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晗没找到秦舒和簿希爵在一起的视频证据,也没去找落玉轩的老板求证。落玉轩在簿氏底下讨生活,十有八九不会说实话,而且他也丢不起这个人。但他相信沈晴歌所言非虚。这女人虽然自私,但不会蠢到去杜撰莫须有的事来欺骗他。现在的他,可是比簿希爵还要不好惹的存在。沈晴看着不想出力,只想捡便宜的厉司晗,挑眉道:“我要不这么说,厉少能这么爽快的出来面谈吗?”她的确有主意,但不会率先说出来,她可不想成为簿希爵的眼中钉。再说了,出轨的又不是她未婚夫,她有什么好急的。厉司晗一直都知道沈晴歌唯利是图,半点不吃亏,亲自接触了,才知道传言不及事实一二。明明是她急着想要将秦舒从簿希爵身边赶走,结果搞得像是他急着要把秦舒抢过来一样。想利用他就直说,还装模作样玩虚伪。厉司晗懒得和沈晴歌计较这些细节,说道:“沈小姐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只坐收渔利吧?”他的确要把秦舒抢回来,但他没兴趣白白给别人做嫁衣。既然是合作,双方就都得出力,谁也别想逃脱干系。沈晴歌掀了下眼皮,美目流转,别有风情,“我想知道,厉少是不是非娶秦舒不可?”厉司晗把玩着酒杯,盯着酒红的液体轻笑出声,“难不成沈大小姐觉得我是拿婚姻当儿戏的人?”“那我再多问一句,厉少想要的是秦舒的心,还是她的人?”“我都要!”得到江氏只是第一步,江氏背后的关系,还得让秦舒出面去拉拢。想要她心甘情愿的帮他,就必须得到她的心。等他彻底掌控江氏之后,想要背叛他的秦舒,就不用活着了。沈晴歌收敛笑意,将脸庞滑落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那就先要人,再要心吧。女人嘛,对得到自己身子的男人,总是念念不忘。想要秦舒乖乖听话,厉少还是尽快和她生米煮成熟饭的好。”见厉司晗的脸上浮现不悦,她又加了句,“至少要让秦舒觉得她已经成为了你的女人。”厉司晗十分不屑沈晴歌的解决办法,他虽然贪婪,但有自己的底线。和令他感到膈应的女人上床,绝无可能。他冷冷的勾唇,“我怎么觉得这个办法非常合适沈小姐和我舅舅?”沈晴歌似乎早就猜到厉司晗会这么说。她遗憾的叹了口气,“要不是希爵现在还不行,我也不劳烦厉少了。”“行不行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人知道你和我舅舅睡在一张床上,不就行了?”沈晴歌轻笑,“厉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希爵是什么人,你会不知道?如果不是真的和他发生了什么,你觉得他会闷不吭声的被算计?”她太了解簿希爵了,就算她算计成功了,他不想认的事,也没人能强迫得了他。见厉司晗闷不吭声,她身体后仰,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更深。“秦舒和簿希爵两个人,究竟谁更好对付,不用我明说吧?”要是能轻易的从簿希爵那里打开突破口,她还真不屑和厉司晗合作。厉司晗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没法接受将秦舒变成自己的女人。秦舒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要不是因为她背后的江氏,他连个眼神都不屑给她。沈晴歌没料到厉司晗会拒绝送上门的漂亮女人,倒是对他高看了一眼。她只能遗憾的退而求其次,“如果厉少不想走捷径,我还有一个办法。”厉司晗在心里轻嗤了一声,佯装好奇的问道:“什么办法?”果然,沈晴歌只是想借用他要彻底断了簿希爵的念想。见说服不了他了,才开始正儿八经的出主意。沈晴歌没卖关子,直接说道:“想要牢牢抓住一个女人的心,无外乎关怀备至,再来一出英雄救美,以命相搏的那种。我想提醒厉少一点,你的关心究竟有没有走心,秦舒是能感觉得出来的。”厉司晗的端起红酒杯,往沈晴歌的面前一递,“果然还是女人更了解女人。”说完,他干了杯里的酒,起身走了。莱城的夜灯火通明,有着夜风也吹不走的热闹和暑气。厉司晗并没有急着开车离开,他倚在车门上,点燃了一根烟。只狠狠抽了一口,他就将烟扔在地上,抬脚用力的碾灭。烟雾随着他的呼吸吐出,模糊了那张令无数女人追捧的脸。而他脸上的狰狞和愤怒,也藏在烟雾之后,没人看见。厉司晗不觉得是秦舒主动搭上的簿希爵,那个傻乎乎的女人,生不出这种心思。一定是许慧芳或者簿希爵说了什么,才让她不顾自己的名声,故意和簿希爵暧昧不清,来膈应他。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给秦明远打电话。现在的秦舒很排斥他,他自然不会往她面前凑,由秦明远来当这个恶人最合适。秦明远昨晚一夜没睡,今天早早的躺下了,结果刚睡着就被噩梦惊醒。他还没回过神来,手机铃声就突兀的响起,吓得他差点心脏骤停,又出了一身冷汗。看清是厉司晗的电话后,他不敢接。电话自动挂断,复又响起,犹如催命符一般。秦明远头皮发麻,又怕真把厉司晗惹急了,还是伸手点了接听。不等厉司晗说话,他就抢着解释,“司晗,伯父刚才在洗澡,没听见,你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厉司晗带着压迫的声音传来,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他的脖颈。“伯父,我对你说的话,你是不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今天舒舒究竟和谁在一起,需要我来提醒你吗?”秦明远额头的冷汗直冒,讪讪的说道:“司晗,簿老太太……”“伯父,你真当我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以为让舒舒傍上我舅舅,你就能让我吃下这个哑巴亏?是你太瞧得起我舅舅,还是太小瞧我了?!”厉司晗的咄咄逼人让秦明远呼吸一滞,立刻出言解释,“司晗……”“如果再让我发现秦舒去簿公馆,或者去见我舅舅,伯父就不要怪我出手对付秦氏了。”秦明远刚想试探替嫁的事,电话就被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