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玥艰难的翻了个身,繁重的宫装穿在身上很是不舒服,可是她现在连脱衣服的力气都没有。即便是灵力匮乏也不该如此,难道是因为她害了萧骆桓,产生的业报?仙神不能插手人界之事,如果是好事也就罢了,如果伤人性命便会被反噬,即便不亲自动手,也会有业报产生。如果她的修为在鼎盛时期,自然能轻易的化解业报,毕竟她所害之人,并不全然无辜,多念几遍“地藏经”即可。可是她现在灵力亏空,业报便趁虚而入,折磨得她生不如死。眼皮渐渐沉重,直到再也睁不开。“终于又见到你了,你防我防得如此之深,终究还是被我逮到了机会。”熟悉的狂妄语气让湮玥陡然睁开双眸,无边无际的黑暗让她心中警铃大作,看来噬天趁她虚弱,又要夺舍了。只是这次,她还能避免得了吗?“你不用如此敌对,我只是用一下你的身体而已,不会太久的。”噬天的话音刚落,黑色的浓雾就化成丝线,紧紧的将湮玥束缚住了。噬天睁开眼,凌厉的锋芒带着妖冶的红光,一闪即逝。刚想要起身下床,却发现湮玥的身体绵软得没有丝毫力气,他暗自咬牙,即便夺了舍又能如何,还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原来他能轻易的困住她,只是因为她太虚弱了。瑾渊紧盯着眼前再度陷入昏迷的人,后悔不已,她这么虚弱,会不会一睡不醒?突然,眼前的人突然动了一下,他惊喜欲狂,赶紧将湮玥抱在了怀里,这可是她第一次这么快醒来。噬天刚想要捏一个诀印换魔族的人前来,因为他的元神也很虚弱,根本支持不了多久,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被人打断,气得他挥手就是一拳。原本带了十分的怒气,可奈何湮玥的身体实在太差,那一拳打在瑾渊身上,就好像给他挠痒痒似的。瑾渊再度抱紧了几分,直接勒得噬天喘不过气,别说捏什么诀印了,就连呼吸都困难。难受得呻吟出声,却像极了情到深处的娇吟,恼的他恨不得咬掉湮玥的舌头。顶着一个女人的身体,被一个大男人抱着也就罢了,还被迫发出难以启齿的声音,让他这个魔尊颜面何存!瑾渊丝毫没感觉到怀里的女人不是湮玥,只当她在恼他不理解她。松开湮玥,见她狠厉的瞪着自己,瑾渊帮她拨开额前的碎发,深情的望着她,软声细语的说道:“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所有的事,让你自己报仇不说,还不理解你,以后再也不会了。”噬天忍住骂娘的冲动,收回了视线,藏在袖口下的双手艰难的挪到一起,再次捏诀印。只要招来了部下,他一定要眼前这个男人死无葬身之地,以保全他的一世英名!瑾渊见湮玥越发冷漠,焦急的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凄苦的说道:“你要我怎么做才会原谅我?”噬天艰难的抚平一口接一口的恶气,终于明白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过了好一会,才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安静。”他真想仰天长啸,只不过是想好好的捏一个诀印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呢!可是为什么他都开了口,眼前的男人依旧握着他的手不放,还来回的在自己脸上摩擦着,让他恶心得直想吐。虽然顶着湮玥的身体,可他却是个正常的男人好么,男男什么的,他真忍不了。于是,他用力的抽了抽手,结果没抽出来,还惹得眼前的男人一脸不快。他再抽,依旧没能逃脱对方的魔爪。看着男人越来越近的脸,他吓得再也不敢动了,内心却在大声的咆哮:滚开,你要是敢轻薄老子,老子……耍狠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堵住了他的唇。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面色如血,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被气的。想他驰骋六界的魔尊,竟然被一个人界的男子轻薄了,而他还没有反抗之力,简直是奇耻大辱。一个愣神之际,瑾渊便轻易的撬开了湮玥的唇齿,更深的探入。噬天打了个激灵,为了保留魔尊的威严,他立刻缩回了湮玥的神识,将她扔了出去。召唤属下,以后还有机会,这么恶心的事,他实在忍不了。湮玥本来还担心噬天会一直困着她,利用她的身体做些害人的事,没想到刚过去一瞬,他便把她放了,还强行的将她的元神打入了她的身体。等她睁开眼的时候,终于明白了噬天那避之如蛇蝎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一想到男男什么的,她就直想笑。强大如魔尊,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真是大快人心。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噬天是如何做到让瑾渊亲他的,要知道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好,两人又刚刚争锋相对过,按说不应该啊。想到自己正在被瑾渊抱着啃,湮玥又不禁气恼,这都是什么事,为何噬天闯的祸,还要她的身体背锅!看样子,等她灵力恢复一些之后,应该时不时的去神识将各种经文念个遍,好好地跟他算算这笔账。牙关轻合,瑾渊吃痛,立刻就放开了湮玥。轻触着湮玥滚烫的额头,嗔怒的瞪了她一眼,“还能咬人,证明你还死不了。”湮玥自嘲的扯了下嘴角,“祸害遗千年,我怎么可能轻易就死掉。”话虽如此,但她也清楚的知道,如果再不吸取灵力,她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虽然死不了,但也会一日比一日难受。瑾渊将湮玥圈在怀里,想起胡太医临走前的话,问道:“我要如何做,才能救你?你又是为何,突然如此虚弱?”湮玥本来想直接去玄门的,可是江湖和朝廷一直不对付,而且玄门一般都不让外人踏入,即便让暗卫带着她强闯,也敌不过人家。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玄门内应该有一株能吸纳天气精华的仙草,其果实蕴含醇厚的灵力,如果她吃了的话,应该能恢复个两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