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渊见湮玥锁眉不语,再次问道:“是不是因为救我,你才会如此?”湮玥颔首,“是啊,之前伤得太重,又没有时间好好调养,才会如此。现在伤了根本,想要恢复,怕是难了。”她就是要说得严重,让瑾渊觉得亏欠于她,去玄门偷仙草的时候,才会越发卖力。其实是她想多了,即便她不是为了救瑾渊才变成这样,瑾渊也会倾尽所有来救她。瑾渊见只是很难恢复,而不是不能恢复,心里的担忧终于减退了一些。听湮玥的语气,她也知道该如何自救,只是过程肯定很艰难,不然她会直接开口。“需要什么,我让人去找。”“知道玄门吗?”瑾渊点头,玄门是南褚最大的修仙门派,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难道湮玥要的东西在玄门?也对,她本非常人,如果身体没有问题,那肯定是其他方面出了问题,玄门有能让她恢复的东西,太正常不过了。可这就难办了,玄门是江湖门派,因有很高的威望,对朝廷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于是朝廷多次招安,却无果而返,便围剿了好几次。虽然连人家的大门都没能打进去,但梁子就此结下了,玄门的人虽不会主动招惹朝廷的人,但是也对朝廷的人没有好脸色。他之前不相信什么修仙,觉得都是糊弄人的,可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玄而又玄的事,特别是在湮玥出现之后,他想不信都难。不管湮玥需要玄门里的什么,他都会帮她拿到,于是便问:“你想要玄门里的什么?”湮玥动了动,在瑾渊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如果你能让我入玄门,我便什么都不要;如果不能,那我需要玄门圣物——仙草的果实。”瑾渊一愣,这两点他都很难做到。玄门收徒之严苛,更甚于暗卫的选拔,可以说万不存一,就湮玥现在这副样子,不可能。至于去拿玄门的圣物,其可能更微乎其微,因为他们连玄门的门都进不了。“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有,你可以把我送到雪峰山,一年半载之后,我应该能恢复。”雪峰山在南褚的最北端,山高两千尺,灵气虽然不算浓郁,但摆个聚灵阵的话,灵气应该和玄门差不多。思虑了好一会,瑾渊才决定好,“我会帮你拿到仙草的果实。”湮玥凭空拿出一个伞状的铁质法器,“拿这个去换,如果他们不同意,再去偷或者去抢。”瑾渊的身躯微微一抖,却没有伸手去接,湮玥身上的谜题越多,他就越发的担忧,怕她终究会离他而去。举得久了,湮玥便有一些脱力,铁伞滑落,被瑾渊接住。他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湮玥没有像往常一样敷衍瑾渊,而是闭着眼睛答道:“反正和你不是一路人。”瑾渊一噎,脱口而出:“如果我入玄门,那我们会不会变成一路人?”湮玥被这句话逗笑了,一个下界救世的神,成人之后竟然想要修仙,真是有意思。见瑾渊一脸认真的盯着她,她也回之以认真,“或许会。”“我知道了。”说完,他便抱着湮玥去了床榻,帮她盖好被子之后,转身便离开了。湮玥浑身都不舒服,闭上眼睛也睡不着,便叫来了梦璃。梦璃蹲跪在床边,看着羸弱不堪的湮玥,急得眼睛都红了,“娘娘,您怎么突然就病得这么严重,奴婢能做点什么?”湮玥虚弱的笑了笑,“给我说说萧妃那边怎么样了?”“一切都按您的计划进行着,只不过皇上因为照顾您,没有亲眼看到萧妃和侍卫苟合,不过这件事已经在后宫传开了。至于萧骆桓,被齐王折腾得很惨,自杀未遂,被皇上的人救下了。”“萧妃现在应该清醒了吧,她在做什么?”梦璃摇头,“奴婢不知,一直守在明月宫的寅隐应该会比较清楚。”湮玥拿出一粒紫色药丸,“去告诉萧妃,如果她自裁,我会帮萧骆桓报仇,也会让他忘记这段痛苦的记忆。如果她答应,你就把这粒药丸拿给萧骆桓吃。”她之前是想把萧妃扔进军妓营,让她一辈子生不如死,可是现在她的身体出现了问题,萧妃又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永绝后患。梦璃将湮玥的手塞进了被子里,不满的说道:“您不该心软,萧妃一直都想置您于死地,萧骆桓也在“妖妃”的传言上,出了不少力,他并不无辜。”“你不觉得我蛇蝎心肠么?萧骆桓可是百姓称颂的清官?”“我只知道,人若伤我一分,我必还以十分,萧妃做的那些事,本来就足以灭族了。”湮玥无力的捏了捏梦璃的脸,将药丸放在了她的手上,“你去吧,说不定萧妃还不同意呢。”见她坚持,梦璃只能领命,“我让凝珠来照顾您。”湮玥现在不想见凝珠,想先晾她几天,“不用,叫子隐进来,我有事要问他。”梦璃离去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娘娘,暗卫都是男子,还是避讳一些比较好。”湮玥脸色微沉,语气也有些冷,“瑾渊让他们认我当主子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我会经常与他们见面。他都不曾说是什么,你倒是先急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谁的人?”梦璃转身跪下,一脸倔强,“如果娘娘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再多说一个字。”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之所以提醒,有一半是为了瑾渊,但有一半也是为了湮玥,她现在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行差踏错便会落人口实。说了太多的话,湮玥已经懒得再说了,对着梦璃摆摆手,闭上眼睛假寐。子隐很快就来了,还带着用太医院最好的人参熬的汤,直接给湮玥倒了一碗。看着床边无力的垂着的手臂,子隐担忧的问:“娘娘,您能坐起来吗,我给您带来了参汤。”湮玥睁开眼,摇摇头,“不用了,这东西对我无效,帮我倒一杯水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