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梧此时的心情格外平静。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在灵修们的叫嚣声中对真空大师开了口:“大师,我不是灵鬼,我也没有杀任何人,如今我落到了这个地步,也无话可说。我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我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我希望我接下来的所作所为,能让你们不要迁怒天显剑宗。我们剑宗成立了数千年,口碑声望如何,众所周知,我相信大师不会轻信宵小们的流言蜚语。” 真空大师皱了皱眉,道:“官峰主,你这是要……” 官梧却没有再回答了。 他收回了体内压制魔气的灵力,任有魔气在体内四溢。 他的腹部突然散发出了淡淡的金光。 宁久在呆愣了几秒之后,脸色骤变,他大喊:“官梧!你别做傻事,事情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官梧却是没有听,金光从他的腹部缓缓转移到了胸口,再从口中移出,一颗金色的花苞悬浮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郁泽明白了这是什么,脸色刷的白了下来。 官梧将墨炎天心莲从脖子上取了下来,把花苞贴近了过去。 宁久想要扑过去阻止,却被花苞绽放出来的光芒给震了回去,就连郁泽也无法靠近。 合眠期的花苞,能量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 围观的灵修们又是嫉妒又是惊叹,合眠期的大修,不少门派的掌门都没有达到这个等级。 花苞在靠近坠子的瞬间被吸收了进去,释放出了炫目的幻影——先是气流,而后气流变成了水珠,水珠凝结起来变成了一颗元丹,元丹再化为晶石,晶石转化为莲台,十二瓣莲瓣一片接着一片地出现在了恋爱至上,最终合并起来,变成了一个金色的花苞。 幻影缓缓地在消失在空中,同时,坠子中的莲苞也灿烂地绽放了起来。 官梧力竭,一下子跪倒在地。 郁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抱住他。 官梧缓缓抬手,将坠子举到了他的面前:“给你……” 郁泽没有接,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为什么?” 官梧虚弱道:“对不起,可是我觉得自己真的撑不下去了。” 尔虞我诈的世界,他真的不懂,他只想回到原来的世界,过着轻轻松松的生活,没有烦恼,每天吃吃喝喝就能过得很开心。 第047章 重生 传说,玄流大陆的东面,有一处镇官林,镇官林中,有一块梧桐石。 ———— 在大陆东面的一个小镇子上,一位说书先生正在台上夸夸其谈。 “……却说那官梧一口将体内的元丹吐了出来,放入坠子之中。那可是合眠期大修的元丹啊,在场之人无不艳羡,他却将坠子交与了郁泽那个魔修。” “……官梧死在郁泽怀中之后,郁泽便瞬间失了理智,大开杀戒,在场之人无不殃及池鱼,你们若是今天到那诛妖台上去,也隐隐能闻到淡淡的血腥之气,久久挥之不去。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底下顿时嘘声一片,抗议他的行为。 可说书先生只是笑笑,便收拾东西下台去了。 众人见听不到后续故事,又感慨了几句,便纷纷笑着摇了摇头,低头吃面前的东西去了。 某一桌上,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问同桌的长者:“二叔,你说这个故事是真的吗?” “都十年前的事情了,谁说的准,”中年人扔了一颗花生进嘴里,道,“不过当年诛妖台的大屠杀不少人亲眼见过,那郁泽也的确是个魔修,至于他和天显剑宗官峰主的那些事,嘿嘿……” 少年人感慨道:“说起来郁泽也是个痴情之人,奈何成魔。” “痴情个屁!”邻桌的一个青衣人啐了一声,“且不说他是不是魔修,单凭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不能好好保护自己的心爱之人,那就不能算是个男人!” 中年人笑着打圆场:“其实说起来这个中缘由我们局外人也不甚明了,还是不要妄作评论了吧。” 青衣人哼了一声,道:“不管如何,我就是瞧不起他。” 少年人问道:“那当年的灵鬼,究竟是谁呢?” “这也是悬案一桩啊。”中年人捋了捋胡子,叹息道,“当年官梧以死明志,拒绝承认所有罪行,而后郁泽又大开杀戒,这件事竟不了了之了。” 少年人问道:“那会不会郁泽就是灵鬼呢?” “就算真的是,也没有证据啊。”中年人道,“当年大屠杀中,受害最严重的便是神水宫了,几乎被屠尽了满门,听说是因为官梧是被她们派人抓来诛妖台的,若是她们不插手,官梧也不会魂飞魄散。” 少年人震惊道:“这……这是迁怒吧?” “我倒是觉得死有余辜,”青衣人又插话了,“神水宫当年的名声就不太好,甚至有传言说她们是专门采阳补阴的门派。” 少年人更加震惊:“这有什么证据吗?她们可是一群女孩子啊!” “这还需要证据吗?”青衣人嗤笑道,“这几乎是全大陆众所周知的事情吧,只因为她们没有得罪过大门派的灵修,又长得漂亮,左右逢源,才会存活到现在。哦不,应该是存活到十年前,现在神水宫早就变成遮天宫了。你们看到过有哪个门派去替神水宫打抱不平?” “遮天宫?”少年人脸上露出疑惑。 中年人解答道:“就是郁泽之后建立的门派,里面基本上都是魔修。” 少年人错愕道:“玄流大陆上什么时候允许有魔修门派了?” “这便是郁泽令人钦佩的地方了,即便他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中年人道,“他不仅而立之年便达到了化婴期,并且在短短三年内就将大陆中大部分的魔修都集中到了遮天宫中,日益强大,导致现在连三大宗派之首的露音寺也不敢轻易对其宣战。” “那天显剑宗呢?他们可是被郁泽害得失去了一个峰主啊。”少年人道。 “天显剑宗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郁泽,”中年人道,“他们几乎十天半个月就上门打一次。” 少年人追问道:“那郁泽是怎么应对的?” 中年人道:“郁泽倒也算有情有义,他虽然每次都把人打回去,却从不伤人,估计也是心中对官梧有愧吧。” 青衣人张了张口,刚要再喷郁泽,就被端菜上来的店家女儿打断了。 “客官,您的菜上齐了。” 店家女儿是一个长得有些圆润的小胖姑娘,看起来一直笑眯眯的。 “喵!”一声极细的猫叫声从说书先生的桌子底下传了过来。 “哎呀第五,你来啦!”胖姑娘一拍手,惊喜地朝台上跑了过去。 只见一只巴掌大的金色小猫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站在台子上甩了甩小脑袋,金色的小耳朵抖了抖,又朝胖姑娘“喵”了一声。 胖姑娘立马道:“我知道了,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