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出去过一趟?你确认不是梦游?”佘银。 “哪里是梦游,如果不是追着族长折回来,我早已离开光库了。”常誉,“不过我一回来,也跟你们一样,只管睡,不想醒。这是什么鬼?要不要打电话问元祖?” “000。”佘银电话打过去,“元祖,我们这么个睡法只怕连您都做不到,咋地我们这么贪睡?” “贪睡是你们的福气,有些人想睡都睡不着。”元祖,“你们睡觉的时候,是不是身下有一片云朵?” “是啊。”佘银。 “你们睡在了光库之眠上,现在能醒过来还只能说明你们睡得很浅。”元祖,“你们谁先醒过来的?” “常誉说他中途醒过一次。”佘银,“今天是姬玥组长把我们叫醒的。” “咋地睡得这么浅?”元祖,“这两个都不太正常。” “啊?”佘银。 “睡得这么浅,是因为他们气血不畅。”元祖,“气血不畅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们本身气血亏虚。” 两大舵主打量着姬玥和常誉,没人能看出他们有什么气血亏虚。 庞镇甩两下耳朵。 “元祖,他俩哪有什么气血亏虚,要不您过来看看?”佘银。 “灭。”元祖。 庞镇再甩两下耳朵。 000房门打开,元祖出现在门口,手捧《太古志》。 “啊?”众人。 “很惊奇是吧。”元祖,“你们以为我真是皮皮说的那样长睡不醒?” “皮皮并不了解您。”佘银,“您一直守在000房间?” “回到元宫大殿以后,我心心念念的还是《太古志》,我不折回来好好读书都没法入睡。”元祖。 “您直接把《太古志》带在身边不是更方便?”庞镇。 “怎么可以?”元祖,“一本好书,如果我一个人读了,明白人只有我。明白人和不明白的人说话是很费劲的。放在000房间,为的是方便你们阅读。” “000房间是读书室?”常誉,“我们在自己的房间,只要一合上眼,就睡得找不到北了。” “非。000房间和你们的房间没有任何区别。”元祖,“至于在房间里睡得找不到北,那是因为你们的意识里只有睡。我是来专门读书的,怎么会睡得着?叮嘱过你们常读常新,你们有谁记住了?” “不是没记住,而是我们压根就不会去碰他。”姬玥,“咋地只有您这么好读书,我们却做不到。” “因为我有惑,你们无惑。”元祖,“有惑者到书中求解,无惑者到书中消遣或者直接屏蔽书本。你们有没有到书中消遣过?” “没有。”姬玥,“我们不是无惑者好不。我们就是单纯地没有读书的习惯。也许我们根本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我只想问一句,你们觉得要不要读书?”元祖。 “要。”众人。 元祖徐徐而来,站定,盯着常誉和姬玥。 庞镇和两大舵主也顺着元祖的视线盯着常誉和姬玥。 “确实连我也看不出你俩有什么气血亏虚。”元祖,“我这推断咋地这么不靠谱?” “幸亏您说自己的推断不靠谱。”常誉,“不然的话,以后谁都不敢早醒。” “好好读书,推断就会更靠谱。你读书少,帮不上我的忙。”元祖,“能帮到我的是《太古志》。” 元祖打开《太古志》,这一次打开的是楔子。 “楔子”二字居中排列,占一行。 这一行的下面是四个字,也是居中排列:颅内空灵。 “原来就算是我,也没有达到颅内空灵这重境界。”元祖,“还好,《太古志》原谅了我,能让我们见到这四个字。” “原谅了您?”常誉,“他怎么会原谅您?”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元祖,“我诚心诚意地拜读《太古志》,他见我一大把年纪,当然有可能原谅我的无知。” “怎么您见到了'颅内空灵'这四个字就找到了您推断不准的原因?”常誉。 “境界。我没有达到颅内空灵的境界。境界达不到,当然会出现推断失误。”元祖,“读书能快速提升自己的境界。嗯…有时候读书的人和不读书的人实在说不上话。” “我是时刻都琢磨不透您的意思。”常誉,“咦…这不还是有办法嘛,读书就能提升自己的境界!以后我得多读书。” “关键是要读懂。”元祖,“读懂一本书,除了与自己的经历有关,还与自己的理解能力有关,你有没有基本的理解能力?” “我…”常誉,“好像经历和理解能力我都不够。” “能够自我批评,算你又长大一点点了。”元祖,“你之前一直整不明白自己是谁,你现在整明白了没有?” “没有。”常誉,“我谁啊?说我是炽星元仆的话,您说过,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你直到现在还整不明白自己是谁,就算我带着你读书,也是白读了。”元祖,“也不能怪你。我们很难看懂的就是自己。” “我们都是逐光者。”虾舵主,“元祖您已经把我们看得明明白白。” “对啊!”常誉。 “那只是我的一种推断。”元祖,“你是什么,我是什么,我们是什么,都只能从《太古志》里找到答案。” “《太古志》现在能给我们答案?”佘银。 “不知道。”元祖,“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境界。当我们的境界够了,有些问题就会豁然开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像刚才一样,也许《太古志》会同情我们的经历和理解有限,会给我们提示。” 元祖盯着楔子这一页。 大家都盯着这一页。 什么文字都没有看到。 大家转而盯住元祖。 “我的脸上没有文字。”元祖,“派上我们的意识,期待有文字提醒。” 大家一意盯着楔子。 “颅内空灵”之后,依然不见任何文字。 盯得最认真的是庞镇,他一直没有甩自己的耳朵。 “鸿蒙紫气越来越浓郁了。”元祖,“《太古志》不会让我们失望。” 人人都收敛心神。 “颅内空灵”的下一行,居中出现一行字:炽星侍者。 众人看着元祖,不由自主。 “怎么不是逐光者?”佘银,“元祖,您的推断又错了?” “不会吧。”虾舵主,“元祖怎么会一错再错。可能我们还需要时间等待。” 大家继续等待,不多久,下一行居中出现三个字:逐光者。 “嚯!”元祖直接一跳,“果然境界很管用!” 众人傻傻地看着元祖。 “说了我脸上没有文字。”元祖,“继续把我们的意识注入鸿蒙紫气。” 人人再度收敛心神,期待“逐光者”之后继续出现文字。 没有文字继续出现。 元祖老僧入定。 人人有样学样。 鸿蒙紫气从楔子弥散开来,将大家裹住。 大家气定神闲,颅内一派澄澈。 炽星历元年2月28日晨6:00。 鸿蒙紫气消融于楔子。 “逐光者”之后依然没有出现任何文字。 元祖立身,众人还在老僧入定。 “《太古志》是史官,他只会记录我们已有的经历。我们的经历就这么多,他也只能记录到这里。”元祖。 众人睁开眼睛,看着元祖。 “说了我脸上没有文字。”元祖,“即使只有这些记录,我们依然能够看懂自己更多。读史明智,颅内空灵。” 常誉返观内照。 众人从元祖身上撤回视线。 “我们现在有没有看懂自己更多?”元祖。 “我觉得自己不管是什么,我就是我,哪怕只是一个尿不湿,我还是我。”常誉,“我就抱定这最简单的认知,免得把自己绕进去。” “有点开窍了。”元祖,“简单就好,你的境界又提升了。” 庞镇甩两下耳朵。 “每个人都有多重身份。”元祖,“境界到了,我们就能认识自己的每一重身份。今天我们看到自己是逐光者,说明我们已经达到了一重新的境界。这重境界就是,我们能认识到自己有一重身份是逐光者。” “仅仅只是达到了这重境界吗?”虾舵主。 “你可以这么理解。”元祖,“逐光者这重身份之后,你还见到了自己的哪重身份?” 虾舵主直接吐舌。 “天才虾舵主,我们需要的是讨论,而且在讨论中我不会责备我们当中的任何人。”元祖,“我没有资格责备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因为我自己会犯很多低级的错误,等我发现自己的错误所在,连自己都会笑傻。” “元祖,我们都不是小朋友。”姬玥,“您要不要责备我们,全由您的心情说了算,我们扛得住。” “那就好,我真心一直把你们当做小朋友在带。”元祖,“回顾一下我们的体会:如何简单描述颅内空灵?” “读史明智,颅内空灵。”姬玥。 “经历够了,颅内空灵。”佘银。 “境界到了,颅内空灵。”常誉。 “都对。”元祖,“质疑的声音在哪里?我们需要的是讨论。” “不敢质疑。”虾舵主,“他们仨都是照搬了元祖的话。” “我更愿意听到你对'颅内空灵'的理解。”元祖。 “我现在境界不够,连自己会出现几重身份都搞不清。我暂时没有自己的理解。”虾舵主,“境界不够,我要多读书,不敢妄谈'颅内空灵'。” “很好。你们终于没有说我在给你们糊胶了,这是你们显着的进步。”元祖,“《太古志》虽然只是一本启蒙读物,但是不管我们有没有读书的爱好,这本启蒙读物是必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