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一脸古怪地看着李玄天,犹如在看一个煞笔。紧接着钱斌爆笑出声:“小子,就算你喜欢装逼,也要有个限度吧?”“先不说你根本不可能有我师父的联系方式,即便你有,在我师父面前你也只有顶礼膜拜的份儿!”“还叫我师父亲自来给你送药?”“还滚过来?”“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唐国栋也冷下脸,哼声道:“简直荒唐!赶紧拿钱走人!我唐家不欢迎你!”“唉,亏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个人才,结果却是个装逼男。”“我现在怀疑他真如钱医生所言,只是一时好运,误打误撞治好了老爷子的蛊毒。”“没错,他肯定治不了癌症,那方子也肯定是胡乱写的!”“……”众人一顿讥讽谩骂,最后连李玄天写的方子都给当场烧了。唐秋梦此刻也一阵蹙眉。之前在医馆时,她就已经觉察出李玄天浮夸的一面,但完全没想到会这么离谱!唐家人越骂越狠,钱斌听得那叫一个畅快。又嘿嘿贱笑道:“小子,还不滚?”“你这脸皮还真是够……”“聒噪!”“啪!”李玄天被这货整得有些烦躁,一巴掌就将他抽飞出房间,抽得他眼冒金星,一阵眩晕。“放肆!”唐国栋怒喝道:“还敢在我唐家行凶!来人!”“把这小子乱棍打出去!”然而,话音刚落,唐家的武者和保镖还没来,管家就先跑了过来。“唐董,老爷子!”“孙,孙老神医来了!”唐国栋皱眉道:“来就来呗,你慌什么?”“孙老神医今天去给省城一位大人物看病,一定是他那边忙完了,心系老爷子,所以过来瞧瞧。”“不不!”“不是!”管家直摇头,满脸惊色地断断续续道:“孙老神医不是走着来的,是,是滚来的!”“在地上打着滚儿,滚来的!”“现在已经滚到正厅了!”众人:“……”李玄天瞥了眼全都一脸活见鬼之色的唐家人,走出房间,拖着被他那一巴掌抽得现在还晕头转向的钱斌就往正厅走去。“老爷子,这……”“快!”“扶我起来!”“一起去正厅!”几分钟后。唐文远等人赶到正厅,就见一个肥胖老者跟个肉球般躺在地上。浑身是土,极为狼狈。正是济仁堂的堂主,有神医之称的孙济仁。在他身边还摆着一个锦盒,闻这药香就知道里面肯定是炎阳草!众人一时都惊得说不出话,这李玄天到底什么身份?竟真能让孙济仁带着炎阳草滚来!钱斌看到孙济仁后一愣。“咦?”“师父,您怎么躺地上了?”说着就要上前把他扶起来,却被一把推开。“我问你!我什么时候说需要炎阳草炼药了?”“哦,这事儿啊,我瞎编的。”钱斌一五一十道:“这小子坑蒙拐骗,还打了弟子的脸,那就是在打咱仁济堂的脸。”“所以我在听他说想要炎阳草后,便借口您也需要炎阳草,让唐家把炎阳草送到了咱仁济堂。”“正好借此事给这小子狠狠上剂眼药!让他知道下咱济仁堂的分量!”闻罢,孙济仁气得一阵肝颤,吓得一通胆寒!说青衫医圣坑蒙拐骗?还给青衫医圣上眼药……更狠的,是还借了我的名头!这特么……收徒不慎啊!下一刻,李玄天开口了。“孙胖子,说吧,这事儿想怎么办?”“放肆!”“我师父平生最忌人喊他胖子!你个小比崽子居然……”“老子抽死你这孽徒!”孙济仁再也听不下去了,瞬间暴起,对着钱斌那张嘴就一顿爆抽!“啪!”“让你嘴臭!”“啪!”“你,你这真是把老子往死里坑啊!看老子抽不烂你这张贱嘴!”“啪!”“李先生喊我胖子,那是瞧得起我!用得着你多嘴?!”“啪啪啪……”唐家人全看傻了。孙济仁停手后,整张脸都烂掉的钱斌也猜到了李玄天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连忙跪下后冲孙济仁,李玄天一通磕头。“师父,我,我错了……”“李先生,是我眼瞎不识高人,是,是我嘴贱冒犯了您……”“求您海涵,求您宽恕……”李玄天置若罔闻,淡淡地摇摇头。“不够。”孙济仁立即道:“钱斌,听清楚!从今日起孙某将你逐出师门!今后孙某和济仁堂都和你再无关系!”“别!”“师父,您怎么罚我都成!可不能不要我啊!”钱斌急得头皮都要炸了,他医术本就没多高,平日可全指着济仁堂这块金字招牌,和孙济仁高徒这个名头当混子了。被逐出师门,对他而言与饭碗被砸无异!“不够。”李玄天又摇摇头,孙济仁想了下,又连忙道:“之前他曾治死过几个人,我立刻通知对方家属不必看我济仁堂的面子。”“该怎么整,就怎么整!”一听这个,钱斌当即瘫软在地。他治死那几人其中一个,可是混地下世界的一位狠人包养在外的小情人!还是很受宠的那种!那狠人真要整起来,自己绝对会被整死!还是死很惨那种!唐秋梦此刻紧紧盯着李玄天,美眸中头一次有异彩闪动。“这,就是激怒他的代价么?”“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我这么处理,您可否满意?”看着孙济仁在和李玄天说话时那小心翼翼的姿态,唐家众人心中又掀起片片惊涛骇浪!这李玄天的医术究竟有多高?才能让孙济仁如此恭敬以待?“就这样吧。”李玄天很随意地撂下句话后,便拿上炎阳草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道:“蛊毒我除了,治肺癌的方子我也开了,和你唐家的这笔交易到此终止。”“方子……”唐文远瞳孔一缩,顿时一个激灵!“哎呦!”“我的方子!”“谁!刚才是哪个混蛋烧的!”“……”急得一阵跺脚后,见孙济仁也要走,唐文远连忙拉住他:“孙老,看在咱往日交情的份儿上,你就透露下吧。”“那位李先生,到底何方神圣?”孙济仁长叹一口气:“既然李先生没自报身份,那孙某也不敢多嘴。”“只能告诉你们,他……”“是一个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