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魇镇之术,是巫术的一种。能用以治病,也能害人。而眼下苏定方的情况,很明显就是被人用魇镇之术给害了!“难怪之前发现爸的脉象有些怪,虽心脉受损,却远不至死,没想到真正的症结竟在这魇镇之术上。”李玄天暗道一声,紧接着问题又来了。像苏定方这样一个要钱没钱,老实巴交,甚至还显得有些窝囊的平头百姓,谁会下这么大的血本用魇镇之术害他?不嫌费劲的吗?要知道,懂得魇镇之术的巫师可并不多见,请其出手绝对是天价!“李玄天,你在干什么!”“你,你到底能不能行!是想把我快些折腾死么!”苏雪晴怒喝道,李玄天知道一时半会肯定和她说不清,索性便不开口辩解。而当他想要再为苏定方摸下脉,深入探究下他的状况时,马坤显得有些慌乱地急声厉喝起来。“什么狗屁的魇镇,分明就是你自己医术不行治死了人,开始在这儿找借口推脱!”“马冬梅,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报官啊!”“这小子当着你们家属的面谋害患者,不仅是重罪,且性质还极为恶劣!少说也要判他个终身监禁啥的!毙了他都不过分!”李玄天闻言,不禁眯起眼打量了下马坤。“我一提魇镇,怎么感觉你有些心虚的样子?”“我,我心虚?”“放屁!”“我都没听说过你说的那什么狗屁魇镇,我有什么可心虚的?”见他情绪又激动了些,表现更加反常,李玄天也不再和他废话,只是在心中暗暗把这货列为了第一嫌疑人。这时,冯伦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赶忙看向任千年。一边向其使眼色,一边道:“任老,这病您应该能治的吧?”“这……”任千年拉起长音,心中一阵打鼓。“没关系,有什么困难您就照实说,我们一定尽力解决!”冯伦又催促道。任千年一阵腹诽,如果真照实说,那就是能治个屁!这种诡异症状他见所未见,甚至连听都没听过!还治个锤子?然而他一直都在为史药王一家服务,自然也深谙察言观色之道,对冯伦的意思心里明白得很。况且之前收冯伦的那笔高额诊金,也不能白收不是?想了下后,便很老练地道:“此病,倒也不是不能治,可老朽却也只有七成把握,并不保准。”“另外老朽要再声明一下,原本是有百分百的把握,可因为这年轻人胡搞捣乱,才让患者白白丢掉了三成的存活机会。”七成?李玄天冷笑一声,暗骂老吹逼。这任千年在他眼中就是个中医二把刀,就更别提破解魇镇之术了。可这在马冬梅一家人听来,这几率已经足够高了,立刻就对李玄天一通臭骂,还朝着让他挪地方滚蛋。最后,就连苏雪晴目光在一阵急剧变幻后,道:“你既然不行就赶紧走吧,让任老神医来。”李玄天闻言,剑眉微微一皱。一脸正色地直视着她,肃声道:“你这决定是在把爸往火坑里推,希望你能慎重。”“我已经慎重过了。”苏雪晴急声道:“我承认,在中医方面你的确有点歪的邪的,我也不是没给你机会,可结果呢?”“事实证明,你会的那点歪的邪的根本就难登大雅之堂,对我爸而言只会适得其反!”“你终归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中医,完全无法和中医大家相提并论!”“立刻让开!”苏雪晴又厉喝一声,两眼通红,都有种要和自己当场拼命的架势,看得李玄天又急又气又无语。完全没想到,她的态度竟如此决绝!瞧她这意思,即便自己厚着脸皮再赖着,也根本无法安心施救,这要是搁在平时他肯定会甩手离开,求着回来都不回的那种。可患者是苏定方,他实在做不到真放任不管。当即指了下任千年,道:“这老头儿如果承认自己是个庸医,那再换我来治你应该就没意见了吧?”“哈哈!”任千年当即大笑一声,鄙夷道:“小子,老朽看你真应该去神经科看看了,看着挺精神一人却胡话连篇。”“况且老朽之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即便患者真没被救回来,那也不是老朽医术不精,责任全都在你!”苏雪晴不敢再多耽搁,直接动手把李玄天推开,又连忙冲任千年做了个请的手势。任千年开始老神在在地为苏定方诊脉,完全一副差等生答卷,左右也是不会就坐等收卷的德行。冯伦则又凑到苏雪晴身旁,劝道:“别太担心,来之前我已叮嘱过任老了,他一定会尽力而为,应该问题不大的。”“嗯。”“这次的事谢谢了,不管结果如何,都算我欠你一份情。”冯伦闻言一乐,又惺惺作态地连连摆起手来。“什么欠不欠的,别总这么见外。”“这几天你一直在医院守着肯定累坏了,等什么时候心情好些了就赏个光让我请你吃顿饭,也权当是给自己放松一下。”苏雪晴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在苏定方身上,也没多想便点了点头,令冯伦心中又一阵暗喜,还不由地攥了下兜里的一个小药瓶。经过了这么多波折,他现在已不奢望能得到苏雪晴的心了。只要得到她身子,一次狠狠玩儿个够,就好!“你个贱人,下一次约饭之日,就是你献一血之时!”而此时此刻,李玄天也并未离开。来到一角落处,先从唐秋梦那里要来了史珍香的联系方式后,便直接给史珍香去了个电话。自家的狗到处乱吠不听话,又不太方便直接宰了,就只能叫它主人来管一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