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瞪大了双眼,伸出了双手,像是在算着数目,结果发现双手不够算,就看向了四面八方,然后脱口而出:“占满了整个浅水湾?你开什么玩笑?要是这样,这下头还能有鱼?”老马反问三哥:“听说过浅水湾里有鱼吗?”三哥说不出话了,我让人把那颗脑袋捞了上来。这个过程非常的顺利,让我们看清了他脖子下的伤口,出乎意料的平整,宛如是被一把砍刀一刀斩断的。老安蹲下了身子,将脑袋翻转了一圈后仔细地观察他的眼睛,甚至还将他闭上的眼皮给撑开了。鲛人的眼皮跟人相反,是从上往下翻开的,就跟蜥蜴的眼睛一样。那蓝色的眼珠宛如玻璃球,十分的漂亮,但是在鲛人的脸上就感觉很诡异。我忍不住感慨了起来:“一个小小的浅水湾竟然有这种东西,难道他们就是传说中的水鬼?”老安立马同意了我的话:“肯定是啊,传说这水鬼只要是在水下就力大无穷,但一上岸会变得弱不可击,而且他们的身子就跟猴子一样,四肢非常的长。”我看向了老马,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东西是鲛人的?结果老马说出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他说他以前进过浅水湾一次,开的也是沙船,当时他很害怕,想要原路返回,可是船被什么东西给顶翻了。老马一个人肯定是必死无疑的,谁知那岸边突然抛过来一根麻绳,等他抓着麻绳上岸之后,没有见到救他的人。他还在纳闷呢,结果那水面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脑袋,跟我们现在看到的一模一样。他当场被吓懵了,等反应过后,那些东西已经朝岸边靠近了。他转身就跑,也不管这荒地是通向哪里,至于那些鲛人,自然是没有上岸。老马一口气跑出了几里地,碰到了一户人家,还是独门独户。里面住着一个老头,就是他告诉了老马那些东西是什么,还给老马指了一条路,让他顺着那条路走了出去。三哥听后立马来了精神,他说:“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老马有些无奈地说道:“都六七年了,那老头不知道还在不在,而且说了又有什么用?当时我是慌慌张张地逃命,根本记不清路,只知道最后自己是胡乱摸出去的。”三哥抹了一把脸,无语到了极点,他说:“你这是给了咱们希望又亲手把希望给掐灭了,我还以为咱们能顺着那条道出去呢。”我发出了笑声,他们不知道我笑什么,全都看向了我,三哥的眉头一皱,说:“事明啊,这都啥时候了,你咋还能笑出来?咱们要是再出不去,饿都能被饿死。”我止住了笑声,严肃地说道:“能在浅水湾住着的人,那是一般人吗?我估计斩杀这鲛人的就是他。”老安的嘴角抽了起来:“啥,他一个老头能斩杀鲛人?”老马说:“人不可貌相,总之咱们靠岸找找,兴许还能找到他。”在他的话音落后,我赶紧指挥大家把船开到了岸边,所有人都下去了。那翻滚的血水已经冲到了岸上,让我们能看到的河面都被覆盖了,这感觉就跟看到了血海一样。大家没有停留,在老马的带领下,朝着荒地的远处而去。奇怪的是,在我们上岸没多久,这大雨就停了,还是毫无预兆地停了,就像是分成了两个地方,这个地方没有被雨水波及一般。三哥他们的身体肯定是回温了,因为我和老安已经没有了燥热的感觉,大家不约而同地呼出了一口气。我忍不住说了一句:“看来问题都出在这河水上。”三哥说:“管他出在哪呢,咱们现在上岸了,就相对安全一些了,只要再找到那老头,保管能够平安的出去,至于这尸体就不管他们了,让他们葬在浅水湾,也许是最好的归宿。”我有些不悦,但也没有责怪三哥,我说:“找到了再说吧。”大家加快了脚步,这浅水湾的荒地是一望无际,根本不知道哪条是正道,哪条是岔路。就跟这河水一样无边无际,让我很怀疑,老马那次是真的从荒地走出去的?我想再问问他,但是见老马一脸的凝重,我也没有问出口。大概继续走了十几分钟,我们的眼中出现了一条不是太宽的道,竟然还是青砖铺成的,看见它,所有人的眼前都是一亮。三哥激动地说道:“这,这是蒙对了?”老马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看来我这记性还是可以的,顺着这条路再走一会儿应该就到了。”跟老马说的一样,我们接着走了五六分钟,眼前就出现了一所泥巴屋。大概有两三米高,门前还有一个篱笆扎成的院子,里面种着不少鲜红的花朵,应该是玫瑰,时不时地散发出香味儿。老安挑起了眉,有些诧异地说道:“这老头兴致不错啊,还种上了玫瑰花,我咋不相信他是一个人住在这呢?会不会是破屋藏娇?”老马赶紧打断了他:“哎哟,爷呀,那老头可是一位高人,待会儿见到他了千万要尊敬点,咱们的命可都在他的手上,他要是不给咱们指道,咱们绝对会死在这儿。”老安虽然嘴上答应了,但是看那表情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三哥整了整衣服,跑过去敲门了,谁知这篱笆院的木门一点也不结实,三哥就这么随便一敲,两扇门竟然直挺挺地躺下了,掀起了不少的灰尘,就连两边的花都被扇落了不少。三哥尴尬地站在了那儿,挠了挠头,看向了我们,我赶紧走了过去,把他拉到了背后,然后对那泥巴屋喊了起来:“有人吗?”第一声落空了,我又接着喊了两声,直至第四声,里面才传来回应声:“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子,擅闯我这老宅不说,还坏了我的门。哼!你知道你们把谁带来了吗?说出来吓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