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小狐狸的聪明劲儿,现在还是聪明劲儿,但有点虚耗的聪明劲儿。 可见和狗斗智斗勇,真的要了江鹤的好大心力。 路澄一直看着他,眼神落在江鹤的脸上,给江鹤整得倒是有些手足无措。 他想害羞,又不知道害羞对不对,但又忍不住害羞,从脖颈到耳根再到脸颊,都粉了吧唧的。 江鹤嗫嚅两声:“怎、怎么了?” “你把季淮拉黑了?”路澄开门见山。 江鹤一下子就精神了,直接清醒,也不粉了吧唧了,立马就说:“他把电话打到你这里来了?” 江鹤很明显有些焦躁,看着路澄。 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或者是不说什么,好像都不对,只是很担忧地看着路澄。 路澄没再开口问什么,他想等江鹤说。 可江鹤也没主动说。 江鹤反而有点想瞒着路澄的意思,嘿嘿笑了两声:“季淮嘛,我很讨厌季淮的。拉黑也就拉黑了。” 江鹤既然不愿意说,那么路澄也就没有多问。 这么一来,氛围多多少少都有些僵。 江鹤有些沉默,等到了贝珂带着狗回来之后,抱着狗就走了。 路澄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他也在猜测,想着江鹤什么时候会和他说那些事情。 本来吧,他俩大可以缠缠绵绵多纠葛一段时间,搞一些什么误会纠缠,什么你不说我怎么问,我没问你怎么说,你不说是不在乎我吗,我不问是不信任你吗等等等等来回很久很多次的心灵博弈。 没准还能升级到暧昧对峙什么的。 可惜吧,季淮不让。 季淮那边已经要疯了。 唯一下蛋的金鸡让人拐跑了,季淮能不要蹦高吗? 路澄在晚上十点半,接到江鹤的电话。 “路澄,救我,季淮要打我!” 电话那边的江鹤,那叫一个可怜可欺,声音都是打着颤的。 江鹤好像马上就要呜呜呜了:“他堵我,他就是要打我的!路澄……路澄……” 然后就开始婉转千回期期艾艾地叫路澄的名字。 路澄:什么要打你! 这个记忆一下子就回到了第一次和江鹤见面的时候。 恶霸欺凌小江鹤,江鹤懵懂无知要被打,路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曾经救过他,路澄也要一而再,再次去救他。 路澄赶紧下了楼。 这时候还骑什么共享单车啊?打车!果断打车! 如果有飞机或者是火箭,路澄现在也是要冲一把的! 路澄到了江鹤家楼下之后,一看,嚯,是真的。 刚从出租车里出来,就看见季淮那辆扁扁的跑车了。 季淮真的把江鹤堵在了江鹤家门口。 季淮把江鹤堵在了江鹤家门口?? 这件事情对路澄的冲击,不亚于老鼠揍猫掉了满地狗毛这么荒唐。 为什么? 江鹤确实蛮文弱的,又白又粉的,不像是打架的。 可,呵,知道江鹤住在哪里吗?和谁住吗? 江鹤住的是一个三居室,和他的保镖大哥一起住。 是的,路澄后来才知道江鹤还有一个保镖。 保镖大哥是特种兵退役的,江鹤花大价钱,把这大哥挖过来保护自己。 不为别的,他觉得自己很容易挨揍。 可能之前也确实老是挨揍吧,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了。 路澄和保镖大哥不熟,连人家姓什么都不知道,可他也见过一次那大哥。 那大哥,真的是大哥,不管他叫大哥,都对不起大哥这两个字。 大哥一身腱子肉,练得跟牛蛙似的。 哪怕不出手打人,往那里一站,那个气场,那个震慑力! 谁都别想动江鹤一根头发丝。否则牛蛙大哥分分钟把你变成牛蛙煲里的年糕。 ……都这样了,季淮还非要冲上门去打江鹤? 就凭季淮那富家公子哥儿的小身板儿? 哪怕是在大马路上堵江鹤,也比直接冲到江鹤家里好吧?季淮会不会计划啊? 牛蛙一个健美甩尾,季淮都能住院调理三个月好吗? 路澄赶紧赶过去。 他没太担心江鹤,江鹤有牛蛙大哥保护,他担心季淮死那儿。 季淮靠在跑车旁边,大半夜的路上也没有人,不然他那车还真很拉风。 路澄赶到的时候,季淮正在对着江鹤疯狂输出,牛蛙大哥好像快忍不了了要打人,还是江鹤拦着他才没动手。 江鹤拦着牛蛙大哥,还抱着吨吨,吨吨坐在江鹤怀里,冲着季淮狂吠。 路澄冲过去:“季淮!欺负人啊?” 季淮:……? 谁欺负谁啊?路澄你来晚了,你没见到你没来的时候,江鹤是怎么和我说话的! 那叫一个阴阳怪气啊! “你没办法管好你自己的人,那这些人还叫你的人吗?那只不过是我寄放在你那里的人罢了。” “如果吃吃喝喝睡睡小男孩就能开一家公司还能赚钱的话,你几辈子的功德都亏没了吧?” “你还过来问我,好大的脸啊,这么大的脸,测绘局怎么不在你脸上画地图呢?你这脸能画的下中国大好河山呀。” 季淮嘴笨。 他那嘴,顶多会啵啵叭叭么么哒,啾咪吧唧muamuamua。 吵架?他会吗?他不会的呀! 季淮只能站着生气,正要给江鹤一拳,他旁边那个健美牛蛙就冲上来了。 狗还狂叫。 江鹤本来挂着冷笑,要看健美牛蛙打他,看狗凶他的。 结果江鹤一看旁边来车,立马抱紧狗,无助地拦住牛蛙,可怜又善良的形象立马立住人设。 季淮正要骂人,路澄就下车冲过来了。 季淮好委屈啊:“你好好的,你别装可怜!” 路澄一看江鹤的脸,粉红到都快涨红了,蹙着眉都快泫然欲泣了,这叫装可怜? 再也没有更真的了,再也没有比这个真可怜更真的真可怜了! 路澄:“季淮,你目的是什么?” 季淮一只手指着江鹤,一只手捂着自己心口,咬牙切齿:“我本来的目的是让他把《身份套娃》第二季还我。但我现在的目的,就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路澄闻言,眼神锐利起来,拧着眉毛刚要说话。 江鹤就嘤嘤嘤:“他要打我巴掌,打我耳刮子,打我嘴巴子,打我大耳帖子,打我大逼斗子,打我……” “你他妈的报菜名啊?啊?!”季淮要往前冲,被路澄一把拦下。 路澄一把箍住他的胳膊,但季淮还在使劲挣扎,被路澄镇压。 季淮挣扎着:“江鹤,你要死啊?你装可怜给谁看?我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江鹤眼底冷冷的。 给谁看?反正不是给你看。 路澄本来耐心就少,被季淮一闹,更没耐心了,顺手把箍着的季淮甩开。 诶,好巧不巧,一把给甩到了牛蛙大哥的怀里。 季淮正晕头转向呢,被大哥扶住。 一个踉跄,直接埋头进大哥的怀里,一嘴就撞上了牛蛙大哥的胸大肌,凸显的就是一个慌张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