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宁泽心想,对郁泽的戒备也更甚。 郁泽毫不在意宁久的目光,站在床边安之若素。 官梧却受不了了。 虽然一房间都是大男人,可就他一个光着屁股坐在床上,虽然已经把被子裹得不能再严实了,可还是有一种能被人看透的感觉,尤其是郁泽! 官梧干咳一声道:“你们谁带了干净的衣服,快给我一件啊!我要冻死啦!” 沈飞鸿十分不上道:“妖修才没那么容易冻死呢。” 官梧:“……” 猪队友! 还是宁久这个神队友给力,他二话没说,就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套衣服,丢给了官梧。 官梧被衣服砸了一脸,手忙脚乱地扯下来,就要穿上。 被子掀了一半,发现有五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官梧动作一僵:“……你们能先出去不?” 沈飞鸿大大咧咧地道:“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哪里我们没看过?宁师兄还给你换过尿布呢,现在跟我们害羞?” 官梧:“……” 这特么不是害不害羞的问题好吗!他可没有什么变态的嗜好当众穿衣服啊! 依旧是宁久神队友,扯了沈飞鸿一把,把人推出了房间,韩长卿和司摘月也不是什么无聊的人,打了声招呼也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官梧和郁泽两人。 官梧揪着衣服:“你不出去?” 郁泽面无表情:“刚才不都看过了吗?” 官梧:“……” 官梧懒得和他争论,大大方方地掀开被子,穿起了衣服。 宁久的衣服比他大了两个号,穿上之后绊手绊脚,官梧只能把袖子卷了两圈。 打理完自己,再抬头,郁泽却已不在边上,整间房间突然空荡荡了起来,让官梧有些懵。 咦,这就走了? 他怎么记得刚才好像还有什么话没说完来着。 ———— 一觉睡到大天亮。 因为“给你跪了”光环的缘故,官梧早上还是没能吃到想吃的东西,只得了一碗白粥,还有一盘榨菜。 沈飞鸿和韩长卿都是食肉动物,宁可不吃也不会吃这些清粥小菜。官梧嘴馋得不行,就把他们那两碗也给喝了,顺便得了两个鄙夷的眼神。 堂堂一只猫居然沦落到喝粥解馋地步,官梧觉得自己可怜。 但他不知道更可怜的还在后头。 经历了打水差点掉井里,喝茶烫到舌头等等一系列悲惨事件之后,终于熬到了下午。 光环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了。 官梧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熬出头了。 郁泽抓来的灵鬼被天雍城城主押到了城中央的广场上,里面一圈围着各派的高层,外面一圈围着受害者家属和围观群众。 经过一夜审讯,城主自称从灵鬼口中问出了不少至关重要的信息,比如这名弟子虽为露音寺的弟子,但早些时候因犯大戒而被逐出寺外,又比如这名弟子在外生活艰难,误入魔道,这才成为了为祸一方的灵鬼。 其实都是一些屁话,有用的半点没有,但城主想在众位高人面前表现一番,也没人去置喙。 真空大师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一脸慈悲相。 官梧觉得大师肯定在心里骂城主傻叉,既想邀功,又不想得罪露音寺,真是打得好算盘。 看着跪在人圈中央,神色似乎有些恍惚的灵鬼,官梧又觉得有些奇怪。 就算郁泽被神水宫少宫主看中,可其他门派却并不认识他,怎么会他抓回来什么人,就都跟着相信了呢? 官梧心里愈发疑惑,就忍不住盯着灵鬼打量了起来。 灵鬼身躯一阵,猛地抬头望官梧这边看来。 官梧心中莫名一阵寒意。 下一刻,他的预感就成了真。 被叫做灵鬼的光头忽然用力挣扎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受了伤,所以并没有多剧烈,动作卑微,却让旁观的人徒增同情。 他突然大喊起来:“放开我,我……我是冤枉的!我不是灵鬼!他才是!”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一个面无表情的官梧。 但其实官梧内心已经要疯了好吗! 什么鬼啊?关他什么事啊你这个死光头!死到临头了也别拖他下水啊摔! 灵鬼继续哭诉:“你们要相信我,真的是他!是他给了我一个特殊的灵器,说是可以吸取他人的灵气,然后为自己所用!若是我不听,便要将我千刀万剐呀!我修为低微,怎么能反抗得了剑宗的峰主,我真的是被逼无奈啊!” 韩长卿的暴脾气按捺不住了,破口骂道:“你这奸人,死到临头了还想诬赖我师兄,真是可笑至极!你倒说说,既然是我师兄胁迫的你,为何我们的师父也会惨死于此?!” “那也是官峰主吩咐的啊!”灵鬼长号一声,“我一切都是听从官峰主的指示,官峰主,事到如今,你可不能弃车保帅,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啊!” “前一刻还在指罪于我师兄,下一秒却求我师兄救你,你不觉得自相矛盾吗!”韩长卿冷笑道。 “我有证据!我有证据的!”灵鬼被呛声也不慌乱,突然就来了个语出惊人,“在我的衣服里,我衣服里有证据!” 韩长卿听罢就要上前去拿。 灵鬼却神色惊恐地连连后退,口中大喊:“别!别过来,他要杀我灭口!” 城主连忙站出来,见韩长卿面色不善地瞪向自己,连忙赔笑道:“这位高人请不要激动,我来拿,我来拿。”说着,他就往灵鬼的衣襟里一掏。 这一掏,还真掏出了一样东西。 官梧看清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墨炎天心莲?! 被凝固在那颗坠子中的莲苞,可不就是从郁泽那里坑来的那块吗! 官梧连忙摸向自己的脖子,却只从领口里拿出了一块琥珀,一块平平无奇的琥珀。 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 官梧猛然想起自己喝醉酒失去记忆的那一个晚上,他是在郁泽房内度过的,而对于墨炎天心莲的作用,除了他,也就只有郁泽知道了。 ……难道会是郁泽? 官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郁泽。 郁泽一言不发,正凝神看着这边的一举一动,幽深的眼眸看不出情绪,却让官梧的心无端一沉。 原来,竟还是逃不过去吗? 官梧心中忍不住苦笑。 郁泽前几天虽然面带敌意,却终究没有对他出手,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随便抓一个人来当替死鬼,然后拿走墨炎天心莲,诬赖他,就和当初他被岳岭诬赖赶出天显剑宗一般。他也说过了,他是魔族,灵修的事情与他无关,真正的灵鬼就算逍遥法外又如何?不,说不定,他才是真正的灵鬼! 城主拿着坠子走到官梧面前,客客气气地询问:“这是否是官峰主的东西?” 官梧拿过坠子:“是,但是……” 官梧刚开了个口,就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