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回来后,墨思渺开始闭门不出。六皇子大婚,嘉怡公主从驿馆出嫁,十里红妆,京城里许多百姓都来围观,碎银铜板撒出去不知道多少。但比起当日,墨思渺在屋子里摔碎的物件的价值来说,就不值一提了。“小姐息怒啊!”四个丫鬟跪成一排,瑟瑟发抖。墨思渺怎么能不气?她费尽心思换来的位置,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走了。现在她已经沦为全京城的笑柄了!堂堂丞相府最受宠的嫡小姐,竟然要嫁给别人做妾。就是是皇室的妾,那也是妾啊。就算日后她当了皇后,曾经当过侧妃这件事也是磨灭不掉的。那日皇后请她们过去,不过是说了些安慰的话,补偿了些死物,还添了妆,可这与她失去的正妃之位相比,又算得了什么?虚伪,都是虚伪的家伙!这一切都是拜嘉怡公主和墨芩所赐。为什么嘉怡公主要那么不要脸的跟她抢子延哥哥,为什么不去老皇帝的后宫好好待着。为什么墨芩要受伤,不能代她比试?怒火在心中翻涌,越烧越旺。烧灭了她的意识。两眼一翻,晕了。“来人呐,二小姐晕倒啦!”等墨思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一夜过去,她的子延哥哥已经是别人的丈夫。郁结于心,本来有些起色的身体又差了下去。整日里贵重补品滋养着,还是病怏怏的样子。墨府也蒙上了一层阴云。-和嘉怡公主成亲,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他也并没有得到什么助力。甚至连公主手中有多少人马,有什么资源的他都不清楚。公主在防备着他。而且这个公主也并不好骗。除了新婚夜是美好的,美好过后,赵子延又全身心投入到了他的大业之中。可谓是越忙越乱。他手下的人频频被弹劾,还是证据充足的那种。一时间,他的心情乌云密布,前途渺茫。原剧情中,此时的赵子延风头正盛,成婚后没多久,公主发现他登上帝位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主动帮忙,而现在……赵子延已是焦头烂额,公主自然不会胡来。就连墨丞相,也对他当日在大殿之上那副举棋不定的态度心有芥蒂。有半个月都没给他好脸色。细细想来,他现在的境地,都是源于没有足够的兵权在手。若是能拉拢了镇国公,那情况就会大不相同。镇国公发妻亡故多年,也是时候改再娶一个了。可将谁嫁过去呢?赵子延正在沉思的时候,忽然听见他的后院里传来了喧闹声。下人进来禀报,说是五公主又和王妃吵起来了。赵子延揉了揉眉心,糟心的事没完没了。还没等他走到院门口,就听见五公主的吵闹声。“什么公主,现在你是在我的父皇的地盘上,你就得听我的!”“要不是你,没脸没皮的非要嫁给我皇兄,思渺就不会气病了!”赵子璇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扬得老高,嚣张跋扈起来和明艳的和亲公主也不遑多让。嘉怡公主冷笑一声,“她连跟我较量的勇气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这是她的位置?”她虽然是远嫁过来,可也不是过来受气的。“再说了,这是你哥的宅子,我是你哥明媒正娶的妻子,这是我家后院,还轮不到你撒野!”两人谁也不服谁,眼看就要动起手来。“住手!子璇,你堂堂一国公主,在我的后院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赵子延及时阻止,要是真打起来,还不好收场。两个女人,没一个是好收拾的。“哥!”赵子璇心中委屈,皇兄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凶她!果然,还是思渺做她皇嫂比较好。“你难道忘了思渺了吗?她那么爱你!”“闭嘴!”赵子璇嘴唇一瘪,“皇兄你太过分了!你要是敢辜负思渺,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哥哥!”真是太气人了!这才多长时间,皇兄就被这个女人给迷惑了!可心中烦躁的赵子延并没有察觉的她的委屈,或者察觉到了,他也并不在意。反而,他心中想的是如何打发了这个烦人的妹妹。说起来,他这个妹妹早已及笈,是时候该嫁人了。-没几天,就听说五公主出事了。至于具体是什么事,却没人知道内情。直到五公主火速和镇国公成亲,众人才慢慢回味过来,大约是什么事。成亲那天,五公主眼睛都哭肿了,她一点也不想嫁给一个死过妻子的老男人。那天她明明是去找皇兄的,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等睡醒以后就发现自己和镇国公躺在一张床上。失了名节的女子。要么嫁人,要么做尼姑。母妃和哥哥都劝她嫁人。她心里很难过,但也只能嫁了。时间有限,虽一切都是按照公主的规格置办的,可比起之前的和亲公主来说还是稍差一些的。婚姻大事,就这样草率了结。有了姻亲关系,六皇子和镇国公关系好了不少。本来就对着桩婚姻不满意的赵子璇,更是跟娘家的关系越发密切。因为她的可怜遭遇,她的母妃和皇兄都对她十分疼爱。渐渐的她心里的那股子气也消了。事已至此,就好好过下去吧。想通以后,她也听从了皇贵妃和赵子延的劝告——给镇国公吹枕边风,为双方牵线搭桥起来。赵子璇这段日子可以说是跌宕起伏,风波之后渐渐进入了稳定期。转眼就到了八月。墨芩成亲的日子。古代成亲比现代还要麻烦的多。天还没亮,她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大红色的婚服繁复精致,穿起来还有那么点……复杂。墨芩完全没有睡醒,换衣服全程都是半睁半闭眼,迷迷糊糊的。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嫁衣很漂亮,穿起来很复杂。走了一些列流程,送上花轿。轿子摇摇晃晃,就跟摇篮一样。可一路上吹吹打打,她完全睡不着!下了轿子又是一系列流程。真累。终于,傧相高呼:“送入洞房!”墨芩被人牵引着,带到了新房里。她前脚进了洞房,后脚顾少煊就进来了。他掀了盖头,喝了合卺酒,又让人送来了吃食,才出去陪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