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众人匆匆赶往军营,寻找八年前前去四杏街修缮甲胄的那个四兵营七什兵卒,贺大,陈九迅速赶回青阳侯府去取铠甲。兵营中人来人往、车过马遛,地上污浊泥泞,赵广汉一行人寻找异常艰难。一帐篷内,一名武官正在写信,忽然一兵卒进来:“大哥,外面有一行人在找你。”武官有些疑惑,放下笔:“让他们进来。”赵广汉等人进来,武官并不认识众人:“听说你们在找我?”“我是涿郡功曹公孙骞,这个是决曹赵广汉,我们是为青阳侯府木偶杀人案而来。”武官连忙施礼:“在下城防军四营七什什长贺大,不知各位大人前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贺大,这个名字在众人心中如一声闷雷。“你可曾在八年前送一副鱼鳞甲去四杏街的铁匠铺修缮?”赵广汉急切问道。“八年前?”贺大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有些迷茫,他仔细回忆终于回想起:“我送过甲去四杏街修缮,但我记不清是几年前,当时送的也不只是一副鱼鳞甲,而是全什的十张甲。”“喔?还望贺什长详细告知。”贺大邀众人坐下,将八年前事情详细讲出:“八年前我还是一个普通兵卒,当年部中众甲破损老化等问题严重,那些甲都是军中淘汰下来,才分给我们这些后方城防兵的,到手时已经问题甚多,当年什长孙恪初次上任,对此甚为重视,决心修缮甲胄,但他不信任军中铁匠,认为他们偷工减料、技术不精,命我携全什之甲,一具鱼鳞甲,九具玄札甲,他自己出资,送到外面的四杏街铁匠铺修缮,为兄弟们性命加一分保护。”“所以四杏街铁匠铺的流水簿上有你的记录。”赵广汉恍然大悟。“应该是吧,当年那个掌柜的在最贵的那张鱼鳞甲上留了我的名字,以便我去拿领。”“那你们的盔甲呢?”赵广汉急切问道。“在库房啊,我们此处身居后方腹地,高祖开国建业到如今几百年了都无战争,兵戈甲胄更是常年都未用过,为了怕士兵遗丢和私自出卖,除了平时防身的刀刃,此类重甲平时都放在库房中,极少拿出。”“快带我们去看看!”众人来到库房门口,大门紧闭,门闩紧紧锁住。门前甚至都无驻守士兵。“有人吗?”贺大向里面问道。里面也无人回应,赵广汉好奇围着库房转看。“你们去把看守库房的人给我叫来!”贺大对着手下的士兵说道,“不用了,从这进吧”,赵广汉招呼众人,原来刚转过拐角,赵广汉看到的是迎面而来的是一面坍塌的墙,里面就是库房。“这···,我以为早已经修好了。”军中如此丢人之事,贺大也深感没有面子。“这墙是什么时候倒塌的?”霍沐雪问道。“俩月前吧,被积雪压塌,一直称修,但无奈朝中军费一直倾斜外面野战之师,我们这种大后方的城防军军费紧张,就拖到现在。”众人一同进入,里面全是大箱子。“你们来,这里是我们营什的辎重。盔甲军戈都是存在这边。”贺大边说边走到一个角落,一把打开箱子,但眼前的一幕让他瞠目结舌,箱子中空空如也。“这!”贺大连忙拉开其他的几个箱子,里面也是空无一物。赵广汉与众人对视,果不其然,青阳侯府地窖中所藏盔甲,极有可能就是这库房之中丢失之物。“东西呢!?”“不···不知道啊。”“来了!来啦!”陈九带着一行人抬着几具箱子而来,这些箱子中放的就是在青阳侯府地窖中取出的物什。贺大不解:“赵大人,你们这是?”“你看看这些箱子中的甲胄等物是不是你们丢失的。”陈九拉开箱子,贺大带手下之人上前仔细查看。赵广汉看到霍沐雪额头紧皱,轻声对她说道:“别担心,如果是他们的,他们会认出来的,人对自己使用过的东西都会有旁人难以察觉的特殊的标记点。“这是我的!”“我的也没错!”贺大拎着那件鱼鳞甲走来:“赵大人,这些东西确实都是我们的,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您那里。”这也正是我们想知道的。此时一个伍长带几个士兵匆匆赶来,看到此幕不由结结巴巴:“贺···贺什长,这···这是怎么了?”“怎么了!你们可曾知这库房里军械都要被人偷完了!上个月太守大人刚视察过我们第四营,你们怎么才一个月不到就开始玩忽懈怠!”贺大大声呵斥。“这···这也怪不得我们啊,上个月太守大人来时虽说帮我们修缮库房,但太守府迟迟不批财款,我们就这点人,豁了这么大面墙,我们也实在是看不过来啊。”赵广汉看着那几箱的军械陷入沉思,为什么城防军的装备跑到了青阳侯府的地窖中,难道是青阳侯偷走的吗?但这是军营腹地,他是如何带走呢?虽然查出甲胄的来源,但还有诸多问题难以破解,青阳侯逆反一事,还有待进行详查。“噢,贺什长,这些盔甲我们还需要带走,这是案中的关键证据,太守府会向你们统领说明的。”赵广汉说道。“那就麻烦赵大人、公孙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