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声冷哼过后,现场的气氛忽然变得怪异了起来。罗熙像是知道了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格,又连忙后退一步,保持矜持。“小熙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也知道不该有越礼的举动,可是刚刚我真是吓坏了,还以为再也活不过今天……”她低着头,匆匆的解释,确实像是慌张失措的样子。刚刚逃脱虎口,所以做出了不合适的举动,完全可以理解,我当然没有在意。“无妨,你没有受伤就好。”我淡淡说道。紧接着,罗熙又对我甜甜一笑。“我就知道,哥哥是个好人,不会计较小熙的过失。”原本她精致的面孔,小巧玲珑的模样,就已经很讨人喜欢了,加上这番受惊之后的表现,更是让人产生了浓浓的保护欲。现在反倒是阿锦刚刚的行为,有些说不过去。“你怎么能这样,这位罗熙姑娘原本是良家女子,很好的一个人,你怎么可以这个态度?”我转过头看着阿锦,很是不解的说道。不过阿锦的态度丝毫没变,依旧是满眼的冰冷,甚至眼神里还能看出几分敌意。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看待自己的仇人一样,实在让人很不舒服。“你觉得她是良家女子,可我却不这么觉得,你最好多一份戒心。”阿锦冰冷的说道。她说话的时候,不是在看着我,而是在看着一旁的罗熙,眼神深邃让人可怕,仿佛就要把人的灵魂看穿。“小熙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如果有惹你们不高兴,我会很快离开。”罗熙一边说着,一边鞠躬道歉,作势就要独自一人离开。可是她这单薄的身体,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刚刚遇到老虎,也幸亏有自己过来帮忙,不然很可能就活不下来了。“等等!”我连忙叫住了她。“你要去哪里,如果我们顺路的话,我送你一程。”罗熙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接着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阿锦,更是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还是不要了,小熙会给别人带来不幸,我母亲临终前的嘱托我去太乙观寻求一枚护身符,才能保佑平安无事,否则恐怕身边的人都不会安宁。”听到这些,我顿时心中有了一丝触动。多么可怜的姑娘,不仅身世凄惨,而且即便处在逆境,饱受他人的冷落,也要与命运抗争。仅仅是这一份精神,就值得去尊敬。“好,我们一同前去吧。”我肯定的说道。转过头再次看了看阿锦,她依旧是看着死人的目光,虽然没有言语,可是这个目光几乎快要杀人了。我当时就有些看不下去。“你为何始终对她敌意那么大呢?你看她多好的姑娘,我们出门在外应该保持一颗善心,你说不是么?”阿锦虽然没有回应,可依旧保持冷然。见此,我也是不由得叹息。一路上,我们赶着牛车上路,倒也十分安稳。“自从母亲离开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亲人,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的人。”罗熙的小嘴巴像是抹了蜜,说话也是十分中听。我虽然心有触动,却也没有幻想太多。“好了,我们同去太乙观,算是顺路,可是到了那里之后,也该分道扬镳了。”有时候温暖的言语,会给人带来希望,但是也会让人幻想。这一路上,还经历许多凶险,檀仙教的歹人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要来找麻烦,变数实在太多。而我自然不可能一直带她在身边的。经过一番跋山涉水之后,我们来到了一家小镇歇脚。这座小镇祥和而平静,并没有任何的异样,我们找了一家客店,暂且入住下来。回了自己的房间,我躺在床上就在想,第三只眼为何凭空出现,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来由。而现在再想睁开竖眼去看东西,它似乎已经不受控制,就好像不存在一样。我拿起包裹里的铜镜,对着自己的额头照了照,实在看不出任何不同。按理说这铜镜虽说不是道门的八卦镜,却也能让阴邪之物无所遁形,能折射出许多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可是现在起不到任何帮助。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一条缝隙,罗熙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哥哥,我可以进来吗?”我轻轻点头。她缓缓进来,在床边坐下,挺着胸脯,刚好展示出姣好的身材。“母亲说,我胸前有一块胎记,如果与一个人的手掌刚好吻合,那就是一定是我的真命天子。”话语落下,我当时翻了个白眼。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居然脱口而出。她还是之前那个清纯的姑娘吗,怎么现在忽然变得不可形容。罗熙说着,就要解开衣带,真的要来找我试一试。“姑娘,不可!”我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去。可是罗熙纤纤玉手一把拉住了我。“这么见外做什么,叫我小熙就好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我愿意把什么都给你。”这时候,我只感觉心跳加速,脸颊变得滚烫了起来。我毕竟是一个年轻人,无法做到出家人一样的清心寡欲,尤其是这样一个美丽又贴心的姑娘摆在面前,谁又能拒绝。很快,我已经进入了罗熙的温柔乡。可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猛的推开。“你不该这样做!”阿锦站在门口,一脸气愤。我缓缓披上不整的衣裳,依旧据理力争。“小熙是一个可怜的姑娘,应该被人体贴呵护,这有什么错?你为何一直容不下她!”阿锦没有回应。房间内迅速变得安静,气氛变得古怪起开。“你果然是冷血动物,与人有着天然差别!”我又低声说了一句。这时,阿锦直接转身跑了出去,速度飞快,满脸的失望。我们吵架时,罗熙蜷缩在一旁,不敢说话。过了许久,她低声问道:“姐姐她不会出事吧?”我摇了摇头。“没关系,她会回来的。”按照阿锦的性格,她与我的契约是无法解除的,自然是没有回头路。可是过了一夜,阿锦确实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