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宁子陪我一起。” “成,那殿下躺好。” 凌南玉见杨清宁爽快地答应,大眼睛瞬间被点亮,乖乖起身,在床的内侧躺下,眼巴巴地看着杨清宁。 杨清宁将他的头发弄好,脱掉鞋子,侧躺在床边上,轻声说道:“殿下快睡吧。” 凌南玉也侧过身子,与杨清宁面对面,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杨清宁伸手将他脸上的碎发挽至脑后,也随之闭上眼睛,不过短短几个月,他也形成了这个习惯,若哪日不睡,一下午都没精神,这就是人常说的入奢易,入俭难。 睡了约莫半个时辰,杨清宁便醒了过来,没有闹钟,守门的又被他打发了,他若是睡得太沉,难免会睡过,误了凌南玉上课的时间。 杨清宁醒了会儿神,这才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轻手轻脚地出了寝殿。他找来了内侍,吩咐去打水,这才又回到寝殿,将凌南玉叫醒。 凌南玉睡眼惺忪地坐起身,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软软地问道:“小宁子,到时间了吗?” “嗯,殿下起来洗把脸。” 凌南玉摇摇晃晃地起身,光着小脚丫就想下床。 杨清宁见状连忙阻止,给他穿上了鞋子,顺便捏了捏胖乎乎的小脚丫,随后用浸湿的帕子给他擦了擦脸。 “殿下可醒了?” 凌南玉点了点小脑袋,道:“醒了。” 杨清宁又递过去一杯水,道:“殿下喝点水。” 凌南玉又乖乖地将水喝完,温顺地好似一个可爱的小人偶,任由杨清宁来操纵。 收拾妥当后,杨清宁便陪着凌南玉一起去了书房。 上午是鸿吉授课,下午是邱礼授课,邱礼也是翰林院大学士,与鸿吉一样同属于东明党。 杨清宁依旧站在一旁听课,他虽然猜到邱礼和鸿吉的授课内容不同,却也没有料到邱礼讲的竟然是《周易》,这本书他的书柜里有一本,不过只是翻了一回,便放起来了,主要原因是他看不懂,也没那个功夫去深入学习,没想到穿越到这个世界,竟然有老师专门教授,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相较于鸿吉的授课,邱礼的授课就通俗易懂了许多,杨清宁也听得津津有味,一个时辰的课很快便结束,他甚至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殿下,今日的课就上到这儿,你可有不懂之处?” 凌南玉大眼睛眨了眨,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道:“先生讲的,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邱礼似是已被他可爱的模样征服,温声说道:“没关系,待明日为师再深入的讲一讲,殿下也就明白了。” “先生,那今日有课业要做吗?”凌南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期待地看着邱礼。 邱礼见状笑呵呵地说道:“今日没有课业。” 凌南玉顿时笑弯了眉眼,道:“多谢先生。” 邱礼没有多说,拿起书便离开了书房。 杨清宁出声问道:“殿下可是又困了?” “没有。”凌南玉摇了摇头,反问道:“小宁子呢?” 杨清宁被这么一问,顿感有些发窘,“没有,许是邱大学士讲的有趣,奴才并未犯困,还听进了心里。” “那小宁子给五公子出的什么题?” 话题转移的有些快,杨清宁不禁一怔,没想到他还想着这事,好奇地问道:“殿下为何对这个感兴趣?” 凌南玉认真地答道:“有关小宁子的事,我都想知道。” “那奴才便说给殿下听听,看看殿下是否能答出来。” 凌南玉忙不迭地点头,等着杨清宁出题。 “殿下见过青蛙吗?” “在冷宫见过,有点黑,有点绿,还会跳的小东西,叫起来很是吵人,还是小宁子告诉我那是青蛙,小宁子忘了吗?” “确实忘了,不过这不重要,只要殿下见过就成。”杨清宁有些心虚,敷衍地回了两句,接着说道:“那殿下觉得青蛙和大树相比,谁跳得高,为什么?” “大树?”凌南玉转头看向窗外,指着外面的银杏树,道:“小宁子说的是那个大树吗?” “是。”杨清宁给了肯定的答案。 “大树和青蛙……”凌南玉皱着小眉头思考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小宁子这个问题不对。” 杨清宁闻言挑了挑眉,忙问道:“哪里不对?” 凌南玉认真地说道:“大树是土里长出来的,又怎么会跳?” 杨清宁眼睛一亮,笑着问道:“既然大树不会跳,那它和青蛙相比,谁跳得高?” “自然是青蛙。” 杨清宁揉了揉凌南玉的小脑袋,夸赞道:“殿下真聪明!” “我答对了?”凌南玉期待地看着他。 “答对了。永寿侯家的五公子答错了,殿下却答对了,足见殿下比他可聪明多了。”不愧是他养的崽儿。 “那是自然!”凌南玉小脸上满是得意,“小宁子再出一题,我定能答得出。” 杨清宁看得一阵好笑,提醒道:“殿下可是忘了今日鸿大学士留的课业?” 凌南玉一听,顿时垮下了小脸,“那么多要背的,仅给我一日,怎么背的出。” “殿下可是忘了我们之间的比试?殿下不会这么快就认输了吧。” “不认输!我定要赢了小宁子!” = 凌南玉有了干劲,一脸严肃地拿起书本,逐字逐句地背了起来。杨清宁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转眼三日过去,说明日再来的陈慧并未出现,杨清宁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好奇是什么原因绊住了他的脚步,不过他很快便将这事忘至脑后。 这日,杨清宁正陪凌南玉上课,见小顺子在门口徘徊,便知有事禀告,于是放轻手脚地出了书房。 小顺子见他出来,道:“公公,永寿侯家的五公子又来了。” “他又来了?”杨清宁微微一怔,转头看了看神情专注的凌南玉,小声说道:“你在这儿守着,咱家去瞧瞧。” “公公放心便是。” 杨清宁来到宫门口,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百无聊赖的陈慧。 陈慧见他出来,笑着走了过去,道:“今日出来得快些,小宁子可是想我了?” 杨清宁脸上的笑容一僵,他算是发现了,这个大少爷总有办法让他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五公子玩笑了。” 陈慧不在意地笑了笑,道:“那日我之所以没来,是因为我爹病了,身为儿子的我自然要在床边侍候。” “侯爷病了?”杨清宁客气地问道:“可严重?” “不算严重,是在边疆征战时留下的旧伤复发了。” 杨清宁点点头,道:“五公子今日来所为何事?” “你就不请我进去坐坐?”陈慧边说边往宫门里面瞧了瞧。 杨清宁见状不禁有些好笑,他还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道:“咱家这个奴才,若没有主子的吩咐,怎敢放外人进去。” “在这宫中谁不知小宁子是三皇子的心腹,况且三皇子年幼,东宫的事多数是你说了算。况且咱俩这关系,也算不上外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