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柔柔愣是被他这一嘴碎屑给喷愣住了。眼睁睁看着他恶狗扑食。回过神后赶紧去掰他的嘴。“吐出来!你给我吐出来嘤!”“嘤嘤嘤,不许全吃了!西八……”她愣神的这会儿功夫,所有山楂糕惨遭毒手……不,毒嘴!全都进了御二爷的那张嘴里!迟柔柔脸色变幻不定。眼珠子都红了,小尖牙都要冒出来了,指甲都开始变黑变长。御渊吃的太急差点没给噎死。眼看她要变回僵尸样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居然……咳……为了几块糕饼……变身……”“本君……老子和你的感情……还抵不过几块破糕饼!!”迟柔柔小尖牙完全冒了出来,嘤嘤怒吼:“你算哪块小饼干,凭什么和我的山楂糕比!!”御二爷气的哦。比不过是吧?!好,本君渣渣都不给你留!两人简直杠上了,什么风度、优雅、体面完全不要了!御二爷直接端起盘子,不管自己噎不噎死,把渣渣都往嘴里倒。迟柔柔都要冲过去咬他脖子了,结果见这货又是呛又是咳,自个儿把自个儿噎的翻白眼。她一言难尽的看着御渊,小脸都拧巴到一起了。哦哟哟,这是撒德行?饿疯了的野狗吗?“噎死你活该嘤!”迟柔柔嘴上骂着,还是给他倒了一杯水过去。御二世子赶紧灌下去,还是噎的慌,迟柔柔见状一记‘如来神掌’给他打背上。御二世子五脏六腑仿佛挪位,噎着的山楂糕是咽下去了,差点没一口老血又喷出来。“你蓄意报复是不是?!”他怒吼道。迟柔柔一瞪眼,西八……你抢了我的小甜饼,你还吼我?!“报复你咋滴!你不该锤!”她跟着一抬下巴,呛声回去。御渊咬牙切齿,目光森寒的瞪着她:“迟柔柔,你可别告诉本君你看上了姬玉衍!”迟二姑娘多耿直一僵尸啊,会犯这怂?“有一说一,我就是馋他身子,咋滴嘤?”你不止看上他,你还馋他身子?!御渊腹中这火气又被浇了一瓢猛油。伸手就揪住迟柔柔的腮帮子,使劲的拧:“谁刚刚说不想嫁人来着?你还馋他身子?你个瘸眼僵尸!眼睛长来就是摆设是不是?!”迟柔柔把他拧着腮帮子,一个劲儿的吸气。单手就和他撕了回去。“谁说馋他身子就要嫁给他了?!你还敢动手,烂芋头你完犊子了!”两人作势又在马车里掐了起来。哟呵呵,这动静可不小。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发生这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呢……须臾过后。御二世子满脸抓痕,衣襟为敞。胸口也遭了荼毒,活似给狗刨了一般。迟柔柔在他对面,披头散发,腮帮子处一个青印字,显然是被掐的,在她手腕上居然还有几个牙印!这烂芋头忒不要脸了!居然咬她!御二世子爷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两人互瞪着,火花歘欻欻的冒。他勾唇冷笑:“瞪本君作甚?不服你又来咬我啊!”迟柔柔牙龈发痒,这回僵尸牙却没冒出来了。“姑奶奶不吃屎!”御渊额头青筋一冒。呵,那姬玉衍一出现你就觉得本君是坨屎了是吧?“不吃?你不吃的挺香的吗?”御渊嘲讽的看着她,“谁之前一天天往本君身上扑来着的?怎么,现在准备换姬玉衍当你的血包了?”迟柔柔听他那阴阳怪气的声儿,眉梢抽了两下。哟呵……这烂芋头真的是日怪的很嘤!“敢情你很期待被我吸血血?”“本君有病?”御渊瞪着她。“那你酸个什么劲儿?”迟柔柔一脸莫名其妙。御渊愣了下,酸?他酸什么了?迟柔柔眼神古怪的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灵光一闪,脑洞大开。表情一瞬变得万分精彩起来。看御渊的眼神中忽然多了几分忌惮,转而又有了些见着亲人般的欢喜,隐约还有那么点小激动。真真是矛盾又复杂,千言万语皆难言啊……御渊见她小表情抽筋似的变个不停,满脸的怀疑。这小肉肉又要作哪门子妖?“烂芋头,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嫉妒?”迟柔柔目不转睛看着他。御渊被她盯着,心头忽然咯噔一声。眼神有一瞬的慌张,咬紧牙关,冷抽着嘴角。“本君嫉妒个鬼!”迟柔柔一撇嘴,瞧瞧这装模作样的德行哦。“唉,成,我懂了,我明白,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迟柔柔摇着头,忽然一声感慨。御渊瞧她的神色就觉不对,心里毛焦火躁。“你明白什么?”迟柔柔往他身边一拱。那模样温柔的哟,小胖肉替他揉着胸口。“刚刚把你挠疼了吧,姐姐给你揉揉,马上就不疼了嘤。”御渊被她揉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把她爪子打开,厉声道:“说人话!”迟柔柔看他那掩饰的样子,很是嫌弃。“哎呀,还非要我说破。”“你直接坦白你和我是一个战壕的姐妹不就行了咩~”战壕?姐妹?御渊被她弄得一头雾水。迟二姑娘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拍着他的肩膀道:“姬玉衍是白月光呀~”“那身段、相貌、嗓音,哪儿哪儿不比阿柒出挑?”“你看上他,说明你有品位!”“不过你放心,姐妹我就是个颜粉,只走肾不走心;只为脸蛋尖叫,不为感情卖命。”迟柔柔看他的眼神里满是爱昧,一脸姨母笑的推了他肩膀一吧:“早说嘛,都自家姐妹,你还与我藏这私嘤~”御二爷听完,愣了半晌,算是明白她那脸鸡婆笑的真正含义了!自家姐妹?!走肾不走心?!搞了半天这吃肉肉觉得他也看上了姬玉衍?!!御二爷一口郁气憋在心口。你这就是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捏造、凭空想象!!没等他这气捯饬过来,迟柔柔亲热的挽住他的手臂,那小眼神亮晶晶。“唉,你不晓得嘤,钙蜜姐妹情什么的最好磕的嘞~”“姬玉衍白月光,真香警告!入股不亏!!姐妹,人间,值得啊!”……姬玉衍坐在马车中,细想着先前那个‘饱嗝’。“迟柔柔。”他轻念着这名字,禁不住笑了起来。“殿下与她还真是有缘,今儿难得出城都能遇见。”云雀忍不住道:“不过,先前她的马车上似乎还有旁人。”姬玉衍淡淡笑着,“许是只不听话的野狗吧。”“那二姑娘还喜欢养狗?”姬玉衍笑而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这迟二姑娘的确有些奇怪,她那样子瞧着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看来还真被二殿下你猜中了。”云雀感慨道:“那日在春花秋月楼她是故意的,宇文卓没准还真是冤枉的……”“这迟家姑娘胆子是真的大啊……”云雀嘀咕了半天,没听到姬玉衍的声音。下意识的抬起头,就见姬玉衍还是那副优雅自若的样子,俊脸上弥漫着淡淡的笑意。“云雀,你太多话了。”云雀心中一紧,赶紧噤声。姬玉衍轻撩开车帘,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淡淡道:“这世间并非所有女子,都能有如她那般的勇气……”他说着,悠然笑了起来。“真不愧是迟重楼的妹妹呢……”