”“萨卡蒂!”胡妮妮怒吼,愤怒充斥她脑子的思绪,“他还是个孩子呀!你难道要他变得和你一样,因为伤害,痛苦的锁住自己吗!?”萨卡蒂愣住。涵涵同样愣住。植株开始不安的抽回根茎,萨卡蒂的犹豫,让它放弃了行动。涵涵倒在地上,最后一刻昏迷,是落入胡妮妮香甜的怀抱……金雅丰一群人赶来,不明情况,还是把呆愣的萨卡蒂绑住。胡妮妮抱起涵涵,眼睛里不再留有对萨卡蒂的同情,“萨卡蒂,你从不会反省自己的错误。关住自己的人,明明是你自己。”是你自己……自己……萨卡蒂脑海压住的记忆,快要喷涌而出,在最后一刻,所有的记忆重新压制回去。他倒在地上捂住头,疼痛,疼痛,除了疼痛依旧是疼痛。胡妮妮看他痛苦,突然又心软。于心不忍,温热的手贴上对方冰凉的额头。他一瞬间被安抚下来……是温柔,胡妮妮给的温柔,让他执着。想要被救赎,永远的离开这个庄园,自己锁住自己的心房。他颤颤巍巍的拿起刀,走向植株。刀起刀落,稳稳刺入植株的根茎。植株没有攻击他,反而伸出藤条,温柔抚摸他的脸颊,擦拭眼角的泪。无私的接纳,萨卡蒂的一切。不论好坏,它都可以接受。植株生命开始流逝,萨卡蒂一同。不过,要真正的消逝,还需要时间。萨卡蒂转身,“妮妮,明天午后,你们就能走了,我很抱歉,所有因为我受到伤害的人。”“消灭萨卡蒂的任务正在进行中,明日午后,所有玩家将返回世界。”空间门开启的那一刻,萨卡蒂也会消亡。胡妮妮抱紧涵涵,“谢谢,也很抱歉。”萨卡蒂没有回应,倒在地上。回到庄园安置好萨卡蒂后,大家简单聚在一起。都没有离开的激动。“很奇怪,我应该开心才对,为什么很想哭。”意园梦吸鼻子,强行忍下悲伤。萨卡蒂的痛苦,都看着眼里。他是很坏,为了自己存活,伤害他人。但他也很善良,醒悟后,选择了放弃,先前的他,也只是陷入执念里,才不断杀戮。“想什么呢!都是空间的虚构,一切都是假的。金雅丰扶额,头一次遇到复杂情况,没有绝对的善和恶。梨深杰放下眼镜,“真的是虚构的空间吗?一切真实的不像话,连情感流露,都没有一丝演的破绽。”仓数抬头,看一眼梨深杰走了。一切都是未知,闯过轮次,该有的真相不会多遥远。胡妮妮不语,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不止是她,闯过多次关卡的人,都会知道的事……她离开餐桌回房,涵涵还在沉睡,小脸惨白,找不出一丝血色。要不是探到鼻息,都以为人已经死去。他眉头紧皱,小身躯埋藏大人的心思。胡妮妮轻按皱起的眉头,对方松下紧绷,下意识知道,她不会伤害。“女巫,你想干什么。”让人看到空间的异常,不断牵扯无关的人进入。到底是什么目的。让大家提供性命,知道的真相。胡妮妮心脏砰砰响,她想知道一切,闯过所有关卡,活下去,看到所有。她躺上床,捂热涵涵。困倦和上眼皮,慢慢沉睡。……涵涵醒来,身边有张熟悉的脸。他没有起身,一直看着胡妮妮。她气息扑面而来,呼吸一上一下。他凑近对方的脸,眼睑下浮上幽深。眼神向下,看到微张娇嫩的唇。不久前,这抹柔软,被萨卡蒂虎视眈眈。受蛊惑一样,他缓缓凑上前。轻而易举的,吻到嘴角。软软糯糯。似察觉自己的行为不正常,他又快速移开,不料动作惊醒了胡妮妮。她揉着眼下床,自觉洗漱。涵涵的体温,在半夜就回复过来。并不意外,他的清醒。她换了身短裤,膝盖的伤口已经结痂。从轮次出来,全身的伤口会被治愈,算是小福利。哪怕口中吊着一口气,能出去都可以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