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雷:周瞳探案系列(共5册)

【惊悚悬疑+诡异传说】周瞳探案系列《死亡塔罗牌》《血符》《烧纸人》《剥皮者》《循环夜》 年轻聪明的学生周瞳,美丽谨慎而武艺高强的特别刑侦警察,以及可爱而强横任性的大小姐,九死一生中紧握幸运之神的手。让你的心脏,历经惊悚的过山车!

作家 于雷 分類 出版小说 | 76萬字 | 107章
第四章 线团
周瞳带着严咏洁回到小小的公寓,然而此时这里已经人去房空,只剩下墙上淡粉色的油漆和金黄色的琉璃灯,与周瞳脑海中残留的模糊记忆相吻合。
严咏洁查到这间公寓属于一家租赁公司,这两个月来一直空置,并没租户。而且左邻右舍也都说这里没有住人,有一段时间没看见有人进出。
一切迹象都表明,这间公寓不过是被小小临时“借用”。
周瞳希望小小证实她的真实身份似乎暂时没有办法了,很明显,她有意避开自己。他打算先确认那个出了车祸的“小小”是谁?从她的真实姓名和来历里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他们又赶去殡仪馆,想查看“小小”的遗体。然而却又来晚一步,因为“小小”的遗体无人认领,又不涉及案件,殡仪馆登报一周后,就把“小小”的遗体火化了。
周瞳看着“小小”的骨灰盒,皱起了眉头。
“咏洁,这个还能做DNA吗?”
“如果残存有没完全烧成灰的骨头……但基本不要抱太大希望。”严咏洁以前也遇到过几件需要鉴定骨灰DNA的案子,但最终都没能从中检出DNA。
“试试吧,或许我们运气好……”周瞳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
严咏洁抱起骨灰盒,默默点点头。
他们的调查也非全无进展,至少李兴雯那里查到两个重要线索,一是照片里与汤敏敏合影的人是李玟建,二是照片的拍摄地点都在神龙架林区。
“李兴雯那边接手了一起新的凶杀案,没有时间再查,所以这些线索只有我们继续跟进了。”严咏洁也知道历史学家离奇死亡的案件,对于地方警局来说,这也是几位棘手的案件。
周瞳并没有追问这是一起什么凶杀案,在这巨大的城市里,几乎每天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有些能够被发现,有些则湮没在时间的长河里,有些能够找出真凶,有些则成为悬案。
周瞳和严咏洁在殡仪馆门口分手,严咏洁拿着骨灰去想办法做DNA检测,他则打算去查和李玟建一起失踪的高宝钱。
高宝钱是一家外资企业的高管,虽然说也是为人打工,但是算得上金领,收入颇丰。他的现任妻子是全职主妇,他们有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而他的前妻和大女儿早就在五年前出国。
他和李玟建是高中同学,两个可说是死党,关系十分亲密。李玟建因走私罪蹲监狱的时候,高宝钱也常去看他,给予他经济上的帮助和支持。近些年来,他们的事业都算成功,两个人经常会约一起出去玩,目的地大多是澳门、新加坡、拉斯维加斯这样的繁华都市,可谓是一掷千金,酒池肉林。但是这一次他们去神龙架原始森林徒步却是一反常态,这种娱乐活动绝不是他们的兴趣爱好所在。
这些有关高宝钱的资料并不难查,周瞳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收集好了,不过有些事情恐怕还需要拜访他最亲近的人,比如他的妻子范蕾蕾。
范蕾蕾坐在客厅里,看着落地玻璃外的院子,此时阳光正好,虽然天气转凉,但院子里大部分植物还绿着,说不上名的花也还开着,可见物业公司把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由一紧,这个季度的物业费还没交。她的茶几上还堆着一叠账单,数字无论大小,都让她心烦意乱。
范蕾蕾大学刚毕业,就嫁给了高宝钱,一年后生下了孩子。高宝钱突如其来的失踪,比起情感上的悲伤,让范蕾蕾更有切肤之痛的是经济陷入了困顿。她平日里不太关心钱的事情,高宝钱给了她一张几乎没有限额的信用卡,家里也总会备上一些现金。可如今高宝钱不在了,他究竟有多少钱,有多少资产,存放在哪里?她统统不知道。她想去查,可是无论到哪个机构,对方都表示爱莫能助。根据法律规定,下落不明的人满两年时间才能定性为失踪,满四年时间才能申请失踪人死亡。也就是说只有在法律上确认高宝钱失踪或者死亡后,范蕾蕾才有权力处置他遗留下来的财产。
刚开始,她还能靠着高宝钱以前留下的一些钱生活,但是时间久了,她不得不辞去两个保姆和佣人,甚至孩子读书的幼儿园,也从私立学校转到了公立学校。
但是无论她如何节流,只能勉强维持,她需要一份工作。
范蕾蕾把桌上的账单推到一边,拿起笔记本电脑,希望在求职网站上找到一份合适的临时工,这样在孩子上学的时候,她能赚点外快。然而,她发了好几封简历,却都犹如石沉大海。
她叹口气,抬头忽然看到电视柜上一家人的合影相片,孩子那天真烂漫的笑容,是她咬着牙坚持下去的动力。
正当她焦虑工作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范蕾蕾打开门,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站在外面。
“你好,我是周瞳,警方应该和你电话联系过吧?”
周瞳站在门外,面带笑容。他是第一次见范蕾蕾,发现她眼睛浮肿,神情憔悴,裹着一件棉衣,一点没有贵妇人的样子。
“哦,你就是……那个什么特别调查员吧?请进,家里有点乱,真是不好意思……”范蕾蕾锊起头发,招呼周瞳进屋。
周瞳倒也没想到严咏洁给他安排了这么一个身份,微笑点头,也不否认。他随着范蕾蕾来到客厅,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他环顾四周,然后目光落到了茶几上的电脑和一旁的账单上。
范蕾蕾有些不好意思,慌忙地把东西收起来,然后为周瞳倒了一杯水。
“是不是有我丈夫的下落了?”范蕾蕾憋到现在,终于开口问道。
周瞳拿起水杯,既不点头,也没摇头。
“有些新的线索,或许有机会……”
“真……真的吗?”范蕾蕾眼圈红了。
周瞳看她真情流露,倒也不像做作,一个这么年轻的女人,独自带着孩子,要应付的事情想必不少。
“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有线索,总要试试。”
范蕾蕾听到这句话,终于再也忍不住,眼泪“哗”一下好像决堤的大水,喷涌而出。她为丈夫的事没少跑这里的警局,但是这里的警察是爱莫能助,而她又没办法抛下小孩去神龙架,只有天天等着、盼着,现在终于盼来一个愿意帮助她的人。
周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等她把压抑的情绪发泄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高太太,你别太难过,我来这里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你能提供的线索越多,找到你丈夫的机会就越大。”
“你问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范蕾蕾擦干眼泪,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你有没有问过高宝钱为什么去神龙架?”
“他和李玟建每年都出去玩一次,我也没多问,他自己说是四五天就回来,去呼吸点新鲜空气,减减压……”范蕾蕾回忆道。
“他去神龙架之前,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举动?”
“不同寻常?”
“别着急,慢慢想想。”
范蕾蕾咬着嘴唇,努力回忆,毕竟已经隔了将近一年,有许多细节的东西确实记不住了。
“他那段时间常看一本古怪的书……”过了良久,范蕾蕾想起一件事,“你等下,我找找。”
范蕾蕾跑上楼,“噼里啪啦”一阵翻腾,拿下来一本书。
“就是这本书,你看看……”
周瞳看到这本书,手里的水杯差点落地,范蕾蕾拿来的书。正是他在汤敏敏那里找到的那本《白泽图》。
他拿过书,急忙翻开,果然是《白泽图》,每张图旁边也有符文,以及钢笔临摹的文字,只是高宝钱这本书上并没有血迹。
“这本书高宝钱有没有说从哪里来?”
“不知道,不过他把这书当个宝一样,我见他一有空就在书房里琢磨,还写写画画,也不知道搞什么玩意。”
“你没问他吗?”
“问了,他说什么说了我也不懂,没把我气死!”
“这本书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你仔细想想你丈夫有没有和什么人聊过这本书,或者无意中提到些什么有关这本书的事情?”
“好像……”范蕾蕾的手搓揉着衣角,“对了,他和李玟建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他们聊过。”
“怎么说?”
“我记得那天他在书房里拿着书很兴奋,电话里对李玟建说什么……谜题破解了,可以出发了之类的话,我因为赶着给孩子喂奶,就没细听。”范蕾蕾叹口气。
“这本书我可以带走吗?”周瞳沉吟了片刻后,问道。
“当然可以,希望你们能早点帮我找到宝钱的下落……”
“我还想去书房看看,或许能再找到一些线索,不知道方不方便?”
“我带你上去。”对于范蕾蕾而言,周瞳现在就是她的救星。
高宝钱的书房让周瞳着实羡慕,这里竟然存放有许多绝本的历史古籍和难得一见的中外历史文化研究学者的书。
“高太太,你先生对历史文化研究很感兴趣么?”周瞳轻轻抚摸着书架上的书,恨不能搬来住一个星期,把这些书全部拜读一遍。
“他大学就是学的历史专业,可是后来成了生意人,他常感叹如果赚够了钱就退休,专心研究历史……”范蕾蕾想起自己还是学生的时候,在一位历史教授的公开课上认识了也来听课的高宝钱。
“钱真的赚得够吗?”周瞳随口一句感慨,说出口才发现似乎并不合适。
果然范蕾蕾脸上一红,不过她也避开了这个话题。
“周警官,你随便看,我下去收拾东西,有需要随时喊我。”范蕾蕾找个借口下楼,她担心自己站在一旁,会影响周瞳的工作。
周瞳暂时压制住自己的兴趣爱好,打起精神,开始在书房里搜索任何有助于揭开疑问的线索。他之所以想搜查书房,是因为从范蕾蕾的口中可以推测书房是高宝钱比较私人的地方,他在这里工作、学习,所以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许会放在这里。
书房的陈设并不复杂,三面靠墙的书柜,一个博古架,一张大书桌,一把太师椅。书柜上的书都沾了灰尘,里面的书看起来很久没有被抽出来过。
博古架、书桌和椅子倒是干净,看来范蕾蕾有打扫过。
书桌桌面整齐有序,书、笔筒都摆放在角落,周瞳随手翻了翻桌面的书,一共有四本,都是有关西周时期历史的研究书。书里面有高宝钱的笔记,重要的地方也有划线,从他写的东西来看,在这方面的研究相当专业,周瞳自愧不如。
周瞳在书桌抽屉里还找到三本高宝钱手写的历史题材研究记录,三本笔记摞起来有三块砖头那么厚,里面密密麻麻写着有关中国历史方面的考证、研究方法和一些心得体会。
三本笔记里,有一本没写完,而在这一本里的内容全部是有关西周时期的政治、经济、文化和民俗方面的研究。在这本笔记的最后一页,高宝钱却一反常态,用红色笔写下了“《白泽图》”和“骇鸡犀”,后面还带着一个大大的问号,十分醒目。
骇鸡犀,周瞳在历史书里看到过。所谓骇鸡犀是传说中的一种神兽,据说它的角可以去尘,所以又名“却尘犀”。唐代的刘恂曾在《岭表录异》记载:“又有骇鸡犀、辟尘犀、辟水犀、光明犀,此数犀,但闻其说,不可得而见之。”
说白了,骇鸡犀这玩意就是个传说,为什么高宝钱会对这个感兴趣?周瞳收起笔记本,打算带回去慢慢研究。
范蕾蕾对于周瞳要拿走的东西,自然没有任何异议,她满怀期待的把周瞳送到门口。
“一切拜托了。”
“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周瞳本来想说几句礼貌的话告辞,但看着眼前这个孤身带孩子的女人,还是决定帮帮她,“我见你丈夫书房里博古架上的古玩摆件非常精美,应该价值不菲,告辞。”
范蕾蕾听到周瞳这么一说,先是一愣,然后心领神会,想说谢谢,却见周瞳已经转身离去,只能投以感激的目光。
李兴雯和王磊开始围绕死者马明宇展开调查。
马明宇的生活和工作都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枯燥无味。他的活动范围基本局限在两个地方,学校和家。在本市内,他没有亲戚,父母也早已双亡,除了工作上的同事,也没有走得特别近的朋友。
李兴雯和王磊想了解有关马明宇的事情,只能找他的同事和学校里的领导。
首先,他们找到学院领导。这位领导倒是很热心,首先对马明宇教授生前的学术成果进行了高度的评价,然后对他的死表示万分遗憾和痛惜,最后表示将举行一场高规格的告别仪式,以激励全校师生向他学习。但是你要是问领导有关马明宇的具体问题,那么他确实一概不知,甚至马明宇教授住在哪一栋,哪一楼,几号房,这位领导都需要向学院办公室查询,才能弄明白。
不过学院领导还是提供一条有用的线索,那就是马明宇教授身边有个助教。
“关于马教授的事情,你们可以去问问他的助教老师方子兴,我给小方打个招呼,你们直接去办公室找他。”领导脸上挂着职业笑容,看起来确实和蔼可亲。
李兴雯和王磊如释重负,连忙告辞,前往教师办公室找方子兴。
教师办公室就在学院领导这一层楼的下面,按照不同的学科,整层分成了九个办公室。马明宇教授所在的办公室在楼道最里面,他与其他三个学校的老师共用这间面积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比起楼上校领导阔绰奢华的办公条件,这里可以用简陋来形容了。
李兴雯和王磊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只有方子兴在,其他老师都出去上课了。
方子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络腮胡子,头发好似鸟窝,当他从一堆书和纸里站起来的时候,仿佛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的拾荒者。他的样子显得老成持重,但实际年龄应该比看起来要年轻许多。
“方老师你好,我们是刑警队的,我姓李,这位是王警官。”李兴雯自我介绍。
“校长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你们随便坐。”
方子兴面无表情,一边说,一边收拾桌上的书和纸。
“关于马明宇教授的事,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除了工作上的事,我对他所知不多。”方子兴生硬的回道。
李兴雯和王磊都没想到这位助教对于马明宇的死如此冷漠。
“方老师作为马教授的助教,知不知道马教授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李兴雯只好以这样模式化的问题问道。
方子兴扶了扶眼镜,以不解的眼神看着李兴雯。
“得罪人?我们这些人天天看书教书,能得罪谁?”
“那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李兴雯压住小姐脾气,继续耐心的问道。
方子兴此时终于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正色的问道:“马教授究竟是怎么死的?”
李兴雯终于忍不住了,自己问的问题,这个方子兴一个没答,还反倒问自己,她正想发脾气,却被王磊拦住了。
“马教授并非正常死亡,具体原因我们还在调查,所以请方老师务必能协助我们。”王磊说得诚恳。
方子兴点点头,沉默了一小会,才说道:“马教授话不多,我们除了学术问题,基本没有什么其它的交流,恐怕真是帮不上忙。”
“马教授最近在研究什么呢?”王磊继续问道。
“他最近一直忙着做些西周时期的历史研究……这个要是详细说起来,怕是要很长时间,而且你们不一定能理解……”
李兴雯和王磊互相望了一眼,心里都有种似乎查不下去的感觉。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方子兴算是和马明宇最“亲近”的人了,如果他都是一问三不知,那么调查就陷入了僵局。
李兴雯此时脑海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决定毫不保留的向方子兴透露马明宇的死因,或许只有这样,才能从方兴文这里找到有用的线索。
她关上办公室的门,一脸严肃的看着方子兴,认真的说道:“方老师,坦白的讲,马明宇教授是被活活吓死的!”
王磊没想到李兴雯会把详细的案情泄露出来,这是不符合规矩的,但他想阻止却也来不及了。
“被……吓死?”果然方子兴听到后,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但被吓死,而且脸上插满了碎玻璃!”李兴雯拿出文件袋里案发现场的相片。
方子兴盯着马明宇死亡时的相片,那张插满碎玻璃的脸,忽然一拍桌子。
“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开始在办公桌上那堆废纸里翻起来,好像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李兴雯和王磊看见他怪异的神情和行为,也不知道究竟他找什么,只能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过了一会儿,方子兴终于从纸堆里找出一张画,神情激动地举在李兴雯和王磊的面前,说道:“你们看,是不是这样的?”
这张画是铅笔素描,画的是一张让人看不懂的椭圆图案,图案里的线条纵横交错,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某种符号。画的右下角有一个签名,仔细一看,正是马明宇教授的签名。
“这是什么图案?有什么特别吗?”李兴雯看了会,没看出个所以然。
王磊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张图是什么意思。
方子兴见他们看不懂,有些着急的从格子间里转出来,然后把李兴雯手上马明宇的相片拿过来,用一支笔开始在相片上勾画起来。
李兴雯和王磊凑上前,看到方子兴画的东西,两个人才恍然大悟。
方子兴把相片里马明宇脸上的玻璃碎片用铅笔线条连接起来后,与刚才那幅画里的图案竟然一模一样,每一块玻璃碎片都对应着图画上一个点,高度吻合,不差分毫。
李兴雯和王磊把相片和图画拿起来反复对比查看,虽然事实就在眼前,但也令人难以置信。
“这画是哪里来的?”李兴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方子兴,如果不是方子兴主动拿出这张画,以及点破谜题,她真要把他当做嫌疑犯抓起来了。
“这幅图案是一个星期前,马教授画的,他说这是周朝开国大将军南宫适的家徽。但周朝属于断代史,目前还暂时没有南宫适的考古发现,典籍上也没有南宫适家徽的记载,所以我以为他是说着玩,就把这张画扔一边了。”
李兴雯和王磊并不清楚周朝历史,以及南宫适是什么人,但他们知道这巧合实在太过诡异,有进一步证实调查的必要。
“这幅画我们要带走鉴定,另外还要麻烦方老师您把刚才所说的东西,以及您所知晓的马明宇教授最近研究的课题给我们录个口供。”
方子兴立刻爽快的答应了,此时他也明白马明宇教授的死绝不是意外,但是他更关心的是那幅南宫适家徽的真假。一直以来,马明宇教授在重大课题的研究上,并没让自己过多参与,甚至是回避。他早就心有芥蒂,如果这次能确认南宫适家徽是真的,那么马明宇手上必然有相关的文物或者古籍,自己要是找到了,那可是考古研究的重大发现。一想到这里,他心潮澎湃,脸上浮现出向往的神情。
周瞳还有一个难题要解决,就是那把据说是汤敏敏留给他的钥匙。他决定这件事要找一个人帮忙,那就是前两天把他绑走的王一虎。
他查过王一虎的底,这个人早年混迹于江湖,靠着歪门邪道赚到了第一桶金,前几年转了正行,带着一帮手下弟兄开了间物流公司,行事倒也算规矩。这次为了美人算是又豁出去了,所以才绑架周瞳来拷打。
虽然周瞳被王一虎打得很惨,但是周瞳却并不厌恶他,因为比起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周瞳更喜欢真实的流氓。
王一虎接到周瞳的电话很高兴,连忙带着几个手下来找他。
“哥,有事你吩咐!”王一虎叉着腰,脖子上的金链子在阳光下晃眼睛。
要是论年龄,周瞳比王一虎小好几岁,虽然王一虎叫他“哥”,他这声“弟”可没法喊出口。
“我请兄弟来,是帮我看样东西。”周瞳拿出钥匙,“这把钥匙据说是汤敏敏的,你有没有见过?”
王一虎拿过钥匙,仔细打量了一番,摇摇头。
“没见过,不过看起来像是储物柜的钥匙。”
“你既然喜欢汤敏敏,应该有留意她的行踪吧?”
“哥,你放心,但凡她走过的地方,只要是我知道的,都去看看。”王一虎非常聪明,一瞬间就领会了周瞳的意思。
“那就再好不过。”周瞳也喜欢和聪明人讲话,省事省心,“另外,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汤敏敏失踪的?”
“八月二号!”王一虎脱口而出,他记得清清楚楚,“从我认识敏敏开始,每晚都去捧场,可二号那天没见她上班,于是我就找她,然后发现找不到,电话不通,家里没人,所以应该就是那天失踪的。”
周瞳记得小小说过,汤敏敏最后一天去上班是八月一日,那么二号王一虎晚上没见到汤敏敏就间接证实了小小的话不假。
“那么说一号的晚上,你见过汤敏敏?”
“见过,一直到凌晨三点我才走。”
“你有没有发现她失踪前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没什么啊……一样喝酒、唱歌、玩……”王一虎摸着光头,非常认真的回忆,忽然他想到一件事,“说起来也有,失踪前那几天她好像对文物特别感兴趣。”
“文物?什么文物?”
“这她倒没说太具体,只是让我帮打听哪里有买卖文物的地方,还问我什么东西能卖钱,我大老粗一个,哪里知道这些,以前也没干过这买卖,还真不知道……”王一虎想起这事还有些遗憾,当时要是自己抽空陪着汤敏敏去做这事,或许她就不会失踪了。
“文物……文物……”
汤敏敏、《白泽图》、高宝钱、西周、鸡骇犀、小小、车祸、李玟建、神龙架……周瞳脑海里那些原本凌乱的线团,他似乎感觉到有一根线头,而他必须紧紧抓住这根线头,顺藤摸瓜,直到解开整个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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