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饶是如此。这般手段放在常人中,已经算是难得了。就算是如今的我。想要驾驭如此阵法,也至少要花费些力气。能够布置如此阵法之人,道行绝对不在我之下。既然此人已经来到此处,为何却没解决眼前的难题呢?如今的答案就只剩一个。就连留下这山字诀镇魂法的人,都对这女人体内的阴祟之物无此可奈何。想到这里,我不禁犹豫。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黄五爷却已经凑上前。“小子,你快来看看!”这老东西竟然不怕,想必是我多想了。在我的心里,黄五爷三个字一直跟怕死划等号!他都敢上去,我又有什么犹豫的?说话间,我第一时间凑上前。看到床上躺着的女子真容的瞬间,整个人微微一愣。说实话,不是我没见过世面。就如之前的我媳妇,那模样,乃我生平仅见。但两个人的长相,完全是两个极端。我媳妇是妖艳端庄。而眼前的女子,则是清纯单纯!躺在床上的小姐,略显柔弱,配合那惨白的脸色,让人只是一眼就下意识的生出想要保护的感觉。精致的面容,更是给人一种窒息的美感。但很快,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她的三魂七魄……丢了一部分?”在我的阴阳眼中,对方两肩,分别跳着两把火。唯一有些区别的,便是在眉心处。按照道家的说法,人活一口气,这一口气之所以能够延续,全靠三把火!这所谓的三把火,就是人的三魂。分别在两间跟眉心处。而现如今,眼前的女子只剩两魂。眉心处那最为重要的一魂,却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霾。仔细看去,还能隐隐分辨,那黑雾里,分明有一张狰狞的面孔!“这是夺舍之术!”只是刹那间,我就已经有所判断,想必,眼前的小姐怕不是接触了不干净的东西。往常来说,所谓厉鬼。放在道门的眼中,也不过都是不入流的角色。他们没有地盘,四处游荡。所谓的逞凶伤人,也无非就是撼动神魂,带来一些不妙的影响罢了,却并不伤及性命。除非是有人身体过虚,受其惊吓,这才一命呜呼。想要夺舍。那些所谓的厉鬼远没有这种道行!按照古籍当中的记载。能够进行夺舍的,都是盘踞一方,沟通天地,拥有专属于自己地盘的大凶。他们的恐怖,影响的可不仅仅是人类,甚至就连四周的环境,也出现了迥异的变化。不过如此一来,也就变得有迹可循。只需要问一问,这女子之前究竟去过什么地方?问题的源头,自然随之大白。而想要解决夺舍的难题,办法就只有一个。只需要将夺舍的大凶,想办法彻底解决,自然可以一劳永逸!不过,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但想要真正做到又谈何容易?至少,凭我如今的道行。想要做到这一点,是远远不够的!我所能做的,也仅仅就如同山字诀镇魂法一般,施展出一些治标不治本的手段。那夺舍之物,将这女子的三魂之一吞噬。想要将其找回,至少对于如今的我来说,还远远不够。“唉!”想到最后,我忍不住摇头。这玩意儿。我也只能望而兴叹。若是强行揽下,到头来,也只会给自己招惹祸端。反而是黄五爷,仿佛察觉到了某种微妙。“小子,你先别急着放弃,不如先去打听打听,看看这女人的问题究竟出在何处?”老畜牲说出这话时,一双眼睛眯在一起,以我对他的了解,光看这副表情,就能证明其中有鬼。“你是看出了什么吗?”“你先按我说的去做,若是这家主人肯说实话,到时候你自然清楚。”面对最后的结局,黄五爷却卖了个关子。这老家伙,在村子里就是这般性格。就憋着那个屁,死活不放。不到最后一刻,你根本就听不到屁响!想我当初,用录音来威胁他,最终还是以失败作为结局。这一次,我索性也不浪费时间尝试。当下,也只得按照黄五爷的提议,离开卧室,见到的那位王管家。“你家小姐,之前去过何处?”“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类似症状的?”“这……”王管家细细思索,跟我讲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到最后我嘴巴微张。原来如此!问题的源头,又回到了我之前所在的城市。三个月前。这位小姐曾经去过那里。她有一名同学,正是我之前所接触的那位赵老板的女儿。赵老板为了巴结这位大人物,专门靠着自己女儿的关系,把这位小姐接过去,住了许久。从那里回来之后,这位小姐便一病不起。想到赵老板别墅中,那诡异的花盆,我瞬间瞳孔一惊。原本,我只以为。那是赵老板上一代的遗留问题。用同胞兄弟,作为祭祀,以此换来风调雨顺。但是如今想来,恐怕并非兄弟!而是兄妹!更关键的是,下手之人的目的,也远非祈福那么简单!这并非供奉,而是养煞!该死!之前光顾着气愤了,怎么就没问一问那位赵老板的生辰八字?“刘叔,别愣着了,抓紧给赵老板打电话!”察觉到问题的关键,我心生急切,当下,第一时间看向刘叔,催促道。可电话接通之后,刘叔的脸上,却仿佛笼罩着一层阴霾。好不容易挂断,冲着我摇了摇头。“凤城那边也出事了!”“昨天晚上,赵老板突然发了一场高烧,从那以后,便一病不起。”“如今已经送往重症监护室,直到现在尚未恢复!”我是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一个不起眼的小问题,结果演变到最后,却成了如此大的麻烦。之前我还觉得有些不屑。如今细细想来,分明是自己那个时候功夫不到家!一时间,我心中不禁暗恨。这件事情,已经跟金钱无关,涉及到的可是生死!按照爷爷的说法,道门之人,遇见生死之物。岂能袖手旁观?更何况,我已经沾染了因果。这一次,哪怕知晓情况凶险,恐怕也只能硬着头皮挺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