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吕送一在房间门口挂上了一张牌子,写着:“叶钇君与狗不得入内!”啧啧,这太侮辱人了吧!不仅如此,吕送一还到外面找了装修工来安装了一扇防盗门,连窗户也装上防盗网了。这一回,看她怎么进来!就是这安装费,忒贵了。花了他小两万呢。邢破几个人在旁边围观,说:“老吕,你有功夫还那钱,还不如给我们改善一下伙食呢。你瞅瞅我们每天吃的,跟猪食差不多。”“没让你吃狗粮就不错了。”吕送一回怼。把钱转到装修师傅的支付宝时,吕送一那叫一个心疼哪。但只要能防火防盗防叶钇君,多少钱,也值得!把装修师傅送出门后,他拿着新门的钥匙,回到自己卧室,总算松了一口气。呼……世界彻底安静了。他心满意足地打开音响,正打算用手机听歌。不料,屋里却突然回响起《鳌拜鳌拜鳌拜拜》的旋律。但奇怪的是,他播的不是这首歌啊。是音响坏了?他关掉一听,还是有谁在唱“鳌拜鳌拜鳌拜拜!”,这声音不是音响发出的,而是从厕所里传来的。奇怪……他心想着,走进去一看,顿时吓得退后几步,赶紧关上门,“我去你大爷的。你怎么在里面?!”坐在马桶上的人,不就是叶钇君吗?去厕所,还不关门!只见她坐着马桶,一边哼鳌拜鳌拜,一边随着旋律在扭动,说:“我那边马桶坏了,借来用用。”吕送一看看手中新房门的钥匙,说:“活见鬼了!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换了新的防盗门!”这时,叶钇君也方便完了,才慢悠悠地从厕所里走出来,说:“你不知道俺的外号叫做千手观音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够挡住我的门。”吕送一倒退一步,张大嘴巴,怀疑地看着她说:“啊?!你就是江湖上传说能打开任何锁的千手观音!?”“不错。我正是!”“等一下……”吕送一忽然想到了什么,说:“我从没听说过千手观音!”真是的,他乱吃什么惊啊,还瞎配合她……什么千手观音,一看就是她瞎编的!叶钇君冷笑道:“你懂个屁。千手观音这种高级货,是你这种三流男主能认识的吗?”“扯你的淡!我不信。”“信不信由你。反正你这防盗门,我想咋开就咋开。你要不服。再换一扇门试试呗?”吕送一吃瘪了。不是他不想换,换一扇门得一两万块啊。这不要他的命吗?再说,万一叶钇君真的是千手观音,会开门锁呢……而她也确实溜进了他的卧室,还用了厕所,这又怎么解释呢。这真是一个谜啊。然而,吕送一怎么也猜不到,那个装修师傅被叶钇君买通了,偷偷给她留了一条钥匙。估计啊,这辈子,他都逃不出她的五指山了。一个多星期后,位于市中心的著名佳士得的秋季拍卖会现场。大厅里坐满了人,今天是拍卖中国字画的专场。台下人头涌涌,好不热闹。参加这次拍卖会的竞拍者自然是非富则贵,不少上流人士都有收藏字画的嗜好。拍卖会刚进行不久,会场的门打开了,悄悄溜进来两个人,坐到了角落不起眼的座位。他们正是反骗联盟的吕送一和邢破。只见他们俩都化了装,今天吕送一化妆成一位儒雅老爷爷,而邢破则化妆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而这两套装扮则是出自叶钇君的手笔,她擅长易容术。至于他们二人为什么来到这个拍卖会呢?原来,黄林这个人喜欢收藏古董字画。这个拍卖会,他也在场,正坐在前排。所以,吕送一和邢破才来调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两人一边偷偷看着坐在前面的黄林,一边偷偷用手机拍视频。邢破就是有一点不太理解,说:“为什么你扮成老公公?而我却要化装成老太婆?”吕送一瞅一眼他的装扮,压抑想呕的冲动,说:“可能是因为你长得比较娘吧。而我长得就很直男。”邢破说:“呸,滚。你才娘!”吕送一说:“你骂我有用吗?又不是我帮你化装的。要骂,骂那个叶钇君去。”邢破一想,算了,斜着眼睛说:“老吕,你是想挑拨离间吧。我才不会上当呢。我和小君是好闺蜜。我们不会吵架的!”吕送一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说:“妈呀,太恶心了。你们还闺蜜?你是男的,她是女的。”邢破挺了挺胸,说:“谁规定异性之间就不能当闺蜜了?”“得了吧!”吕送一嘴角勾起冷笑,说:“鬼才相信这种说辞。你问问哪个男人会接受女朋友有男闺蜜?切,男人那一套,谁不懂。我看你是对叶钇君有非分之想吧!”“唉!”邢破摇摇头,叹气说:“小君说的没错,你果然是直男癌晚期,没得治了。”吕送一说:“别废话了,赶紧办正事。”他们的注意力又回到拍卖会现场。这时,台上的拍卖官敲了锤,宣布道:“430万,成交!恭喜6号!投得关山月作品《立功报喜》一幅。”举着6号牌子的,正是黄林。邢破看了,说:“这黄林是土豪吗?拍古董跟菜市场买菜似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吕送一小声说:“这些钱都是他骗来的,他才不会心疼呢。”之后的几次拍品,黄林都顺利拿了下来。看来,他对收藏字画确实很有一套。而且,字画这种东西,很保值,过几年,甚至价格会翻几番。而今天跟着他来拍卖会的,是男徒弟李欢乐。每次拍品上台,李欢乐都磨手擦掌,跃跃欲试。“师父,让我也举一次牌子呗。”可是,无论他怎么请求,黄林就是不肯答应。“给你,会坏了我的好事。”“师父,你就给我举一次嘛。”“不行!”这个小气的师父,李欢乐心里嘀咕道,不过是举牌子而已嘛,还能坏啥好事了?!时间缓慢地流逝,转眼过了一个多小时。黄林看了看手表,他关注的那件拍品在最后时刻才会出现,趁这个时间,他得去一趟厕所。于是,黄林便站起身,“为师要去方便方便。你先留在这儿。”他将牌子交给李欢乐,又千叮万嘱道:“你可不能举牌子。”“知道了,师父。”李欢乐嘴上应着,心里却不这么想。等黄林去厕所了。李欢乐拿着6号牌子,心想,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岂会这么轻易放过?而且,他就举一下,又不是要买。有啥关系嘛!紧接着,台上的拍卖师说道:“接下来,要拍卖的一件作品是郑板桥的作品《兰竹图》,底价是30万。请有意者出价!”李欢乐一看机会来了,马上举起牌子喊:“40万!”这时,后面有另一个人喊价:“50万。”李欢乐回头看那人。对方是个老头儿,穿着儒雅范儿,翘着二郎脚,还戴着金边眼镜。他想了想,又举起牌子喊:“60万。”而眼镜老头儿也马上喊:“70万。”李欢乐一听,马上喊:“80万。”眼镜老头儿犹豫了。小样,怕了吧?!李欢乐心中得意,只听台上的拍卖官喊:“80万一次。”停顿两秒,没人出价。“80万第二次!”停顿两秒,还是没人出价。等拍卖官就要喊第三次落锤的时候。“100万!”那个眼镜老头儿又出价了。全场震惊,目光纷纷看过去。只见那个老头儿推了推眼镜,脸上是若有若无的微笑。他就是吕送一啊。李欢乐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不服气,也举起牌子喊道:“120万!”吕送一不急不躁,慢悠悠地举起牌子,喊:“150万!”“老吕!”邢破轻声压住他的胳膊,说:“你疯了吗。干嘛拍这种东西。有150万还不如给我买辆豪车!”吕送一用牌子捂着嘴巴,轻笑说:“你不懂,我在逗他玩呢。”“啊!”竟是这么一回事!果然,李欢乐又杠上了,喊:“180万!”吕送一又慢悠悠地举起牌,直接报出:“500万!”“哗!”全场哗然。他们震惊的是,怎么会有人花500万拍一件只值数十万的字画呢?不是眼瞎了,就是钱多了闲得慌。“后面的让我喊!让我来!”邢破也想出风头,夺过了吕送一手中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