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一场救赎

灰姑娘与富二代相爱。如果灰姑娘成为公主,富二代成为平民,身份的倒置转变与那些看似善意的欺骗,会给他们一个怎样的结局?

作家 冷胭 分類 出版小说 | 18萬字 | 38章
24
华致得知凌汐知道了养母的事情,实在放心不下,给她打电话。凌汐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只是有些疲累,就像高烧之后最初降温的那种虚弱。
“我听说你哭着跑走了……后来听说齐斯明发动了所有人去找你,都快要报警了。你还好吗?”
“现在已经没事了。就当是一场噩梦吧。我知道是你去教训他们的,谢谢你帮我出气。”
她说谢谢,这已经是客气和疏远。华致有些落寞,却还是说:“没什么,我也是在为自己出气。”
她明白这话的意思。如果不是孙红梅诈死要二十万,也许他们不会分手,也许现在还在一起。可是人生没有也许,时光永远无法倒流。
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她在电话那边轻轻叹息。他有些感动,至少,她还为他们的曾经而惋惜。
他说起了另一件事:“齐斯明已经派人把他们送走了,岳华岳阳也转学离开了。不过岳阳临走前把两张支票给了我,叫我代为转交。不知道我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她猜不透他是不是接着支票的事又想谈起从前。他已经明白了她的顾虑,补充说:“吃一顿老同学好朋友的饭。”
他的语气透着悲怆和遗憾,让她觉得自己是如此心狠不留情面。在所有误会都已经澄清的今天,她为什么不能和他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
“好。”她答应,真诚无比。
齐斯明开车送凌汐去餐厅。他的表情很从容,没有丝毫不悦,至少没有让凌汐看出来。
“支票你自己处理吧。”齐斯明说:“不用给我。”
“我不是还欠着你很多债呢?还给你抵债。”
齐斯明笑:“你倒是会打算。不过我是说真的,你拿去想做点什么做点什么吧。人家不是说,女人花钱的时候心情最好。”
凌汐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餐厅很快到了,凌汐开车门,齐斯明拉住了她:“跟别人吃饭,心里可要想着我。”
“想你干嘛,你又不能吃。”凌汐笑,谁知道刚开了车门又被拉回来:“谁说不能吃?”他的唇凑过来送到她的嘴边:“可以吃。随时。”
凌汐笑着咬了一口他的唇,在他吃痛的时候溜出了车。
华致看到齐斯明的车停在门口有一阵子,凌汐才下车。他虽然没有看到车内的情况,但大概猜测也能明白。又看着凌汐一脸笑意地下了车,他心里的酸楚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曾经,这些笑容,都是属于他的。
凌汐走了进来,他连忙摆正了表情对她微笑。她现在和以前很不一样,以前是清水芙蓉,美丽中透着肆意的青春。而现在,衣着虽低调但很精美,品位高档入时,俨然是大家闺秀了。
她得体地打招呼后,他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她拿着餐单,很快点出了这家餐厅的招牌菜,又说了一些她以前从不知道的法文发音的菜品。
他不用猜也知道,这都是齐斯明教她的。
她真的变了很多。她成为了上流社会的人,虽然他也是,但他忽然觉得,他们仍然不在一个世界。因为她的世界,满是那个姓齐的人给她的烙印,没有丝毫他能占据的空间。
他再次深深嫉妒,狠狠地难过起来。
她没有发现他内心的波涛汹涌,随意地和他聊着。他拿出两张支票,每张都是四十万:“齐斯明的支票,还有我的,都给你。”
她诧异:“你的支票也给我?这我不能要。”
“拿着吧,这本来就是用来破财免灾的,你收着,就算撕了我也不管。”
她想了一想:“其实我有个想法,我想把这些钱捐给孤儿院。”她看着那两张支票:“如果孤儿院的条件很好,孩子们就不会着急地跟着来领养的人走。如果不是那么渴望有一个家,如果真的把孤儿院看做自己的家,也许很多孩子不用被领养也能好好长大。”
他知道她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生出太多感慨,也十分心疼她,点点头:“这也好。你想捐到孤儿院联合会吗?”
“我想捐到慈心孤儿院。是我以前呆过的地方,那里的老师都很好。”
“好,我陪你去。”他说完就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她大概不会同意吧?她是会要齐斯明陪她去吧?
“我不想去那里。虽然老师对我很好,但是,我真的讨厌那个地方。”她眼中充满了不想回忆的神情:“我真的不想去。”
他无法忽视她的脆弱,很快说:“我去,我帮你捐。”
她感谢地笑:“那就麻烦你了。”
他摇头,带着一丝苦笑。她清晰地界定了他们的关系,让他想再说什么重温过去的话,都很难说出口。
用完了饭,华致和凌汐出了餐厅,他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他在等我。”凌汐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车,又笑着对华致说:“谢谢你的晚餐,再见。”
华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再见,只是看着凌汐朝那辆车走去。齐斯明早已从车上走下来,给她打开车门,系好安全带。他们好像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默契熟悉的样子像是相知多年一般。
齐斯明看看凌汐:“吃饱了?”
“菜不错。”
“我还准备了宵夜呢。”
“你就认为我一定吃不饱?”
“华致肯定是不会吝啬的,不过,”齐斯明笑:“我以为你会因为想我而没有胃口。”
凌汐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在齐斯明的手上摩挲了一下:“因为想着你,所以胃口很好。”
齐斯明反手握住了凌汐的手,浓情蜜意洋溢在他的脸庞。
华致很快打听到了慈心孤儿院的地址。他带着八十万的支票到了院里,院长亲切地接待了他,并且带着他在院里四处看看。华致慢慢地走着,想象着小时候的凌汐曾在这里生活,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她的印记。
走到陈列室,院长给他介绍孩子们做的手工艺品。他心里一动:“以前的孩子们做的东西还在吗?”
“在是在,不过要找一找。你是想看哪一年的还是哪一个孩子的?是你认识的吗?”
“是认识的朋友……”华致说了凌汐在这里的时间,院长领他到了隔壁的储藏室,指着一个大柜子:“都在这里了,每个作品上都有孩子们的名字,你看看吧。”
华致一件一件仔细地看着那些稚嫩的手工艺品,终于在一件物品贴着的便签上看到了那个深刻心里的名字:凌汐。
那是一件木雕作品,上面的雕刻有些坑坑洼洼,但看得出来是一头小象。华致小心翼翼地把小象拿了起来,问院长:“可以给我么?”
“当然可以。这些本来也是义卖的,华先生给我们捐这么多钱,当然有资格拿走做纪念。”
华致把小象收好,又问:“有以前的照片么?”
院长在里间找到一本相册,都有些堆积了灰尘。华致打开看着,有很多孩子的单独照,但是没有凌汐的。院长解释说:“那时条件不好,很久才有给孩子们照相的机会。孩子们都抢着照相,如果没有她的,那大概是她不想照。”华致看到一张合照,端详了一阵子找到了凌汐,对照背面的名字一看,果然是她。那时的凌汐瘦瘦小小,丝毫不起眼。
华致取出那张照片,院长连忙说:“这个也给您做纪念吧。”
院长千恩万谢地送华致出了门,华致开车走出很远他还在挥手。
杜家。
杜家的别墅很大,杜逸岚曾经觉得太大了走起来都累。但是自从华致搬进来,她就觉得这房子简直小得不能住人,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让她心烦。她妈妈更是天天长吁短叹,先是骂杜铭,之后就怨自己没有生出儿子。
这天,华致回来得很晚,走进大厅看见杜逸岚。
杜逸岚最近总是失眠,她坐在沙发上喝牛奶。她看着华致进来,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愤怒嫉妒:“你去哪儿了?”
华致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根本不喜欢看到自己,随口答:“去玩了。”
“四十万都玩光了?”杜逸岚鄙夷地说:“从穷人变富人的感觉很好吧?”
华致玩世不恭地笑:“确实不错。”
杜逸岚更加愤怒:“别以为爸爸允许你随意支钱,你就能为所欲为。要是让我知道你是拿钱去给那个贱女人,我绝不会再给你签字。”
华致又笑,带着挑衅:“不愧是大公司的总裁,一猜一个准。我还真是给她了,不过她不是贱人,小心你的措辞。”
“她现在有齐斯明,还需要你的四十万?”杜逸岚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你有没有脑子?你是白送钱给她吗?她居然也要了?”
华致走上楼去:“我就是把钱都拿着打水漂玩,你也管不着。”
杜逸岚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第二天,杜逸岚一到公司,就对朱婷说:“给我查清楚,华致支走的四十万,都干什么了。”
朱婷很快来报告:“都捐去慈心孤儿院了。”
“孤儿院?他在做善事?”杜逸岚很疑惑,却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慈心孤儿院?你确定是慈心?”
“是的,远郊就只有这一家孤儿院叫慈心。”
“他为什么偏偏捐给慈心?”
“已经致电问过院长,院长说华致是因为有朋友曾经是这个孤儿院出来的,才捐到这里,华致还取走了从前这个孩子做的手工艺品和照片。”
杜逸岚吃惊:“是凌汐么?”
“是的。”
杜逸岚挥挥手叫朱婷出去,马上给杜铭打电话:“爸爸,齐斯明被领回来的那个孤儿院,你还记得叫什么吗?”
“好像是慈心福利院吧,怎么想起问这个?”
“爸爸,我刚知道,凌汐以前也是孤儿院出来的,也是慈心!”
杜铭显然对这个问题非常关注:“你的意思是,凌汐和齐斯明以前在同一个孤儿院?”
“是的!爸爸,这是什么意思?”
杜铭沉吟了一会:“现在也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但是齐斯明忽然对一个陌生女人这么好,他们竟然又是同一个孤儿院待过——太巧合了,这恐怕需要查一查。”
“我也是这样想的。”杜逸岚虽然不知道这到底代表什么,但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翻盘的机会。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齐斯明和凌汐的关系,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凌汐的设计作品越来越成熟,图强赞不绝口。但是齐斯明发现,她现在的作品中,都充斥着一种尖锐的倔强和恩怨分明的决然。他知道,养母诈死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但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印记。比如看电视的时候,她看到关于欺骗背叛的报道,就迅速换台,一秒都不停留;在公司,对于那些有说谎记录的同事,她根本理都不理。
齐斯明的心里惴惴不安,仿佛有个隐形的炸弹横在他和凌汐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将他们之间的联系炸得尸骨无存。
于是他就像进入了一种倒计时的状态,倾尽所有去对凌汐好。图强看出了他的意图,笑他:“你是把每天都当成末日吗?女人被惯坏了可是要骑到你头上的呀!”
齐斯明有种苦笑:“如果真的是末日倒好了,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跟我开开心心地一起迎接末日。”
图强才知道他是真的很害怕,又安慰说:“她不会知道的,再说要任何一个女人选择,都是宁可有你这样一个好老公,而不是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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