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镇还在

大学的时候许深深暗恋同学陆优,在大学的四年里发起了猛烈的攻势。淡漠的陆优最终被深深感动,但是两人的交往并不顺利,家庭条件不如深深的陆优心里一直不太愿意接受深深父亲的帮助,加上深深青梅竹马付安东的优势,更让陆优打心底自卑,羡慕以及疏远。但许家好景不长,很快许家发生变故。许父在变故之前将深深被送到国外留学,变故发生之时深深身在国外痛苦不已,这时更从朋友那里得知陆优极力撇清与许家的关系,加上误会陆优喜欢上别人,一怒之下提出分手。多年后再见,深深在青梅竹马付安东的公司上班,再次遇见陆优,变得成熟稳重的深深和一向沉默的陆优在日渐相处中解开误会,两人都试图走进对方的内心,重新开始。但是过往的一些心结,以及一直暗恋着深深的付安东的插足,两人最终还是分道扬镳,遗憾的结束了这段长达十年的初恋。

作家 老千 分類 出版小说 | 17萬字 | 54章
25.
我大窘,手忙脚乱地把书捡起来,再俯身去插耳机线,耳边听见有人恼声呵斥:“这两个同学,你们在干什么?!”
还没插上耳机线,回头看着管理员绿着脸神情丰富而严肃地站在后面,用丰富而严肃的目光扫了扫屏幕,脸抖了抖,再用严肃而丰富的目光盯着我,还有刚刚插上耳机线直起身来的陆优。
屏幕上荧光闪烁,闪烁着没穿衣服的男人,和没穿衣服的女人。
“老师,刚刚对不起,耳机线不小心带出来了。”陆优礼貌地回答,尽管我觉得刚才管理员的话并不是疑问句。
管理员拧巴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口气像是在说极其见不得人的事。
我实在看不惯他这张嫌弃的脸,冷着声音说:“我们在看电影啊。”
“看电影?我看你们是来这、来这……”管理员摆出一副没法启齿的表情,羞恼得好像他被当场捉奸了一样。
我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了,无比真诚地解释:“我们真是来看电影的,老师。我们选了门课叫《艺术鉴赏》,那课的作业是影视评论,所以才来这里。”
管理员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我一眼,完全不相信我的话,考虑到其他同学在场,他低声吩咐了一句:“你们俩,跟我过来。”
我们俩只好收拾东西跟着他走到入口处,管理员沉重地说:“你俩的学生卡先扣这,写两份保证书过来吧。”
“为什么要写保证书啊?”我很莫明。
他教育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来上大学不好好读书,什么刺激玩什么。我告诉你们,这里是在学校,学校就是个学知识念书的地方,不是你们这种小青年乱搞的地方。上次有人在南配殿胡来,学校团委就下过文,你们知道什么是纪律么?”
我真是冤得想流泪:“您搞错了吧。我俩就看看电影,什么也没做啊。”
“什么都没做?”他反问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刚刚在看什么?在角落里干什么?”
我脾气上来了,横着脖子一字一顿地说:“看电影。东西掉了我弯腰去捡。这个片子是我在您这借的,老师你说我在看什么?”
管理员不住地摇头:“你这是什么态度?年纪轻轻就这么说话,现在的学生都是你这种素质?我看你是姑娘家,让你写个保证书就算了,你这还有理了?”
他把我们进门时候押在入口的学生卡找出来,嘴里再碎碎念:“什么电影不看看这种电影,还偏偏选在角落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学生卡就放我这,你这种态度不改迟早要出事。”
我气得想把他跟前的桌子撂翻了,正要开口,被陆优制止。他特别客气地说:“老师,刚才我同学说得真是事实。这个电影是我们课上的教授点名要求我们看的,本来今天我们一组4个人都要过来,但另外两位同学临时有事。刚才不小心把桌上的书碰掉了,弯腰捡的时候耳机线又被拔了出来,可能造成不好的影响,请老师您见谅。”
听了他的话之后,管理员狐疑地扫了陆优一眼,皱眉道:“你说的话我不清楚是不是真的。但学校有规定南配殿是学习的地方,这里提供这些碟片是为了让你们学习外语,不是给你们谈情说爱的。今天的事我也不想难为你们,这个礼拜五之前给我一个保证书,要的就是个态度。我也不是那种特别不通情达理的人,在这当了10年的管理员,现在的学生和10年前的真是太不一样了。”口气就像已经给我们下了大赦一样。
我忍不住了,和这个人讲道理简直就是在助长他自我感觉良好的气焰:“您通情达理?那我打着灯笼还真不知道去哪找‘古板’这俩字。这个保证书我不写,我一没犯规二没违纪,您要有证据就去向学校反映,这张学生卡就押这,大不了我再办一张。”说完我就提东西,豪气干云地往外头走。
走了两步,陆优追上我:“许深深,你学生卡真不要了?”
我还在气头上:“不要了,大不了和学校说我学生卡丢了再办一张呗。”
“想得简单。这个老师这么较真,把他惹恼了万一他真去院里说怎么办?而且重办学生卡的手续那么复杂,明天就是周末,老师不上班。下礼拜一就是高数的期中考,你没学生卡怎么考试?”
这是陆优第一次和我急,口吻虽然依旧温和,但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镜片后面他的眉头皱起来。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知道下周一是高数的期中考,他居然知道我在上什么专业课,什么时候考试。
这个“重点”彻底拯救了我,我的世界突然间就光芒万丈了。
心情很激动,接着话题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下周高数期中考?”
“杜少图和你们一块考,他上学期高数挂了。”
刚被点燃的小世界立马停电了,我讪讪地说:“哦,我都没看他上过课,不挂才怪。”
他提醒我说:“没学生卡不能参加考试。”
我抱着“宁死不屈”的态度说:“我去和院里的老师解释,实在不行就补考。反正我不去写这个保证书,刚才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思想什么态度什么素质。什么都没看到就说我们言行不当,我们看上去哪里像在……在那什么啊。”越说越不爽,没忍住就对着陆优抱怨了一通。
我觉得他的脸好像红了一红,“刚才应该好好和他说,你太急了。”
我澄清说:“我没急,我想和他讲事实摆证据。但他就一杆子把我们打死,和他多讲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看他不说话,似乎有点为难的样子,我再安慰了他一句:“你放心,学生卡没有不要紧。实在考不了试就下学期补考,反正我要成绩也没用。”我对成绩确实不上心,姚丽她们每天捧着书在图书馆从早9点呆到晚9点,这种行为对我来说不能理解。大学就应该放心大胆地找个喜欢的人谈恋爱,参加社团拼命玩,有了毕业证,谁还看成绩单上那个数呀。
陆优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我,沉默了几秒钟再道:“那好吧。”口气像是回到我们刚刚在火车上认识那时候的客气和疏离。
适逢周五,和陆优散伙之后我去宿舍收拾了高数课本,再问姚丽印了本笔记带回家看看。刚出校门不久接到付安东的电话,没过多久他的那辆斯巴鲁森林人就出现在校门口。
付安东比我大三届,这个时候临近大学毕业,拉风地入手了一辆越野车。他买车的愿望积蓄已久,只是他爸深知他儿子不能放纵,一放纵肯定成千古错,所以一直打压,到了大四才放开政策。
“哎,姑娘,送你回家。”付安东摇下车窗,吹了声口哨,“道上混”的气势真是浑然天成。
我应了一声,拉开车门坐在副驾座。
“许深深,你还生气呢?”
上次和付安东吵架距现在近一个礼拜,要说气早消了,可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这件事还是横梗在心头上,想到就忧伤,这个伤痛还要被付安东时不时地提起来,只能没好气地和他说:“是。”
“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男人看了要发呆,行了吧?”付安东扶额笑:“非要逼良为娼不可。”
我看着窗外说:“付安东,说真的,你真的觉得没人会喜欢我吗?”
付安东顿了一下,“你真的谈恋爱了?”
“不算是……”,我苦恼地抓头发,“是我喜欢上别人,人不喜欢我。”
半天,我没听到他有什么回应。
“你倒是说呀,我不好在哪?”
忽然车身一歪,付安东加速向右变道,我差点撞上右侧车窗。
“付安东,你怎么这么没素质啊,居然夹塞,我市这么差的交通都是你这种没车品的无良司机导致的。”
他眯着眼睛想了想说:“你这个人吧,长得还行,还算聪明,家里有钱,条件好。”
我听了有点得意:“那是。”
“但是吧,脾气不好,喜欢使小性,而且又倔,又喜欢逞强;经常说大话,做事情从来不计后果,反正有人帮你打点。娇气,不成熟,三分钟热血。你记不记得你初二暑假学跳舞,学了一个礼拜就说要学吉它,后来又变成素描,从来没见有学成的。你这次是热血到哪个倒霉蛋头上了?”
越听越郁闷:“……这次真不是热血,我和你说付安东,从小到大我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很认真。”我口吻认真地向他表态。
他似乎想了很久,抬手打开车载音响,“听听我这音箱,阿尔派的,效果特别好。”
我根本不关心他的音响是阿尔派还是阿凡达,“是不是如果我成熟一点,就会讨人喜欢了?”
他转过头来看我,口吻倒也挺认真:“要真喜欢你,刚才那些也没什么。”
“问题是他现在不喜欢我”,我低下头,“而且,他还有个女朋友。你刚才说的那些,我没有的她都有。”
付安东伸手过来拍我的脑袋:“那你还想什么,赶紧撤退吧姑娘。害人,又害己呐。”
我拍开他的手:“我恨死你了付安东。”
星期天下午的时候我接到陆优的电话,看着来电号码我真怀疑他是拨错了。
接通电话,听到他的声音:“许深深。”
我的心和手一起抖,莫明其妙地紧张:“什么事?”
他口吻还是很平静:“你的学生卡在我这,你要过来拿吗?”
“怎么会在你这?”
“我今天和老师再说明了一下情况,他就把学生卡退给我了。”
这么简单?
我笑:“那谢谢你啦,我现在在家,不过晚一点我会来学校。要不然我请你吃晚饭吧,算是谢谢你帮我拿回学生卡。”
那边迟疑了一下,好像还有杜少图的声音飘进来:“小深深啊~”
接着是陆优的声音:“别吵。”
他回答我:“不用了,你到学校和我说一声,我把卡给你。”
回绝得一点余地都没有,我只好说:“那好吧,到时候我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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