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游戏机翻过面来,掀开刻有编号的移动盖。 银色的铭牌上,编号清晰可见,光洁如新—— N616。 她手上的,是那个开机就发热,却仍旧有价无市的。 天价古董游戏机。 -------------------- 天冷了,开个游戏机给老婆暖手吧^^ 第27章 无眠夜 江溯第一场戏结束后,去他休息室的途中,她听到管衡昂扬的音量传出。 管衡:“祖宗!你哪轮得到吃减脂餐?你还要瘦?已经很完美了!” 江溯:“再练练。” 管衡匪夷所思:“怎么突然来这出,这个体形不是都保持三年了吗?你想干嘛?” 沈听夏一放下画箱,就听到管衡问她:“小听,你自己说,他还不够瘦吗?” 她转头,觉得盯着人看也不礼貌,看了个囫囵:“挺瘦的。” 江溯:“我真瘦?” 她不知道江溯怎么突然问这个,拿出调色纸,想了想说:“艺人都挺瘦的。” 管衡又在大惊小怪,求他别减了,瘦了一斤粉丝得把自己手刃了,然后念念叨叨地退出休息室。 她这才想起来,将自己手里那台发热的游戏机递给他,想问是怎么回事,但转念,又没说。兴许他只是让自己帮他拿一下。 他接过后关机,套进绒布袋里,这才放进手边包的夹层内。 她略失神。 江溯视线微微上抬:“怎么?” 她摇摇头,没空闲聊、回到正题:“肩膀后面的化妆师帮你卸了吗?等会要画画。” “没。” 他刚拍完战损的戏份,肩膀上有道具血浆,化妆师没卸,得由她来。 她把卸妆水摇匀,倒在棉片上,沿着他背脊骨向下,停在正腰中央。 感觉到他身子微微颤动。 她愣了下:“很冰吗?” “……还好。” 血浆还算好卸,她又用纸巾擦了遍,晾干后就可以开始画了。 等了几分钟,想着大概干得差不多了,她起身,结果不慎带动了不太稳固的桌板,卸妆水的盖子滚落地面。 正好还没开始画,她蹲下准备去捡,江溯却在同一时刻俯身,视线之中二人距离无限趋近,动作却没能刹得住车。 眼睁睁地看到那张放大的脸。 盖子滚落到最里面,他探手,身子不可避免朝前。 鼻尖快触碰到的前一秒,她轻轻一颤,向后缩了缩。 …… 她只看到江溯浅色的领口,和地面上菱形的地砖,她先起身,看他将盖子递了过来。 这个小插曲像个意外,很快制片人推门进来,说B组今晚也要拍夜戏,便陪着她一起把江溯的图腾画完,然后光速拉着她去往下一场通告。 下班时已经十二点多了,商场全部关门,原定要买衣服的计划也就此泡汤。 看着明天持续的降温讯息,她轻轻叹气。 哎。 今晚注定是个无眠夜。 * 凌晨一点,江溯驱车从外回到酒店,漂亮的银色高身车形停靠在宽阔敞亮的地下车场里,他熄了灯,又沉默了会儿。 一点半,打开卜睿诚的对话框。 江溯:【睡没。】 卜睿诚:【没有性生活,睡不着。】 【?】 【不跟你扯,】他说,【说个事儿。】 卜睿诚:【有什么事要凌晨一点半说?你现在在干嘛?】 【跑步。】 卜睿诚:【?你几点到酒店的。】 【一点。】 【你这不对啊,以前你每天运动时间十五分钟,今天怎么半个小时了还没停。你真在求偶是吧?】 江溯没理他,说回主题:【有个姑娘。】 【因为一点小意外,捡东西的时候,跟她靠得很近。】 【没想亲她,但是手去找的时候,身子往前了。】 【她往后避了一下。】 【是什么意思。】 卜睿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你啊?避了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吗?就这值得你怀疑自己,大半夜在跑步机上求偶是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溯:【说正题。】 卜睿诚:【不喜欢你。】 江溯:【滚。】 卜睿诚:【实话也不爱听?!】 卜睿诚:【[发怒]】 卜睿诚:【[发怒]】 卜睿诚:【[发怒]】 他把跑步机时间延迟到四十五分钟,然后抬手屏蔽了卜睿诚。 眼不见为净。 * 次日一早,沈听夏本来打算早起一个小时去买衣服,无奈沉重的困意让她无法完成如此困难的指令,她还是睡到了死线。 多一秒都会迟到的那种。 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在美团上搜一下,有没有围巾的外送。 能披一下御寒也是好的。 结果门被人敲响,外头女声温柔问:“醒了吗?” “刚醒,”她理了下头发下床,开门问,“寇玥姐?有事吗?” “我昨天听他们说你没带秋天的衣服,昨晚B组又拖得太晚没法去买,我今天正好回家,就把我的衣服给你带了几件来,你要不要穿?” 她有些意外,“那太感谢了,你自己够穿吗?” “够的,放心吧!” 拿到衣服后她就匆忙洗漱了,等到要出门时拿了一件浅咖色的风衣,发现最底下压着什么,给寇玥拍照:【好像有两件还有吊牌。】 对面正在输入,又消失,过两分钟回。 【以前买的忘记摘啦,你剪掉就行。】 穿上外套,果然自在许多。 她今天一整天心情都挺好,但又隐约觉得一切顺利,是不是有事发生。 果不其然,傍晚时去喂猫,没看到白手套那只小橘猫,在花圃里找了半天,才看到它奄奄地躺在泥土里。 小猫的半只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前几天没看到它,怎么着也找不到,没想到再看到,就是生病了。 她急得不行,拆了自己刚到的快递,把小猫托着放进箱子里,然后朝外街飞奔而去。 过马路时对面似乎有什么闪了一下,她不太自然地挡了下眼睛,打开叫车软件,搜索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 运气好,打到的车不用等,就在马路对面。 她慌忙上车,一路都在观察白手套的近况,司机偶尔跟她说话她也只是凭本能回,过后就完全不记得问过什么。 终于到了医院,白手套的情况复杂,好在不算太严重,只是结膜炎加猫鼻支,她没养过猫不擅用药,最终商量的结果是住院。 付完钱,她重新打车回去。 直到上了车,司机说起时才发现,这和方才打来的,是同一辆。 好在猫没有生命危险,她摇下车窗,晚风吹了会儿,心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主驾驶的人转身看她,这才慢慢进入正题:“我本职是摄影师,做司机跑车是为了找找灵感,刚刚看你从对面跑过来,给你拍了张照,你要不要看看介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