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滴滴。 各个时间、地点,他和姜韵间的亲密互动。 包括从三个月前开始,他和姜韵在地库接吻。 借口出差那几次,两人在多个城市挽着手逛街、看电影、吃饭、购物。 再到姜韵生日那天,部门聚餐结束后顾安亲手将花递给她,两人一起上车,依偎在后排。 借口路偏远叫不到代驾那天,两人同开一间大床房共度整夜的记录。 以及这几天,两人在非工作时间超越上下级关系的举动。 最后,还有一段前几日独处时,姜韵在我面前自信张扬炫耀的那段录音。 实在太多。 我开了倍速才放完。 「你觉得我那叫出轨是吗?那顾安,你来告诉我,你这些算什么? 「可以脱衣服滚在一起的异性兄弟吗? 「你随便去大街上找个人问问,这他妈叫兄弟吗?」 杂糅着恨意的泪水从我脸上流下,将我曾经那些热烈的爱意冲刷殆尽。 「我不过是把你和她做过的事情都复刻了一遍而已,很公平不是吗?你有什么可觉得自己吃亏的? 「现在觉得男闺蜜很荒谬了? 「你反复强调你和姜韵只是兄弟的时候,就没觉得荒谬吗?你为了她和我反复撒谎、吵架的时候,有记起你是个结婚了的男人吗? 「你和她不知廉耻搞在一起的时候,有想过我们已经在一起八年了吗?」 我将结婚戒指扔在他的脸上,挥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顾安,你真叫我觉得无比恶心。」 20 回程路上,我听温允说,顾安的手缝了 5 针。 就像自虐般,连麻药都没打,差点疼得昏过去。 「贱男人!装什么狗屁深情,怎么没痛死他!」 温允愤愤地在电话那头激情开骂。 我听着,心中竟连一丝涟漪也无。 叫她暂时把消息瞒下后,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既然已经摊牌,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 回去后,顾安就打了电话叫人事把姜韵开除。 也是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最开始顾安单独对她进行终面时。 她就道明过,是因为公司有她喜欢很久的人,所以才来。 当时顾安只是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后来。 也许是她大胆和他称兄道弟的策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也可能是几次刻意制造的偶遇和相同的兴趣爱好,让他以为寻到了知己。 抑或是下属对上司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慕,瞬间满足了他男人的虚荣心。 究竟关系何时变质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21 把离婚协议拟好放到顾安面前时,他正在厨房煲汤。 滚烫的砂锅锅盖掉地,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掌心被烫得通红。 我关掉煤气,扯过他的手到水龙头下冲水。 他十分顺从,甚至很感动。 「老婆……你心疼我了对不对?」 「是啊。」 他眸中星点闪烁,然而下一秒我的话又让他如坠冰窟。 「我怕你等下两只手都伤了,签不了字。」 红肿消退后,我把他拉到客厅,给他抹着烫伤药膏。 顾安垂着眸,声音带着哽咽: 「不离婚……好不好?」 「理由呢?」 我把药膏拧紧,收进药箱。 他一点点试探地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肩头,语气卑微: 「因为我爱你,自始至终我爱的都是你。我对姜韵……只是一段时间的意乱情迷,是我糊涂、是我该死,但那都是假的,我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她发给你的那天晚上,也是因为我酒喝多了,所以才……但我发誓,只有那一次!就那一次。真的!你信我,不管从前以后,我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 微微停顿后,他将手机打开,急切地给我展示。 「联系方式我都删了,以后手机也随你看,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和她见面。我也不会计较你和江逾白,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好过日子。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酒喝多,还记得摘了婚戒和她发生关系。 酒喝多,还能记得事后自己去冲澡。 顾安啊顾安,撒谎也得过过脑子。 我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与我对视。 「你真的可以不在乎吗?我和江逾白一起在那里玩了六天,这么多个夜晚,你真的不好奇除了你看见的,我们还做了什么,做到哪种程度吗?」 他眼中划过一丝犹豫,随后坚定地摇了摇头,说: 「我不在乎! 「我相信你不会这样,即便你们真的……有什么。那也只是你气极后报复我才做的,不是真心的。」 他小心翼翼和我反复求证:「对吗……你……你不会爱他的对吗?」 不在乎吗? 我不相信。 相同的报复手段,是一把会在日后争吵时刺向我们两人的利剑。 我有没有守住婚姻里的忠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往后每个他辗转反侧的夜晚。 他都会忍不住去猜测,躺在身边的妻子曾经是否真的完全背叛了他。 这些怀疑会在不自觉中成为一片厚重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