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灵钟(GL)

作家 假大骗子 分類 百合 | 20萬字 | 71章
第17章
    庄澄:“迟先生,能否先将解药给家父和独活姑娘?”

    迟至:“不能。”

    庄澄:“我以万岳山庄少庄主的名义担保,你要的东西我们会按时拿齐。”

    迟至:“真好。”

    庄澄:“迟先生是答应了吗?”

    迟至:“不是。”

    薛紫灵吃掉一块豆沙月饼。

    庄澄:“迟先生难道是信不过我?”

    迟至:“信得过。”

    庄澄:“那为何不肯提前给出解药?”

    迟至:“有原则。”

    庄澄:“迟先生为一己之私,伤害我父亲和独活姑娘,令其亲人担忧——恕我直言,太过分了。”

    迟至:“说得对。”

    薛紫灵吃掉一块莲蓉月饼。

    庄澄:“迟先生不进油盐、固执己见,我也没有办法了。”

    迟至:“是啊。”

    庄澄:“迟先生!身为行医者,制毒害人,实在有违医德!”

    迟至:“是啊。”

    庄澄:“我曾敬重迟先生妙手仁心,救死扶伤,如今看来,是我错了吗?!”

    迟至:“是啊。”

    薛紫灵吃掉一块蛋黄月饼。

    庄澄:“小薛!你帮帮我!”

    薛紫灵打个饱嗝,一只手指快如闪电,点在迟至胸口:“会不会好好说话?”

    迟至嘿嘿干笑:“庄少庄主,我下的是蛊不是毒,对身体无碍。你父亲,还有独活,练功急于求成反受其害,须得缓一缓,三个月,不多也不少。”

    庄澄仍半信半疑。

    薛紫灵收回手:“七天后,跟我们走。”

    “别多想了,如果到时你不满意,我喂他化尸水。”薛紫灵如是劝慰庄澄。

    作者有话要说:冰仁儿,儿化音连读~

    ☆、第 13 章

    房门一关就是七天七夜。

    迟至累死累活,终于在自己高尚的救人清单上又添了一件满意的作品。他最后诊了脉,站起身,舒展身体,喟叹一声,打开窗子通风换气。然后他掸了掸衣服,拢了拢头发,慢慢踱步至门前,下巴扬起。

    清俊的神医先生拉开房门。

    外面空无一人。

    迟至:“……?”

    “咳。”他甩袍摆腿,迈着从容的步伐,从这间离楼梯最远的房间一路走到楼梯边。

    “咳咳。”他双手负于背后,重重地迈步,又从这边走回打开的房门口。

    怎么回事?人呢?他十分不满,径直走到薛紫灵门外,咳了一声,再走到庄澄门外,如法炮制,正准备下楼去祝襄宁和袁仁存的床前咳一声,薛紫灵开门走了出来。

    “你快死了?”

    迟至嘴角抽了抽。

    “现在什么时辰,你不去睡觉装鬼呢?”

    迟至:“丑时。”

    薛紫灵返身走进房间。

    迟至:“你不问解毒的结果吗?”

    薛紫灵回头扫了他一眼:“如果不成功,你也活不了。”说完,关门。

    迟至:“……”当初以为她容易拿捏真是瞎了眼。

    天光将亮,几人纷纷起身。

    段春珠在房里沐浴过后,走了出来,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不显憔悴。

    毒性去除后,她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这时看上去有点像大多数经过岁月沉淀的中年江湖女子了。相较于她在传闻中的形象,显得温和一些;相较于解毒前,则是显得任性一些。

    对,就是任性。

    这样的转变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的,一时大家都略感不适应。

    段春珠催促道:“快些吃,吃完就上路吧。”

    祝襄宁:“娘,不急在这一时。”

    段春珠:“你还说我?在我生死不知的时候,你们做了什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可是过来人了。”

    袁仁存羞窘低头。

    段春珠道:“被吃的倒是不羞。你看看你的样子,哪里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顿了顿,“哪里像个装作顶天立地的男人的女人?”

    袁仁存吭哧吭哧:“段前辈,晚辈受教了。”

    祝襄宁温声问:“你叫她什么?”

    袁仁存看看祝襄宁,又看看段春珠,讷讷道:“娘。”

    段春珠不甚满意地斜了她一眼:“哎,女婿。”

    从这本该是带着的年长者的挑剔和嫌弃,但事实上是万种风情的一眼,庄澄总算看出了些许符合“赤焰娘子”称号的样子。“段前辈,您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段春珠勾唇一笑,娇媚里含着几分羞涩:“知道。”

    庄澄求助地看向薛紫灵。

    “如果玉冰洁对你出手,你想要我们怎么做?”薛紫灵问。

    段春珠道:“别让我死了就好。”

    “你的意思呢?”薛紫灵问祝襄宁。

    “随她。”

    薛紫灵点头同意。

    庄澄与这几人的关系没有亲近到可以询问私事的地步,纵然被满肚子的好奇挠得心痒,也不好问出口。可是,薛紫灵又明显对这些没兴趣。庄澄偷眼瞥向薛紫灵,被转过头看她的薛紫灵撞个正着。

    薛紫灵眼里带笑,在桌下捏了捏庄澄的手心,问段春珠道:“你毒功已经废去,再练是不行了,留着内功做什么用?”

    “曾经为了教她金蝉派的上等武功,我总是自己先学一遍,现在还记得八.九成。”似乎是想起那段日子,段春珠的神情温柔而眷恋,“江湖从此没有赤焰娘子,我想抛下过去,跟着她在金蝉派生活。”

    “你怎么知道她愿意不计前嫌?”

    段春珠眼神飘渺:“我前半辈子把练功放在首位,爱她时,不懂惜取眼前人,分开后,混混沌沌迷失心性,而今一朝毒功尽散,才终于清醒。没有人比我了解她,她厌恶一切不洁,所以除了我,她不会再爱第二人。你们说,我到了这把年纪,还不敢放手一搏吗?”

    众人都细思起那句“不懂惜取眼前人”。

    袁仁存望着祝襄宁,愧疚不已。

    薛紫灵没什么可问的了,眼睛乱看,掠过庄澄时,对她笑了一下,便又转开视线。

    庄澄却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咚咚,灌了口茶水,有些懵懂。

    见段春珠实在急切,几人不多耽搁,互道别离。

    祝襄宁和袁仁存站在竹楼上,看着四人越来越小的背影,晨光将四周的竹林照耀得灿灿发亮,一片暖意。

    “你要走吗?”祝襄宁问。

    袁仁存郑重道:“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祝襄宁回眸温柔一笑:“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袁仁存握着她的手放在心上:“绝对不会想。”

    另一边,在段春珠三催四催之下,薛紫灵只好放弃顺路去看阿瑶的打算。

    不得不说,“活过来”的段春珠精力过于旺盛了,让人怀疑中间那二十年是不是随着毒功一起变作烟雾消散。她简直像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家,充满着去见情人的紧张和喜悦。对于这种状态下的段春珠,薛紫灵只有一个字作评价:蠢。

    起先两天,最遭罪的是迟至。

    段春珠迫切地想要练成金蝉派心法,好讨得情人欢心,但她终归是刚熬过一次苦刑,身体有些吃不消。于是迟至就被物尽其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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