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没多久,陈强就来了铺子。看到我在沙发上喝茶,陈强二话不说直接在我面前跪了下来:“小九爷,请您责罚。”我看了眼陈强,然后继续喝茶。这茶叶是刘大奎捎来的,据说是一个朋友送的,一两就要上千块,堪比金条了。不过质量确实要比之前喝的好很多。饮完后,我就看向茶杯道:“我知道你家境不好,但这个事情到底违反了规矩,要是不作出惩罚,日后肯定难以服众。”陈强低了低头:“我明白,小九爷,您说就是。”我拿出一张契约:“签了吧,从此以后,和铺子两清了。”来干活都是需要签约合同的,不过我们铺子有自己的一套流程,用的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契约条例。最重要的并不是那些传下来的规矩,而是契约纸上的符篆。一旦在契约纸上滴下血,就代表合作成立。一旦双方中的哪方违反了规定,契约纸上的符篆就立马会出现反噬。而签字,则代表着和对方的合作解除。陈强听到我的话,手不由得一颤。跟过来但一直没吭声的罗文看到契约纸,不由得错愕:“小九爷。”还没等罗文求情的话说出来,陈强就已经一把拉住对方,将其拦了下来。陈强对着罗文摇了摇头后,又看着我道:“小九爷,我签。”说着,就在契约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看着陈强签完,我直接拿出打火机将其给烧掉,以免有心人捡到利用起来。看着契约纸烧成了灰烬,我看向陈强淡淡的道了一句:“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铺子找我们,能帮的我们不会袖手旁观的。”陈强点点头:“多谢小九爷”我摆摆手,道了句‘先去休息’,就回了房间。躺到床上,和之前一样,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刚睡没多久,我就感觉心脏的地方出现了微微的刺痛感,再之后我就被人拍醒了过来。眼睛一睁,就见周玉雪正盯着我看,像是在观察实验中的小白鼠一样。“这么快就醒了,怎么来我房间了,是有什么事情?”我疑惑道。周玉雪眉头微皱:“快?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什么意思?”“你都睡了三天了。”周玉雪的话瞬间让我脑子一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想到梦中时感受到的疼痛,我不由得看了眼胸口,但不等我扒开衣服,周玉雪就伸了手过来。看到她手中的符纸,我不由得一愣,周玉雪对我摆了摆手道:“这是让你睡了三天的东西。”“两生符?”周玉雪点点头:“我醒过来找你的时候,就见你心口,额头,腹部都贴了这玩意。”这是要夺舍?我微微皱眉:“可是铺子里挂着我祖师爷的宝贝,不可能有人这么轻易进来啊。”师傅说过,铺子的正东位置,挂着诡门的宝物遮天尺。只要有这东西在,任何阴邪都不敢闯进来,包括其他同行,也只能在铺子里的人允许下才能进来。周玉雪看了我一眼,开口道:“那有没有可能不是外面的人呢?”周玉雪的话让我打了个激灵。我睁大眼睛看向周玉雪,好一会儿才深呼口气。如果真的是里面的人,那就麻烦了。住在铺子里面的,除了我和周玉雪外,还有刘大奎,宋文,栓子,吕奇,张毅。这几个人中除了宋文是个新手,可都是有点能耐的人。无论哪个出现问题,都将会是铺子里面的一大损失。想到这,我又不由得看向手里的两生符。如果是被控制了还好说,如果没有……想到自己可能和一个阴狠毒辣的人同屋檐,我不由得后背生凉。和周玉雪商量了下,最后还是决定静观其变,等着对方再此上门。对方屡次三番的想靠近我,那就说明我身上有他想得到的东西,如今没得到,对方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赵厉开车过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赵厉一进门,我就知道又有事情发生了。因为知道铺子里面的人可能有敌对势力的,不等赵厉开口,我就先对着他们道了句‘我和赵警官出去一趟,你们先吃’,然后拽着赵厉出了铺子。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下,抬头就见赵厉满眼的兴趣。我没有理会,只是直截了当的问:“赵警官找我是?”赵厉咳了一声,收敛了表情,严肃道:“折腰村出马仙刘秀芳,你认识吧?”听到刘秀芳,我心中咯噔一声,不过面上未显:“前两天我们抬得棺,不过中间出了点岔子,所以就又抬回去了,怎么了?”“怎么了?你不知道回头棺有多危险?”赵厉皱眉道。听到这斥责的语气,我心里也十分不舒服,所以哪怕对方是刑警,更是抬棺的老前辈,我的话也没太好。“我知道,可是赵警官,走过婆家的出马棺,你敢抬吗?”一般出马仙,是不会出嫁的,所以当初我听到刘德全的话才会如此生气。刘秀芳死了,就算不给背后的蛇仙,那也得好好安葬啊!弄个什么冥婚出来,和作死有什么区别?“而且,赵警官可知道刘德全为什么会选我们铺子抬棺?”赵厉一愣。看着他如此,我就知道赵厉还不清楚其中的具体情况。“那是因为他听了别人的话,以为这样可以转煞,可以把煞气转移到我们身上!”赵厉惊讶出声:“什么?”见他如此,我并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走,只是绷着脸沉默的站在原地。赵厉见我不搭话,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不好意思啊方行,我也是听到出事太着急了,你见谅。”“不敢。”赵厉被我噎了一下,沉了好几秒才又道:“方行,我知道你们被算计了不开心,但这次,折柳村那边的事情确实麻烦了。”“什么麻烦?”我疑惑。赵厉看着我开口道:“刘秀芳的尸体失踪了。”我脑子嗡的一声变成了空白。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就听赵厉又道:“而且,村子里面死了几十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