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之后,村里依旧人心惶惶,可是此后的第二晚,终于不再有人死去。我和阿锦没有急着离开,大概是因为前面的事情,没有处理的彻底,现在又在怀疑有什么疏漏。而李天师临终前对我的诅咒,一直萦绕在耳边,虽然至今也不曾应验,可依旧是一个隐患。此人直到今天,也没有彻底的死去,可能未来的某一天,将会以更强大的姿态出现。“郭大师,这次的事情,真是多亏你了,不然真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村长拉着我的手说道:“你们就在这好好休息,今晚我要摆设宴席,祸害了我们十几年的孽障一走,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他虽然表面上说是要庆祝,可是心里依旧没有太多底气。摆设宴席只是缓兵之计,他想要我们留下,万一再出现什么怪事,也不至于找不到人。当晚摆了四张桌子,村长准备了些丰盛的酒肉饭菜,不过村里来的人并不多,宴席显得格外清冷。“郭大师,你也算是解决了我们村子里的心腹大患,我代表全村人对你真诚的感谢!”……当晚的宴席有些敷衍,我们吃喝了一顿,就回去休息。第二天醒来,果然没有人出事。不过就在村口的小路上,忽然听见一阵喧嚣。“就是这个骗子,还说要为我占卜,三句话之内说的全都是错的,就连我家有几口人都分不清楚。”“就这还想收我一百块钱,这种人还有良心吗?”……我在屋子里就听见了外面的吵闹,原本还在担心出了什么变数,可是出去一看,确实是这段时间神经太过紧张,是我多虑了。看前面的场景,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被人用绳子捆着双手,拉着他在村里四处张扬。接下来多半是要游街了。看那道士的样貌,十分的朴素,一张大众脸非常的普通,可是他也不是对于咒术一窍不通,属于一壶不满半壶乱晃的那种。就因为他技艺不精,别说是占卜,就是最基础的测字算命,都会出现偏差。所以这种人,吃点苦头也不算什么,应该回去闭门修炼一下。原本我不打算继续看热闹了,可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停住了脚步。“你们不要误会,我来这里是找人的,我要找郭子新!”“带我去见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拜托你们不要耽误大事啊!”可是他刚一开口,就挨了一巴掌。“你这个江湖骗子,在外面害人不浅,又来这里行骗,我看你不是来找人的,是来找死的!”几个人对着他就是打了几拳,虽然没下重手,可是那道士身板很单薄,就是这几下子他也有点扛不住。“哎呦,别打了!”“你们这群野蛮人,村夫!”……这个人居然一口喊出来我的名字,而且准确的找到这里,仅此一点,就不像是随便走来的。“别打了!”我对着他们喊了一句。大概是这几天我帮他们解决了心头大患,所以村里人对我十分的恭敬。“郭大师,这个人是江湖骗子。”我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道士,他刚刚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也算不上什么重伤。只是此人与我从没有一丝的交集,哪怕是从因果来看,也看不出任何的牵涉。“郭子新!”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直接辨认了出来,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可知道我翻山越岭,这里的山路可是真难走啊!”中年道士像是如释重负,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却又看起来有那么一点欠揍。村里的人只知道我姓郭,却不知道我的全名,所以他们只是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也没说什么。“是谁让你来找我的?”我沉声询问,依旧保持着警惕。“我叫陈安,是你父亲郭秃子的朋友,是他告诉我来这里找你的,他说七天之内去灵慧寺,十天之后一路南行去古井村找人。”听到这些,我心中顿时就是一惊。他怎么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这显然很不一般。如果说郭秃子知道我的行踪,这一点倒是多了几分可信度。“我父亲现在在哪里?”我依旧冰冷的询问。“我不知道。”陈安话音刚落,我就对着几名村民说道:“把他吊起来!”“好嘞!”几名村民早就看他不顺眼,现在要处置这个江湖骗子,他们自然十分乐意。“子新,你不能这样啊,我真是郭秃子的朋友,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秦安镇,我也不知道他后来去了哪里。”陈安连忙说道:“他只让我留给你一句话,有缘他日自会相见,但不是现在!”“救命啊!”看他确实说了实话,我也不再为难。“好了,放开他吧,确实是自己人。”刚刚解开绳子,陈安就走过来,手掌搭在我的肩膀上,格外的亲热。“早就听郭秃子说过,你虽然样貌有些怪异,可是心地善良,而且精通青城咒术,继承了他一半的功力。”我突然有些后悔,这个人有点欠揍,刚刚就该让村民好好收拾他一下。“你来找我,该不会就是套近乎的吧?”我挣脱开他的手掌,冰冷说道。这时候,陈安深深的叹了口气。“说起来这次来找你,我那边可是亲眼看着死了好几个人呢。”他逐渐诉说了起来,事情的经过。秦安镇有专家发现了古墓,所以就下去考察,陈安作为小组里唯一会看风水格局的人,自然是加入其中,虽然没亲自下去,可是也在外面布置了许多仪式。后来,古墓探索了一半,上来的人胡言乱语,也没提供太多信息,反倒是在三天内全部离奇病死。“贫道修行尚浅,所以这件事还要拜托你了!”看陈安一脸不靠谱的样子,我就不禁叹息。他学这点皮毛都算不上的术法,实在过于逊色,就连给自己看运势都看不准,出来卖弄实在是害人不浅,毁人不倦。看他一本正经的来求我,我当时有点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