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最后的女尸,算是这一切罪孽的源头被铲除,想必从此村子也该回归太平了。我们回去之后,好好睡了一晚上,一夜平静。可是知道第二天日上三竿,我和阿锦就要动身离开,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大师,不好了,村子里又死人了!”村长走近房间里,看我已经起来,连忙告知。经过这两天的接触,他就好像把我当成救命稻草,一出了什么事,就全都来找我。“走,我们去看看。”我穿上外套,就跟着村长一起走了出去。依旧是村里的古井,旁边站着三四个人,其他人家依旧没有出现。几人坐在一边窃窃私语,脸色都很凝重。摆在一旁的,一具女尸像是刚刚打捞出来,湿漉漉的,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浸泡而变得肿胀。“就在昨晚,又有人跳下去了,是昨天一起挖树的牛大壮的闺女。”“我们一早就看到鞋子摆在井口旁边,死法和前面都差不多。”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村长也没了主意。他看着我问道:“大师,你看昨天你不是已经把一些都解决了吗?为什么今天又会发生这种事?”当然,不用他问,我也心里觉得纳闷。十几年的旧账,自从铲除了源头之后,似乎一切都随风而逝。如果做完了这些,事情依旧没有结束,那又要怎样处理才算真正了结。“和之前的事情无关,昨晚有人暗中搞鬼。”阿锦忽然开口。她像是一眼看出了端倪,说话又不说完整,实在是让人有些着急。“那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村长连忙追问。阿锦轻轻摇头,像是真的不知情。“村子里那么多户人家,难免有人被鬼怪蒙蔽了眼睛,这就需要逐一调查了。”当然,他们在那边聊着,我已经发现了尸体有些奇怪,死者的身上,还带着些许的血迹,胸腹间一块塌陷,就好像被挖空了。我伸手就要解开死者的衣服,却被旁边的男人阻拦。“死者为大,她死的已经够惨了,难道你还想对死者不敬?”村长转过头看了一眼,就要过来阻拦。可我还是先用手指戳了一下女尸的腹部,整个塌陷了下去。被灌入的井水,顺着衣服冒出,腹部一下子塌陷下去。“嘶……”周围顿时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跳井的事情,已经屡见不鲜了,如果时运不好,几乎天天都有人跳井。可是被人挖空内脏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出现。我掀开衣服,只见肚皮上一个长长的伤口,让人触目惊心,至于里面的内脏,早已经被人挖空。“这……”众人互相看了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怪异。我心生疑惑,这里一切的根源已经被我挖出,如今再次发生怪事,多半是村长有所隐瞒。“是不是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对我说出实情?”村长一脸纳闷,又有几分委屈。“不可能啊,有人从外面买来媳妇,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李天师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除此之外真的没有什么了。”我没有继续问下去。这一切怪事,看起来从根源上已经解决了,可是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拨云见雾,我准备从长计议。众人逐渐散去了,村长怀疑有人故意捣乱,挨家挨户的找人去问。而我似乎猜到了,他们这样做是不会有效果的。夜晚,我来到了井旁的一块大石头上,闭目打坐。我内心放空,默念着清心咒,整个人进入了玄妙的状态,周围的一切风声尽数收入耳中,同时也在休息。“这样真的有效吗?可是我觉得现在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阿锦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已经连续几天了,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似乎因为我守在这里,几乎一整晚没出什么事情。就在后半夜的时候,一个男人缓缓走来,站在井边,就要跳下去。我一把拉住,可是发现他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被人用了术法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控制着来到这里。在我识破咒术的那一刻,男人一下子失去了支撑,瘫软的倒在地上,彻底不动了。我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铜钱,顺着中间的方孔,看到了天空上有几条微弱的黑色丝线,几乎细不可查。丝线的一端,连着男人的经络,而另一端指向一间房屋。“就在那边,我们走!”我和阿锦加快脚步,连忙赶了过去,一脚踢开房门。这个时候,一个嘴歪眼斜的光头小伙,正对着我们傻笑。他胖墩墩的,精神涣散,一看就是智慧不全,可是线索的指引,就是这里。“李天师,想不到又是你!”我冷声说道。“你们是谁呀?今天村长不在家,他去串门了,要过两天才能回来。”他一边说着,还在傻笑。我心情顿时有些复杂,有那么一刻怀疑是自己找错人了。“你已经无路可逃了,直到现在还想装傻充愣,不觉得这很可笑吗!”阿锦忽然开口,声音冰冷,眼神似乎就要杀人。我还要依赖咒术,才能看穿障眼法,可是阿锦几乎是一眼看穿。接着,傻子摇身一变,忽然是一个黑衣男人的模样,除了鬓角多出的一缕白发,面目几乎和李天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自知已经被识破,所以也不再装下去了。“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李天师看着我,冷笑道。“你在这里布置的一切,已经被我破除,所以你就亲自动手,手段不仅下作,而且低级!”我冷声讽刺。同时手里已经捏着一枚符箓,这次就准备抓活的。就在这个时候,李天师忽然嘴角流出一丝鲜血。“那又如何,这一切终究不会结束,我会看着你死的!”话音落下,就见他一动不动了,眼睛睁得溜圆,却再也没有转动。我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李天师又死了,和上次的死法一样,自断经脉,留在这里的已经是一副空壳,神魂也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